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假的百曉生
魏翎走了沒多久,溫簡卿找了府中的幾個侍衛,讓他們去城中富貴人家的庫房裡搜尋魏翎需要的那三樣東西。
現在城中剩下的差不多都是窮困之人,因為瘟疫爆發當日,那些個富人就已經卷著家當跑路了。
跑了也好,他們要是在的話,想要些東西可就難了。
安排好以後,她也就暫時放下了路府的事。昨天她還想著仔細給這些人把脈查看身體,今天的想法就變成了,只要沒感染瘟疫就行,畢竟外面需要她去忙的還有很多,她不能只在一個地方原地踏步。
她先回了一這兩天住的宅子,查看了一下江源的症狀。
“你恢復的很好,只要再休養兩日便沒大礙了。”把過脈後,溫簡卿如是說。
江源感激的看著她:“有勞了。”
溫簡卿笑了笑,說:“眼下你也沒什麽大事了,想走就走吧。”
聞言,江源愣了片刻,脫口問道:“你不是想研究我嗎?不研究了?”
聽他這麽一說,溫簡卿嘴角微微抽搐,他怎麽知道這事的……
“姑娘對我有救命之恩,如果你研究我是為了嶺南的話,我願意讓你研究。”江源眼底閃過一抹堅毅,說著,直接擼起了袖子,目光灼灼。
那眼神仿佛在說-——你隨便研究!
“一開始確實有這個想法,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了。”溫簡卿抿了抿唇,“現在嶺南的瘟疫是可控的,起碼是在我能控制的范圍內,之前的病例沒有再出現過。”
江源似懂非懂的點頭,“這麽說,嶺南是不是還有救?”
“當然。”溫簡卿語氣肯定,“只要吃對了藥,基本上就沒什麽大事了,而且這個瘟疫是極其具有針對性,你沒發現嗎?那十天感染瘟疫最多的就是老年人,而年輕力壯的人大多都沒有事,當然,你是例外。”
聽到這,江源慚愧的摸了摸鼻子,忽的想到了什麽,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說:“可能因為我和路平在一家餐館同桌吃過飯吧。”
路平?
“就是那個傳播瘟疫的人嗎?”
她記得這個路平還順走了一張沒寫完的藥方呢。
“對,當時我從衙門下值,去餐館吃飯,正趕上那家餐館爆滿,我就和他拚了桌,然後就……”
往下江源沒說,但是溫簡卿也懂了,他倒霉的和江源一起吃飯,然後就被傳染了。
不過,路平又是怎麽被感染的呢?
他從船上逃走後又遇到誰了呢?
現在路平已死,他留下的謎團卻無處查詢。
念及此,溫簡卿捏了捏太陽穴,“真是麻煩啊。”
“什麽麻煩?”江源不明所以的問。
“沒什麽,我走了,你歇夠了也走吧。”說著,溫簡卿站了起來,朝他笑了笑轉身離開。
這次念喜和顧十六沒有再被留下,而是穿上了新送來的防護衣,跟著溫簡卿一起將木車推到了官道上。
這兩日嶺南死亡人數急劇下降,官道兩邊也不像前天那樣遍是屍體了,唯一沒變的是,家家戶戶的房門還是緊緊關著,或是大敞四開著。
四人站在官道上,想找一家藥鋪都不知道去哪找,無奈下,溫簡卿讓顧十六回去找了江源。
江源也換上了一身防護服,走到溫簡卿面前,他還有點懵逼:“這是……怎麽了?”
