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失寵
空氣仿佛靜了一瞬,楚凝抿了抿唇,喃喃出聲:“不好……”
如果她真的是任性高貴的公主,那她為什麽要和一個與自己地位不匹配的人在一起?
若是兩人之間沒有愛情,那必然是其中一人用了手段將另一人困在身邊,江景臣對她,不就是這麽做的嗎?
她甘心服侍他,卻不代表她會將身心都托付給他。
江景臣一瞬不瞬的望著她,好半晌,嘴角才牽起一抹寡淡的笑,他緩緩伸手撫上她的臉,細細摩挲著,問道:“為何不要?”
楚凝沒答,而是抬眸回望著他。
那清凌凌的目光仿佛在質問他,為何難道你不知道嗎?
忤逆江景臣想法的後果就是被折騰到醜時才被放過。
楚凝一早醒來,便覺得渾身像是被碾過一遍的疼,尤其是雙腿,麻木一般的疼。
她皺了皺眉,低歎了口氣,開口喚外面的丫鬟侍亭,話音落下,房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
侍亭走進來便聞到了一股了淫靡的味道,走至芙蓉帳旁,她低垂著眼睛不敢去看床上那個躺著的美人。
“我餓了,先去給我準備一碗粥。”楚凝淡淡吩咐。
侍亭是江景臣手下的人,唯江景臣馬首是瞻,照顧楚凝更是照顧的無微不至,但是楚凝始終沒辦法和她交心。
侍亭點頭應下,轉身要走的時候又被楚凝叫住,“等等-——”
她頓住腳步,回頭問:“姑娘還有何吩咐?”
“把床下那本胡本子扔掉……”楚凝有氣無力的說。
要是沒有那本話本子,昨晚她也不至於被折騰的那麽慘。
侍亭俯身撿起扔在地上的話本子,俯身退了出去。
她出門的時候院子裡面灑掃的丫鬟看她急匆匆的走,喊了她一聲,“侍亭姐姐。”
侍亭頓住腳步,“怎麽了?”
那丫鬟拿著掃帚跑到她身邊,低聲問:“裡面那位都失寵了,你還這麽盡心盡力的服侍幹什麽啊?”
聞言,侍亭眸色暗了暗,“誰跟你說的她失寵了?”
“現在整個府上都在傳啊,昨晚殿下可是直接去了新來那位的屋子裡面,據說叫了好幾次水呢!”
“哦。”侍亭嘴角牽起一抹冷笑,昨夜確實叫了好幾次水,只不過送去的地方有些不一樣,她抬眸看向那個丫鬟,問:“以後你不必在這裡當值了,後院倒夜壺的雜物活或許比灑掃更適合你。”
那丫鬟瞬間瞪大眼睛,“侍亭姐姐,我-——”
侍亭抬了抬手:“不必說了,現在就走。”
說完,她便沒再理會小丫鬟的哭哭啼啼,徑直去了小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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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府。
溫簡卿院裡面的石桌上正吃飯的時候,前院的一個小廝匆匆趕來,但是還沒等進屋就被守在門口的侍衛給攔住了,“幹什麽的?”
小廝踮腳往裡面看了眼:“我是奉林大人之命,來給大小姐送東西的。”
侍衛擰了擰眉問:“可是林昭林大人?”
小廝以為提林昭有用,便立刻笑著應了下來:“就是林昭林大人,讓我來的,現在能讓我進去了嗎?”
“哼。”站在另一邊的侍衛冷哼一聲,“大小姐說了,和林昭有關系的事物都不能進月禾院半步。”
“啊?”小廝滿臉不可置信。
“趕緊走趕緊走,別堵在這兒待著。”侍衛不耐煩的推著小廝走出了好遠,滿眼都是嫌棄。
院裡面,聽著外面的動靜小了下去,溫簡卿唇角勾起一抹笑,敲了敲桌面,對念喜說道:“那侍衛很盡責,賞。”
念喜哎了聲,便立馬拿了荷包小跑了出去。
自從念竹出事以後,這院子裡面的侍衛便變得格外團結,很聽溫簡卿的命令,不像是之前一股腦的瞪著溫太師吩咐。
吃完一頓早飯,溫簡卿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隨意的問顧十六:“想要訓練出一支像是你們暗營那樣的隊伍,需要付出多大心血?”
聞言,顧十六猶豫了瞬,他仔細的想了想,說道:“殿下並沒有精心培養過我們,跟隨他,都是我們心甘情願的。”
“他的人格魅力還挺強。”溫簡卿調侃道。
“確實。”顧十六眼裡閃過一抹亮光,眼前仿佛又重現出那年的血雨腥風,當時,他們這些人都是跟著顧承璟從死人堆裡面一路廝殺出來的,所以,在他們這些人心中,他們的殿下是信仰,是精神支柱,也是他們無所不能的神。
看著顧十六精神澎湃的樣子,溫簡卿心裡犯了難,她要如何才能將那一群殘兵敗將培養起來呢?
想著,她突然站了起來,眼底燒起熊熊烈火:“收拾收拾,去長安閣。”
“長安閣?”櫻辛抬眸看她,一臉納悶,“長安閣是哪?”
“長安閣就是昨天剛買的宅子,我臨時給取的名字,”頓了頓,溫簡卿繼續道:“看來還得去打造一塊牌匾,要不然沒有牌匾,就沒有氣勢。”
顧十六嘴角微抽,確定是那樣嗎?
顧十六昨晚買下的馬車停在了後門口,念喜依舊被留下來照看念柳,顧十六和櫻辛易容後,再次跟她上了路。
馬車裡。
溫簡卿又是昨天那一身裝扮,唯一不同的是,今日她在長靴裡塞了顧承璟送她那把匕首,以備不時之需。
若想讓那群人對她心服口服,那就只能想盡辦法碾壓他們,武術上她是肯定不行的,但是在醫術上,她絕對可以。
馬車一路前往城西,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馬車停在了長安閣門口。
下車後,溫簡卿仰頭看了眼宅子上房空蕩蕩的牌匾,嘖了聲,回首跟櫻辛說:“牌匾需要趕緊定製。”
櫻辛忙不迭的點頭,“下午就去找木匠定製。”
走進宅子,前院是一派風平浪靜,安逸寂然。
殘兵敗將們一個都不在,那幾個暗衛更是不見蹤影。
溫簡卿挑了挑眉,繼續往後院走,果不其然的,那群人都聚在後院那片空地上。
顧十五幾人站在高高的戲台上,戲台下,是一群滿臉不服的糙漢,其中最為不服的當屬衛楚。
他肩膀上的傷口又崩開了,血流滿了他的外袍,甚至還隨著手臂緩緩滴落在地上,正目眥欲裂的瞪著顧十五。
其中還有不少人,身上都不同程度的掛了彩,狀況比昨晚沒好到哪兒去。
見狀,溫簡卿加快了步伐,大步走過去,顧十五見她來了,立馬從戲台上走了下來,朝她拱了拱手:“溫姑--公子。”
“這是怎麽了?”溫簡卿皺眉問,“昨晚……是發生什麽了嗎?”
顧十五指著不遠處被捆著的幾人說,“昨晚有幾個跑的,被我們抓回來綁在那邊了,”頓了頓,他撓了撓頭,“至於這些,是他們突然上來攻擊我們,所以,我們就還手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