第206章 江時亭
見狀,念喜擔憂的皺眉,“姑娘,這暗器這麽危險,萬一不小心傷到你自己怎麽辦?”
溫簡卿看了她一眼,笑道:“傻丫頭,這暗器不用的時候就是一個普通的鐲子,怎麽可能會傷到我。”
耽誤了一會兒時間,江源又開始領著幾人往南城的藥鋪去。
不多時,便停在了一處院落前,大門前飄著的旗子上飄揚著三個張狂的大字-——死不了。
溫簡卿多看了兩眼,輕笑了一聲道:“這家藥鋪的郎中看來是個狂妄之人。”
江源朝著她點了下頭,“你還真說對了,這家的藥鋪脾氣古怪性情乖張,隻給有緣人看病治傷,每天早上都會在門上貼上布告,布告上面寫著今日宜進入此藥鋪看病的人的生辰八字,若是生辰八字不符合布告上的,根本就進不去。”
“哦?”溫簡卿來了興趣,“這可不是一般的張狂啊。”
“裡面那位還是有張狂的本事的,他來嶺南兩年的時間,已經治愈了很多疑難雜症,我聽從這裡看過病的人說他心情好的時候還會給人算命,總而言之是個很有意思的郎中。”
“可他這門口也沒貼布告,咱們怎麽才能進去啊?”
“自打瘟疫以來,城中能跑的郎中都跑了,沒跑的就是跟在路大人身邊研究解藥,這家院門一直緊閉著,但是據知情人說,裡面的人還沒走。”江源說道。
念喜微微皺眉,“如果不開門的話,咱們砸門進去不行嗎?”
“不行,”江源嚴詞拒絕,“裡面那位脾氣本來就不好,你要是砸了他的門,他一個不高興,還怎麽會幫咱們?”
“江源說的對,砸了門容易惹他不高興。”溫簡卿一本正經的說,“顧十六你翻牆進去把大門打開。”
江源:“??”
溫簡卿看向江源:“這樣有禮貌多了吧?”
江源:呵呵。
顧十六找好了地方,往後退了兩步,搓了搓手掌,剛想要往上蹦的時候,大門哐當一聲被人從裡面拉開。
身穿月白色雲紋直綴,腰佩雕花玉佩的清冷公子緩緩走了出來,嗓音溫潤卻帶有不容忽視的魄力:“是誰在我門口鬧事?”
顧十六正往準備往上爬的腿縮了縮,拍了拍出褶的衣服。
溫簡卿愣了片刻,慢半拍的回頭去看。
“敢問公子就是這家藥鋪的……郎中嗎?”
那人側眸看了她一眼,眼底飛速的閃過一抹詫異,他輕咳了兩聲,說:“正是在下,姑娘有何貴乾?”
“我、我聽聞公子醫術高超,所以想請你幫個忙。”溫簡卿情真意切的說:“現在的嶺南已經沒有多少精通醫術的郎中了,可嶺南的災情卻不容小覷,公子如果方便的話,可否出一份力?”
“沒空。”
淡淡扔下這一句,他轉身便往院子裡走,關門的時候看了眼顧十六,幽幽道:“我院子裡面四周都種滿了仙人掌和食人花,你若是不怕屁股開花,大可以翻牆進來。”
話落,院門嘭的一聲被關上。
溫簡卿抿了抿唇,看向江源:“脾氣確實不太好,不過長得倒是很好看。”
聞言,顧十五眼皮一跳,忙著上前說:“溫姑娘,那古怪的郎中哪長得好看了?跟我們家殿下可差了不止十萬八千裡呢。”
溫簡卿:“呵呵。”
“除了這位嶺南真就沒有其他精通醫術的郎中了嗎?”念喜出聲問道。
溫簡卿緩緩搖頭,“沒了。跑的跑,死的死。”
她深吸了一口氣,“實在不行的話,就從那個百曉生說的暗道出去找幾個不怕瘟疫的郎中吧。”
百曉生?
