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心甘情願
翌日一早。
秦皇帝許久未去傅貴妃那兒,昨晚一去便折騰到了很晚,今日起來滿面容光煥發,還心情大好賞了傅貴妃一塊價值連城的寶玉。
金碧輝煌的金鑾殿上,朝臣上奏了幾件無關輕重的小事,秦皇帝聽得有些困倦,便疲乏的揮了揮手。
候在一旁的李福剛清了清嗓子要喊退朝,一道挺拔的身影便迎著晨光大步走了進來。
秦皇帝支起身子,眯眼看了好幾眼才認出來這是誰,一看清是誰後他頓覺頭疼了。
顧承璟在秦國待了快八年,剛來的時候還好,是任人擺布的質子,可到了後來便成了索命的厲鬼,每次來金鑾殿都是要大作一場才肯罷休。
走至大殿中央,顧承璟懶散的喚了聲:“陛下。”
秦皇帝掩去眼底的厭惡之色,面上掛起虛偽的笑:“今日來找朕是什麽事啊?”
“也不是什麽大事。”顧承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是想問你幾件事。”
聽著不是大事,秦皇帝心裡松了口氣,只要不再來掏空他的國庫便可。
“昨夜我冒雨出城,想去江南取些小玩意兒,走至城南郊外時卻被人圍攻行刺。”
行刺?!
此話一出,滿殿嘩然。
秦皇帝臉色也變了變,顧承璟明面上雖是興國派來的質子,但只有少數人知道,他在秦國早已扎了根,暗中存有屬於一隻精悍的軍隊,這才是秦皇帝忌憚他的原因。
若是他顧承璟出了什麽事,興國估計不會過問,可他那支軍隊卻不會隱忍。
“那行刺之人是何人?”秦皇帝凜然問道,顧承璟既然來了大殿,就說明他已經知道是誰了。
顧承璟目光微沉,淡淡道:“錦衣衛。”
“不可能。”溫太師走上前一步,瞥了顧承璟一眼,對著秦皇帝說道:“陛下,錦衣衛與顧質子向來無冤無仇,何必去圍剿他?”
“呵。”顧承璟冷笑一聲,“卻是無冤無仇,就怕是有人暗中授命。”
說這話的時候,顧承璟目光懶散的掃過站在一旁的幾個皇子身上。
江景禦面色如常的同他對視,“顧質子若是沒有證據,可切勿血口噴人。”
“我說是你了嗎?”顧承璟嘖了聲,開口就懟他:“若是沒關系,你消停待著便是,搶先當什麽出頭鳥?是不拿太子當回事了?”
“質子既喜歡曲解別人的意思,那我也沒有辦法。”江景禦語氣頗有些無奈。
江景臣瞥了眼江景禦,語氣平平道:“三弟切莫著急。既然顧質子能說出錦衣衛,那必然是發現了什麽了,”頓了頓,江景臣望向顧承璟:“質子不妨說來聽聽。”
聞言,顧承璟斂了斂眉。
線索本來是有的,但是現在沒了。
早上他出來的時候,那塊原本放在桌上的令牌消失不見了。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被溫簡卿藏了起來,畢竟太師府的那個溫玄待她是很不錯的。
雖說知道溫玄是被林昭陷害的,但是顧承璟心裡面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舒服,本想趁著這個契機跟好好欺負欺負小姑娘的,可誰成想那嬌弱的小姑娘跟他用了美、人、計!
英雄難過美人關,其實也就是那麽一回事。
小姑娘那麽乖那麽軟,不過是想保下來一個人,他沒必要去跟她對著乾。
念及此,顧承璟掀眸望向秦皇帝,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沒證據,就是單純懷疑。”
他這話說的理所應當,秦皇帝聞言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重重的拍了下龍椅。
江景禦上前一步,說道:“父皇,兒臣前些天聽聞城南那邊又新來了一夥山匪,佔山為王,在城郊為非作歹傷及無辜。”他轉身看向顧承璟:“質子可否看清那些人的模樣?亦或是一些體態上的特征?”
顧承璟又懟:“昨晚烏漆墨黑的,還下著大雨,我怎麽看清那些人的模樣?”
頓了下,他朝著江景禦翻了個白眼:“下次說話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沒有腦子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
傅遠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捏成拳,冷哼一聲道:“顧質子好大的火氣。”
“你有意見?”顧承璟瞥向他,神色張狂無畏。
聞言,傅遠朝著他拱了拱手,敷衍道:“質子乃是我國貴人,我不過一介莽夫,可不敢提意見。”
“好了!”
秦皇帝重重的拍了下龍椅,望向顧承璟:“既是在我大秦國土被行刺,那便是我們的責任,”說著,他看向溫太師,道:“這件事交由你來處理,一定要給顧質子一個公道,免得讓人覺得我大秦小氣。至於城南的山匪,就交由老三來處理!”
說完,秦皇帝猛地起身,拂了寬大的衣袍,大步離開。
李福愣了半秒,便拔著嗓子喊-——“退朝!”
文武百官朝著秦皇帝離開的方向彎腰拱手,唯有顧承璟一人長身直立,站的筆直。
官員們互相寒暄著退下,溫太師瞥了眼顧承璟,不情願的甩了甩袖子,走到他身邊,問:“不知質子可方便再跟我講些細節?”
顧承璟幽幽抬眸:“不方便。”
溫太師一哽,還想再問些什麽,課顧承璟已經邁著大步離開,絲毫沒給他留面子。
見狀,江景禦走至溫太師身旁,淡淡道:“顧質子性情乖張,太師此次可是接了一個棘手的麻煩。”
“無妨,”溫太師拉長了臉,“三殿下還是好好想想怎麽處理城南的那幫山匪吧,臣可是聽說那幫山匪皆不是良善之輩。”
江景禦笑了笑:“這就不勞太師費心了。”
溫太師甩袖離開,傅遠擰了擰眉,問江景禦:“用不用舅舅幫忙?”
江景禦緩緩搖頭:“應該是不用的。不過一群嘍囉罷了。”
江景臣沒有直接出宮,走在皇宮紅磚白瓦的院牆內,穿過一道有一道雕花大門,才走至后宮一處隱蔽破敗的宮殿。
年久失修的宮殿早已布滿灰塵,他輕輕推開大門,走了進去。果不其然的在這裡看到了顧承璟。
“昨晚怎麽回事?”江景臣問。
“林昭乾的。”顧承璟冷笑一聲,“萬萬沒想到我踏馬居然掉進了他們的坑裡。”
江景臣抿唇,目光晦暗不清:“你心甘情願跳的,怪不了別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