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路行舟
見她不接,林昭伸手去捉她的手,卻被溫簡卿下意識躲開,她把手背到身後,一本正經的說:“林大人,您這樣有失風雅。”
林昭輕笑,目光灼灼:“我本就是粗人,從未懂過何為風雅,不過你若是喜歡,我可以為你去學。”
“林大人與我非親非故,這樣不好。”溫簡卿搖頭拒絕,“林大人若是沒有旁的事,還請不要再攔著我。”
“你一口一個林大人,聽得我甚是心煩啊。”林昭嘖了聲,收起了玉佩,“算了,這玉佩我就再替你保留一段時間,反正早晚都是要給你的。”
嘭一聲巨響。
貌似是拳頭錘擊宮牆的聲音,直接震飛了旁邊手上棲息的鳥雀。
溫簡卿側眸看了眼高大的紅瓦白牆,隱約能猜到牆後那人的表情,估計是醋的要發瘋了吧?
想著,她嘴角微勾,沒再理會林昭,徑直從他身邊走過,留下一道清雅婉約的背影。
林昭饒有興趣的望著她,直至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門拐角處,才收回了視線,將玉佩重新掛回腰間,嘴角勾起了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宮牆對面是一處廢棄的宮殿,雜草叢生的牆邊,顧承璟猩紅著眼靠在牆邊,垂在身側的左手撞出了好大一塊傷口,此時正汩汩流著血。
站在一旁的顧十四猶豫半天,才出聲道:“殿下,溫姑娘是喜歡您的,您得自信點兒……”
溫姑娘不過是跟林昭說了兩句話,他家殿下就開始砸牆,這溫姑娘的婚約要真是定下來,他家殿下不得把這皇宮拆了啊。
顧承璟冷冷抬眸:“誰踏馬說我不自信了?”
顧十四嘴角微抽:“殿下您是最自信的。”
顧·傲嬌·承璟:“呵,不過是個小姑娘,爺在幽州想要多少沒有?”】
“殿下說得對。”顧十四忙著附和,“咱們幽州的姑娘都能文善舞,舞刀弄槍更不用說,哪個不比溫姑娘強啊。”
“你說什麽?”顧承璟冷眼掃過去,忽的暴怒:“哪個都不如她!”
顧十四:“……”
蒼天啊,饒了我吧!戀愛的殿下太闊怕了QAQ.
顧承璟站直身子,胡亂的蹭了蹭手上的血,眼底一片陰翳,剛才溫簡卿跟他說的方法他突然覺得有些太小兒科了。
要玩就玩大的。
看著自家殿下嘴角不懷好意的笑,顧十四抿了抿唇,怕是有人要遭殃了。
“嶺南旱災如何了?”顧承璟忽的問道。
顧十四愣了瞬,才答道:“很嚴重,溫太師派發下去的賑災款項還沒等到嶺南,就已經被扣的差不多了,探子來報,嶺南知府路行舟已經開了自己家的糧倉了,但似乎沒什麽太大作用,畢竟難民人數已經五萬多了。”
“嗯。”顧承璟點頭,“傳令下去告訴芙鶯,不到必要時刻不能出手,我要路行舟心甘情願的臣服。”
顧十四拱手:“是。”
“城外那夥山匪接觸的如何?”
“屬下並未同他們透露真實身份,交談過程能看得出來,那群人對朝廷的憤恨不是一天兩天了,之所以能當上山匪也是因為旱災吃不上飯。”
顧承璟從懷中捏出一塊絹帕,那上面繡著一朵歪歪扭扭的荷花,乍一看還行,但仔細一看,這女紅實在是讓人難以恭維。
顧十四偷瞄了兩眼,才想起來是他家殿下從人家溫姑娘房裡偷得。
顧承璟拿著絹帕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而後粗魯的將它纏在了手背上,道:“今天是個好日子,你去問問那夥人想不想給皇家找不自在,若是想的話,就叫他們來攻城吧。”
輕描淡寫一句話,聽在顧十四眼裡卻是如雷貫耳,雖說秦國日益衰頹,但是讓一夥沒經過正規谘詢訓練的山匪來攻城,這不是鬧著玩的嗎!
秦國京城可是駐守了傅家軍啊。
“殿下,”顧十四擰眉想要提醒提醒,“那夥山匪不過五百人,攻城未免太不現實了。”
顧承璟用一副‘你傻嗎’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攻城只是個噱頭,主要的目的是把林昭從皇宮喊出去,收拾他一頓。”
顧十四松了一口氣,“這倒是容易的很。”
如果他家殿下真要攻城,怕是沒人能攔得住。
“我不管你怎麽安排,反正林昭非死即殘。”顧承璟冷聲道。
他看林昭不順眼已經很久了,是時候好好收拾一頓了。
吩咐完,顧承璟大步離開,轉身去了聖安宮,今日這麽熱鬧的宴會,他不去看看戲怎麽能行。
他走至聖安宮門口,懶散的目光朝著女眷席位掃過去,最後定格在後排的一處桌椅上。
溫簡卿正閑散的拿著銀筷輕輕敲著茶杯,歪著頭聽身旁人說著什麽,時不時的還會輕笑幾下,笑的時候眉眼彎彎的,別提多可愛了。
顧承璟心下一動,在溫簡卿望過來那一刹那,若無其事的移開了視線。
“璟哥哥,坐在這裡吧。”
朝陽公主從側位上站起身,甜甜的朝他笑,還招了招手,但是顧承璟只是側眸瞥了眼,便大步走到了對面坐下。
他入座的位置正好能看到溫簡卿。
江景禦不知何時走到他面前,將他的視線擋住,含笑問:“顧質子,傷可好些了?”
顧承璟壓了壓眉眼,舌尖抵上上牙膛,一副懶得打理的模樣:“也就那樣吧。”
江景禦表情如常,淡淡說道:“今日端午宴,是團圓的好時候,五妹也從重涯山趕回來了,方才我看到她,好像更清瘦了些,想來顧質子同五妹也許久未見了吧?”
聞言,顧承璟眼底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原本捏著茶杯的手開始緩慢摩挲,“是很久了。”
久到他都快忘了上次兩人見面是什麽時候。
見目的已經達到,江景禦嘴角輕勾:“顧質子既然興致不高,那我也就不打擾了。”
隔著舞池中央翩然起舞的宮女們,溫簡卿抬眸朝顧承璟瞥了一眼,見他眉眼低垂,周身散發著一股子生人勿進的氣勢,便知道江景禦一定是說了什麽刺激他了。
畢竟,顧承璟曾在秦國皇宮有過一段痛苦的回憶。
念及此,她抿了抿唇,垂眸看向了水波蕩漾的茶杯,突然感覺有些壓抑。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