正靠在大門上豎著耳朵聽外面對話的江時亭眉頭倏的皺了起來。
門外忽的響起腳步聲,聽起來漸行漸遠的,那群人似乎要離開了。
他微微垂眸,轉身拉開了大門,朝外面說道:“姑娘留步。”
溫簡卿腳步頓住,回頭看他:“公子可是改變主意了?”
江時亭緩慢點頭,“如若嶺南真的陷入進退維谷,在下可以做些微薄的貢獻,”頓了下,他抬眸望向溫簡卿,嗓音清冷道問:“不知姑娘想讓我做些什麽?”
聞言,溫簡卿眼睛亮了幾分,她小跑回到院子門口,邁上了石階,微微仰頭看著他說:“很簡單的,跟我一起救治感染瘟疫的平民百姓。”
“救治?”江時亭眼底閃過一抹不解,“姑娘手中是有解藥了嗎?”
“有。但是嶺南分為東西南北四城,我一個人有些忙不過來,所以我想,”
江時亭打斷她的話,“想找個人給你打下手?你想讓我給你打下手?”
“不是不是,我想的是,你管咱們一人管一半,這樣的話排查就會快很多,”頓了下,她又往前靠了一步,誰成想,江時亭居然皺眉往後退了一步,眉眼間浮現滿滿的排斥。
“靠這麽近做什麽?”
溫簡卿勉強的彎唇,“我就是幫你把身上的髒東西摘掉。”
江時亭垂眸去看,月白色直綴上不知何時沾了幾根貓毛,礙眼的很,他皺眉將貓毛揮掉。
“自打瘟疫爆發,我就一直沒有出過門,完全不清楚外面的情況,姑娘覺得這樣的我,很可信嗎?”
“我信。”溫簡卿重重點頭,現在整個嶺南,能幫的了她的就只有面前這位了。
“你需要叫我如何排查瘟疫,如何用藥,如何防治。”
“可以可以我都可以教你。”溫簡卿眼眸亮堂堂的,裡面仿若閃著星辰大海一般。
江時亭抿了抿唇,“那好,帶路吧。”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溫簡卿淡定的轉身,一轉過去後,立馬朝著江源比了一個OK的手勢。
江源內心震撼的一批,傳聞中脾氣古怪性情乖張的江神醫,脾氣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江時亭將院門關上,便跟著溫簡卿一同回了路府。
到了路府後,溫簡卿找出一身防護服遞給他,交代道:“我已經跟路大人那邊說好,再過半個時辰,就會有侍衛組織城中百姓出門排隊,屆時你便隨我一起排查是否感染。”
接過奇奇怪怪的防護服,江時亭眉心微蹙,“這衣服怎麽這麽特別?”
“不特別怎麽會好用呢。”溫簡卿擺了擺手,“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會用針嗎?人體穴位都清楚嗎?”
“會用,清楚。”
“那可太好了。”
接下來的半柱香裡,溫簡卿仔仔細細的跟江時亭講了一遍,如何排查,如何用藥,如何防護……
同為郎中,江時亭領悟的很快,溫簡卿隻講了一遍,他就已經完全記下來了。
江時亭翻看了一會藥籍,忽的想到了什麽,抬眸看向對面的問簡卿,問道:“你剛才說今晚要將城中百姓轉移出去,怎麽轉移?”
路行舟同她說過,江時亭這人除了脾氣不好以外哪都挺好,是可以信得過的,所以她也沒瞞著他,直接說道:“後山有個廟,廟裡面有個暗道,可以從嶺南城逃出朝廷駐軍的包圍圈。”
“哦。”江時亭神色寡淡的點頭,面色沒什麽變化,就好像他早就知道那條暗道似的。
見狀,溫簡卿心裡唏噓了一陣,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拎起藥箱站了起來,“咱們出去吧。”
江時亭隨在她的身後,走出路府後院不遠處就遇到了急急忙忙的魏翎,他身上的衣服沾了血,臉上也滿是黑漆漆的煤灰,整個人狼狽的很。
一看到溫簡卿,他立馬迎了上來,喊道:“溫神醫,大事不好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