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蘊毒散
春末夏初,微風自楹窗緩緩吹來,一股馥鬱的松木清香蔓延在室內。
是顧承璟身上的味道。
之前她就發現過,但是之前同他相處的時候多數時候都是提心吊膽的,就算聞到了也從沒有心思去問。
可現在,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你身上怎麽有股佛堂裡面的松木香味?”她往他身上嗅了嗅,問道。
顧承璟嗯了聲,懶散道:“之前在幽州的時候,一個老道士說我罪孽深重,非讓我隨身佩戴佛珠手串。”
“然後你就隨身攜帶了?”溫簡卿挑了挑眉,她有點不信顧承璟會是那種乖乖聽話的人。
“當然沒有,我向來不信佛,才不會戴那玩意。”他一臉嫌棄的道。
“那你身上的松木香怎麽回事?”
“這個嘛,是秘密。”顧承璟賣弄玄虛,抓著她的手放在了胸前,低語:“不過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
“呵呵,”溫簡卿掙了掙被他抓著的手,“我突然不好奇了。”
“不行,你必須好奇。”
他傾身湊到她耳邊,低聲呢喃了幾句,只見溫簡卿的臉瞬間由白轉紅,連帶著雪白的脖頸都染上了不自然的緋色。
顧承璟在她臉上嘬了一口,笑的一臉坦蕩:“這回你知道了吧。”
她一點也不想知道好吧!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溫簡卿推了推他,示意他趕緊放自己下去。
顧承璟不依:“親我一口就放。”
腳步聲越來越近,溫簡卿敷衍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忙著從他身上下去跑到了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這時,念喜推門走了進來,跟在她身後是兩個模樣周正的藍衣小廝,他們手上端著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看了眼兩人坐的地方,念喜眉心微蹙,她怎麽記得姑娘剛才是面向窗子坐的呢?
小廝將早膳一一放下後,朝著顧承璟行了個禮,魚貫而出。
念喜走過來想伺候溫簡卿用膳,誰知她才剛端起小瓷碗,坐在對面的顧承璟就輕咳了兩聲,威脅意義十足。
溫簡卿抿了抿唇,接過念喜手裡的小瓷碗,吩咐道:“你先回莊子看看西槐他們吧,我最遲今晚也回去了。”
“姑娘,我看質子府一個婢女都沒有,我怕沒人照顧你——”
“無妨,”溫簡卿忽的想起來什麽,仰頭看向念喜,道:“你等會回一趟太師府,借著去幫我找東西的名義打探下府裡面的情況。”
縱使念喜再不情願,也得點頭稱是了,姑娘讓她走,她走便是。
吃早膳的時候,溫簡卿發現顧承璟吃相還是很優雅的,不急不躁,安靜內斂,跟張嘴說話的他可不大一樣。
不過想想也是,畢竟他也是富庶皇室培養出來的,只是後天遇到的波折太多了,不然他現在應該不會成為世人口中的殺神。
若是沒有經歷過那些,他會什麽樣子呢……
是清冷衿貴運籌帷幄的敵國太子,還是閑雲野鶴不問政事的懶散王爺?
當一聲——
溫簡卿飄飛的思緒猛地被拉扯回來,她身子激靈一下,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怎麽了?”
顧承璟頑劣的勾起嘴角:“你都盯著我看半天了,怎麽著,想親我了?”
溫簡卿:“……”
沉默一陣,溫簡卿開口問道:“你剛才說的殺人於無形的毒,是什麽毒?”
顧承璟掀眸看她:“是劇毒,類似於鳩酒,入腹即死,但這個毒的特點在於能將人瞬間化成一縷青煙,缺點就是臭味很大。”
溫簡卿眼神有些激動:“要是能除了臭味,豈不是天下無敵?”
顧承璟頷首:“自然。你有興趣?”
“有。”溫簡卿重重點頭,“這個毒叫什麽?你方便給我配方嗎?”
在現代的時候她就無數次想配毒,但是現代社會,私自配毒是會被判刑的,她不想頂風作案,就一直忍著了,沒想到居然可以在書中大展身手。
顧承璟眉梢微挑:“叫蘊毒散,等會我讓顧十四找個配方拿來給你。”
“好!”
溫簡卿興奮的眼裡都漫上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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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金鑾殿。
秦皇帝威嚴的坐在龍椅上,聽著大臣們爭相討論著趙國被滅一事。
“臣以為幽州王此次來勢洶洶,或許下一個目標就是秦國,望陛下早日派遣部隊前往邊疆,以此守衛江山!”馮太尉猛地站出來說道。
“臣覺得不然,幽州王之所以攻打極大可能是因為趙國國主懦弱,且百姓早已積怨已深,一朝改朝換代,對於百姓們來說未嘗不是件好事,所以幽州王才會率先進宮趙國。我國與幽州相隔甚遠,且國力強盛,與幽州王又未曾有過矛盾,臣覺得幽州王不過貿然攻打我國!”國子監衛大人義正言辭道。
“衛大人說這話,就不怕到時候打臉嗎?這九州大陸誰人不知那素來不露面的幽州王是個瘋子,瘋子做事還需要邏輯嗎?!”馮太尉冷哼著道。
“馮大人未免小瞧了幽州王,傳聞他年紀不過而立之年,世人稱他瘋子不過是因為摸不透他的行事作風,但他的頭腦以及手段,絕對凌駕於諸多人之上!”
“衛大人——”
“好了!”
秦皇帝重重的拍了下桌案,冷聲道:“在大殿上吵成這樣,成何體統?!”
見狀,溫太師上前一步,:“陛下息怒。”
秦皇帝順了口氣,“愛卿有何見解,但說無妨。”
站在對面武將首列的傅遠也出聲道:“太師足智多謀,相信一定可以說出一個完美方案的。”
溫太師瞥了他一眼,緩緩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大家都懂,趙國的覆滅對我國的打擊確實不小,但是幽州不過是個貧乏荒蕪之地,幽州王膽識確實過人,但它終究是個小國。若想不受到他的荼毒,臣覺得可以同諸國聯盟來維持我國地位。”
秦皇帝沉吟片刻:“愛卿覺得哪個國家值得聯盟?”
“大梁。”溫太師說。
“太師怎麽確定大梁一定就會同我們聯盟?”傅遠垂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你現在所說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
溫太師不急不躁:“臣說的道理,大梁君主也會懂,陛下不妨派使臣去探探口風,總比貿然出兵駐守要好。”
說這話時,溫太師淡淡瞥了傅遠一眼。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