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施針救人
剛走到路府門口,就能聽見裡面的歡聲笑語打鬧聲,聽起來熱鬧的很。
連帶著溫簡卿的心情都好了不少,步伐輕快多了。
顧十五跟在她身邊,見狀問了一句:“溫姑娘今天心情很好?”
“還行吧,就是聽著裡面熱鬧,難免的被感染了。”溫簡卿笑了笑說。
走到正門,門口的守衛笑著跟她點頭:“溫大夫。”
進門後走了一會兒,迎面就撞上了面色陰沉的路行舟,他匆匆的往外走,溫簡卿本想張嘴喊他一聲的,但看他那麽急,就想著算了。
路行舟確實很急,昨晚連夜整頓了軍隊,原本三萬的軍隊居然只剩下了不到兩萬人,其余那一萬人全都不知蹤影了,更可氣的是軍隊的將領全然不知。
這叫他如何不氣?
明日就要開戰了,可後方的一系列變故打得他措手不及,軍隊人數不足,糧草供給不足,武器老化嚴重……
他現在急的像是鐵鍋上的螞蟻,蹦也蹦不起來,坐也坐不得。
城外駐軍人數尚且不明,如果對方人數低於一萬,嶺南的軍隊可以試著闖出去,可若是人數多於三萬,是絕對扛不住的。
“大人,後山有一處可以突破開,咱們可以派人先從後山打出一個突破口,出去嶺南去求外援。”魏翎說道。
“外援?”路行舟苦笑了聲:“眼下嶺南已經被瘟疫肆虐成了這個樣子,誰還願意過來幫我?”
魏翎抿了抿唇,“南疆衛家。”
路行舟皺眉:“你是說衛家軍?南疆距離嶺南十萬八千裡,先不說衛老將軍是否願意幫嶺南,如果他真的帶人過來,從南疆趕到這裡,至少需要十天……這十天,嶺南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是屬下考慮不周。”魏翎自責的垂下了頭。
“不怪你,隻怪我無能。”路行舟拍了拍魏翎的肩膀,“早些年你就跟我說過嶺南不應該隻注重於發展農商業,應該加強軍隊訓練,那時候我覺得沒必要,現在再回頭看,才明白你是對的。”
“大人兢兢業業一心為民,從未錯過,錯的是那個不作為的朝廷,更是那個昏庸的帝王!”魏翎面色激動,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路行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說的沒錯。”
魏翎眼裡浮現錯愕,剛才一股腦說出那些話,他以為大人會狠狠的批評他一次,卻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大人……”
路行舟抿了抿唇:“咱們府上還有不少青壯年吧?”
魏翎怔了片刻,說:“有很多。”
“那好,等會你回去一趟,問問溫大夫,那些人身體素質如何,現在軍隊缺人,如果他們願意的話,可以來幫忙。”
“明白!”
另一邊,路府。
溫簡卿又坐到了那張小桌前面,挨個的給這些人把脈看診,相比較昨天看的那些老弱病殘,今天這些人就健康多了。
估計是因為這些年足夠年輕。
又看完了一個弱冠之年的男子,魏翎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攔下了後面想要上前看診的人,跟溫簡卿簡單說了一下路行舟的打算。
“路大人真要這麽做?”溫簡卿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筆,“路府裡面的青壯年確實不少,只是這些人都沒有接受過系統的訓練,貿然的上戰場會不會不太可靠?”
“現在缺的是後方運輸糧草的人,前線還是主要靠我們的戰士。”
“如果有什麽需要我的,盡快開口。”溫簡卿正色道。
話音剛落,一個踉踉蹌蹌的男子忽的跑進了院子,朝著溫簡卿這邊走來,那人面色蒼白,眼下一片烏青,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多是瘢痕。
看見那人的第一眼,溫簡卿就覺得不對勁。
“這人是從哪裡來的?!是一直住在路府的嗎?”她大聲問道。
有人回答:“是是是!這人是個癆鬼,就住在我隔壁的屋子。”
還有人答:“每晚都能聽到他的咳嗽聲,可煩了咧!”
咳嗽瘢痕再加上那副病殃殃的模樣,已經足夠讓人懷疑了。
她刷的一下站起來,喊道:“現在所有人都從我後面的院長穿過去後院,所有人都離他遠一些。”
“救救我……”
男子腳下不穩,一腳踏空從石階上摔落,躺在地上沒了意識。
院子裡面聚集的人像是瘋了似的往屋子裡面跑,原本熱鬧的院子不一會兒就清冷了下來。
溫簡卿一扭頭才發現魏翎正用力的捂著嘴站在自己身後,她皺了下眉,說:“你也去後院,沒我的準許,不要再出來。”
魏翎重重點頭,大步進了屋子。
一時之間,偌大的院子就只剩下溫簡卿和顧十五兩人,他們兩個都有防護衣,所有不用太擔心感染瘟疫。
顧十五站在男子身旁,有些手足無措,“溫姑娘,這怎麽處理?”
“先把他擺正,衣服袖子擼起來。”
溫簡卿從藥箱裡面拿出幾瓶雪零散遞給顧十五,“還記得當時在船上我教給你們的法子嗎?”
顧十五接過雪零散,點頭:“記得。”
“現在你去後院將所有人都排查一遍 ,先把認識這個人的排查出來用雪零散檢查是否感染瘟疫,然後再逐一排查別人,雪零散不一定有我用針有用,但是可以進行初級排查,”溫簡卿拍了下顧十五肩膀,“裡面靠你了!”
“好!”
顧十五大義凜然的走進了屋裡。
溫簡卿拎過藥箱,蹲在了地上躺著的男子身旁,扒了扒他的眼睛,將手指放在了他的手腕上。
脈搏微弱,氣息不穩,體內氣血奔走飛快。
她皺了下眉,將銀針刺進了他頸間的穴位,幾秒後拔針出來,銀針底部赫然變了顏色。
溫簡卿瞳孔驟縮,這人的症狀比江源要嚴重的多,可能是因為本身就患有癆病的緣故。
“救救我救救我……”男子還在無意識的呢喃著。
這種情況除了大面積的施針已經毫無生還的可能性了。
溫簡卿深吸了一口氣,用剪刀將男子胸前的衣服全部剪開,果不其然的,他的胸膛上已經滿是潰爛的皮膚了。
施針更困難了。
她咬了咬牙,將針包鋪展開,腦子裡回想起人體穴位結構圖,又根據這人的體型,確定了他的下針穴位。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