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西城黑市
溫簡卿冷笑一聲:“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溫簡卿!”
“送客!”
溫簡卿眼神清明,“我與林大人非親非故,你總是莽撞的闖入我的院子,這會讓我很苦惱,”頓了下,她話音鬥轉,望向顧十六:“以後他再來,直接攔住便是。”
話音落下,溫簡卿後退一步,將房門重重拍上。
林昭眉頭緊皺,抬腿就想追進去,卻被顧十六牢牢擋住,他陰陽怪氣的笑:“林大人,請吧!”
他家殿下臨走前特意囑咐過他,只要是林昭來找溫姑娘,不管用什麽借口,一定要將他趕走!
林昭深吸了一口氣,朝著裡面說:“是我魯莽了。方才聽聞你遇刺得的消息,我整個人都慌了,不過好在你沒事。我增派了詔獄的十名錦衣衛在溫府周圍巡邏,溫太師也加強了府兵,以後只要你安分在府裡待著,就不會再遇到任何危險。”
說完,林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顧十六,轉身離開。
屋裡,溫簡卿瞥了一眼杵在門口的櫻辛,低聲道:“過來,咱們繼續說。”
櫻辛摸了摸鼻子,緩慢的走了過來,渾身都不自在。
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溫簡卿從畫紙上抬起頭,看向他,皺眉:“你不會真以為我想收你當男寵了吧?”
櫻辛嘴角微抽:“沒、沒有。”
“放心。”溫簡卿拍了拍櫻辛的肩膀,意味深長的說:“我不喜歡你這樣的。”
櫻辛喉結滾動,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
不過好在溫簡卿的心思還在長安閣上面,“得先買下一座府邸用作養人用,然後才能去黑市買奴隸。”
“我剛才給你的三百兩呢?”溫簡卿朝他伸出手,手指微動:“拿回來。”
櫻辛:“……”錢袋子他都還沒捂熱乎呢。
拿過錢袋子,溫簡卿顛了顛,嘖了聲:“三百兩銀子,在京城買套房似乎不太夠,在京城養私兵也不是件容易事……要不然,你帶著錢去江南吧。”
“主子,江南是不是太遠了?”櫻辛皺眉,他活了三世,還從來沒去過江南呢。
“天高皇帝遠,才夠安全。”
啪一聲,溫簡卿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就這麽定了。”
櫻辛嘴唇蠕動:“萬一買的奴隸暈船怎麽辦?”
其實他是怕他暈船……
“沒事,我開服藥就好了,”頓了頓,溫簡卿擰起眉頭看櫻辛,“你要是不想去,”
“我想去!我願意為主子赴湯蹈火,萬死不辭。”櫻辛急急道。
“真的?”
“真的!”櫻辛無比堅定的點頭。
“那好。”溫簡卿重重的拍他的肩膀,“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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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西邊天邊日暮緩緩西沉,晚風吹走了這一天的燥熱。
考慮到念柳情緒低落,這次出門,溫簡卿特意沒帶念喜,讓她留在府裡照看著念柳。
櫻辛和顧十六都被她易了容,顧十六從一個清俊少年變成了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糙漢,櫻辛比他好點,但也差不多變成了一個糙漢。溫簡卿則是易容成了一個面容普通的少年,換上一身普通的長袍,手中拿著把山水扇,妥妥就是一個紈絝公子。
月禾院門口有侍衛看守,想從正門走很困難,後門也新增了巡邏的侍衛,從那兒走也費勁。
最後櫻辛無奈的將目光放在了狗洞上,“只有這一處可以走了。”
“我長這麽大,還沒鑽過狗洞。”顧十六歎息著說。
“誰不是呢。”
溫簡卿垮了臉,將衣服袖子往上擼了擼,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不過人總是要嘗試的!”
說著,她直接蹲了下去,將狗洞附近的雜草從兩側扒攏,彎下身子,不費吹灰之力就鑽了出去。
見此,櫻辛和顧十六對視了一眼,顧十六昂了昂下顎:“你先來,我斷後。”
“嗯。”
晚上不好雇馬車,幾人走了老遠的路,才雇到了一輛馬,上了馬車後,溫簡卿將手中的折扇展開,扇起了風。
太師府位於城東,從城東到城西,馬車轆轆的走了約莫把那個時辰才到。
車夫將車停穩,招呼著幾人下了車,還熱心腸的給幾人指了路:“你們是要去黑市吧?就沿著這條巷子一直直走個百十來米,左轉以後右轉,就能看到黑市的大門了。”
顧十六將車錢遞給車夫,笑著道:“多謝。”
“不用謝,”車夫顛了顛手裡的碎銀子,頗為自豪的說:“我就是專跑這條路的,每天都要送人過來,我看你這小公子眉清目秀的,提醒你一句,就去以後少說話,買得起的就買,買不起的不要去招惹。”
溫簡卿微微蹙眉:“為何?”
“裡面有好多奴隸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個個都是窮凶惡極之徒,一手就能捏死你!”車夫陰惻惻的說。
“多謝提醒,我會盡量少說話的。”溫簡卿笑了笑。
她主要想找的就是那些窮凶極惡之輩,尤其是從大梁運來的那些……
左拐右拐之後才找到了黑市大門,在入口處,有個穿著破爛的老婆婆在賣面具,好像每個進去的人都得帶著一副。
顧十六上前買了三副,三人全都戴好以後,才被放行進去。
穿過一條燭火昏暗的長廊,推開門進入的地方就是大名鼎鼎的黑市,只是這黑市似乎有點亮,還有點熱鬧,和人想象中的有點大相徑庭。
溫簡卿將手中的折扇合了起來,負手到背後,大步走了進去。
每個攤位後都擺著大鐵籠,鐵籠裡面關著奴隸,有的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的倒在裡面,有的生龍活虎,恨不得立馬從這裡出去,還有的被鐵鏈捆著,卻安安靜靜坐著。
溫簡卿的目光被一個渾身是傷的男人吸引住。
那人雙手雙腳都被鐵鏈捆著,低垂著頭,背靠在鐵籠上,哪怕隔得很遠,溫簡卿也感受到了那人身上的殺意。
是那種被鮮血浸染出來的殺意。
她眼睛亮了亮,抬腿走到攤位前,用扇子敲了敲桌子,喊醒了睡得正香的老板。
那老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伸了個大懶腰,含糊不清的問:“公子買哪個啊?”
“買最裡面的那個。”溫簡卿興趣盎然的說。
“那個?!”老板的困意瞬間消散,看著溫簡卿的目光猶如再生父母:“你是說最裡面那個?你真看上最裡面那個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