溫簡卿將他衣服上的褶子鋪平,說:“我們人生地不熟,什麽也找不到,所以想讓你帶著我們一起。”
江源欣然點頭,“這事我熟。”
誰讓他的本職工作是個捕快呢。
“溫姑娘想去哪?”江源邊走邊問,“這嶺南城十七街五官道就沒有我找不到的地方。”
“我聽路大人說,現在嶺南郎中已經死了多半了,就只剩南城那邊還有一家藥鋪的郎中沒出過門,現在嶺南急缺人手,我想試著去找找那位郎中,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
“南城的藥鋪……”江源想了想,腦海中還真就浮現了出了一個人的樣子,“那邊還真就有一個郎中,但是他脾氣不太好,給人看病是隨心情的。”
“帶我去看看。”
“好。”
幾人洋洋灑灑的往南城走,烈日當空,走了不一會兒就都汗流浹背了。
念喜拿出手帕遞給溫簡卿,她接過去粗略的擦了擦汗,眼尖的瞥到了前面小巷子口跑過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影子。
“顧十六,那兒有人,去給我抓過來。”她低聲吩咐道。
顧十六陡然精神起來,順著她指著的地方一溜煙的就跑了過去。
“咱們也過去看看。”
幾人跟著顧十六一起過去,等到地方的時候,顧十六一腳將人按在了地上,正用手按著那人的下顎,另一手從他嘴裡扣出了粒藥丸,黑色藥丸落在地上,滾了好久才停下。
溫簡卿追過去,抽出一根一陣刺進了藥丸,再抽出來的時候,銀針低端已經完全變黑了。
“這藥有毒。”
顧十五追上來看了眼,說:“這是百曉生的人。百曉生的人出死任務的時候,舌下會一直壓著一顆毒藥,任務一旦失敗,便立刻含毒自盡。”
“那看來這人的任務是失敗了。”溫簡卿嗤了一聲,走到那人面前蹲下,打量兩眼後,說:“百曉生的人也沒什麽特別的嗎,怎麽江湖上就傳的那麽神?”
那人凶巴巴的瞪了溫簡卿一眼,吼道:“有本事你殺了我。”
溫簡卿搖頭:“不不不,我沒本事,我還想著從你嘴裡問出來點東西呢。”
“你休想!我什麽都不會說的!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總之,你休想讓我說一件事!”
溫簡卿挑了挑眉,“拭目以待咯。”
那人憤恨的瞪著溫簡卿,那目光恨不得張嘴一口咬死她。
“現在距離南城那個藥鋪還有多遠了?”溫簡卿問江源。
江源算了算,說:“走過去還需要一炷香的時間。”
“那不急,我先從這個百曉生嘴裡撬出些信息來。”
唉,也不知道她長安閣那些人都如何了,顧承璟來的信中也沒有提起他們。
她抿了抿唇,看向顧十六:“把他上衣脫了。”
那人一聽這話,眼睛瞬間瞪大,“你要幹什麽?!”
“你猜。”溫簡卿壞笑著。
不一會兒,顧十六就給他上身拔了個精光,扒衣服的時候還有一封信從他懷中滑落。
“呦,有好東西。”溫簡卿撿起那封信,在他眼前晃了晃,“這裡面應該不是什麽有用的東西吧?按照你們的警惕性,重要的東西是不會隨身攜帶的。”
那人沒吭聲,繼續用凶巴巴的眼神瞪著她。
溫簡卿扯了扯唇,一點一點的撕開了信封,抽出折疊的信紙,攤開後大致掃了一眼,眉梢微挑:“買主寫給你的信你居然就這麽隨身攜帶?”
“跟你有關系嗎?!”
溫簡卿笑了笑,還真有關系,因為這買主上面說要調查的人就是她溫簡卿。
她嘖了聲,嫌棄的說:“你的職業素養不太行,還得訓練訓練。”
“要你管!”
溫簡卿站起身,把顧十五喊到了一旁,低聲問:“你之前見過百曉生嗎?百曉生都是這玩不起的樣?”
顧十五嘴角微抽:“屬下之前確實見過一次,不過那個百曉生的徒弟溫潤有禮,說話辦事都利落的很,和今日這個……不太像。”
聞言,溫簡卿若有所思的點頭:“那他會不會是招搖撞騙的?”
顧十五回頭看了眼被按在地上滿臉不服氣的人:“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