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醫人
“姑娘您怎麽了?”念喜面露急色,轉頭看向金剛,“要不還是繞路回去吧,姑娘身子弱的很,一夜未眠能撐到現在自己不錯了。”
金剛點點頭,剛準備牽馬手腕卻被溫簡卿拉住,“我不回去。”
“姑娘!”
“我要過去瞧瞧。”溫簡卿輕歎一口氣,“你若是不讓我過去看,等我回了府也無法安心歇息。”
話已至此,念喜知道自家姑娘的倔強,便只能由著她了。
擠過層層人群,溫簡卿終於得以近距離觀察馮瀾。
柳葉眉,丹鳳眼,微揚的眼角勾著說不清的妖豔風情,腰肢纖細不盈一握,只是面色看著有些病態的蒼白。
馮瀾的確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只是書中曾特意提過,前期的她雖美卻談不上傾國傾城,可到了後期,那張臉卻美到令人驚歎的地步,恐怕是跟原主的那一本藥籍有關。
想著,溫簡卿抿了抿唇,這次她逆天而行,就算是毀了藥籍,也不會讓馮瀾得逞。
藥館門口的空地上,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男子虛弱的靠在一個女人懷裡,灰黑衣衫上有方才灑落的藥渣。
女人應該是剛哭過,眼眶還是紅的,她一手端著藥碗,一手輕輕順著男人胸腔的氣。
馮瀾正在和藥館的老郎中講說方才男子的症狀:“……氣血攻心,傷了肺腑,您老下的針能通氣順毒,將氣堵在胸腔,這本是通順之法,但這位老伯有嚴重咳嗽病,氣一堵住,氣血就自然噴薄而出,這才導致他三竅出血,奄奄一息。”
聞言,老郎中伸手捋了捋胡子,幡然醒悟:“原是如此,怪不得!你這小小女郎懂得倒是不少,老夫行醫多年,還是頭一次見著少年神醫啊!”
“老先生謬讚了。”馮瀾朝他拱了拱手,忽的牽扯到身上的傷,她捂唇輕咳了幾聲。
“老夫見姑娘面色有些許的蒼白,可是感染病症了?”老郎中試探的問道。
馮瀾抿了抿唇,剛搖了搖頭想說話,身邊的小丫鬟卻搶著開口:“我家姑娘是受不住城郊善變的氣候,感染了風寒導致舊疾發作,也不知道我家老爺是怎麽想的——”
“翠竹!”馮瀾疾言厲色的打斷她,看向老郎中,如是道:“小丫頭被我教養的有些沒了規矩,老先生見諒。”
“哎無妨無妨。”老郎中揮了揮手,繼而擰眉道:“城郊天氣濕熱,的確不適合久住,”
“姑娘!”
“小姑娘!”
馮瀾突然昏倒,嚇得眾人一個猝不及防,剛被馮瀾救下的人受了驚嚇,又雙叒叕的昏倒了。
一片混亂之間,翠竹跪在地上哀嚎:“快去通知馮太尉,說三姑娘昏倒了啊!”
“郎中就在這裡,應當先抬進去醫治,通知馮太尉有什麽用?”溫簡卿冷笑著出聲。
老郎中反應過來,忙著召喚醫童過來抬馮瀾,翠竹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辦,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家姑娘被抬進藥館
若是不能通知到老爺,姑娘這場病豈不是白遭了?!
她咬了咬唇,沒跟著醫童一起進藥館而是轉身晃入了人群。
溫簡卿一直盯著那小丫鬟,見她神色匆匆的離開,便立刻讓金剛跟上去,“看看她要去做什麽,適當的給添點麻煩。”
金剛點點頭,轉身跟了上去。
看熱鬧的人差不多都散了光了,老郎中忙活著馮瀾,自然而然的忽略了還在地上躺著的病人。
本就虛弱的男人二次受到驚嚇昏死過去,面色竟然比方才還要慘白!
溫簡卿大步走過去,不由分說的捏上男人的手腕把脈。
“這位小公子……難不成你也懂醫?”
摟抱著病患的女人面露吃驚,今天怎麽總碰到好人?估計是自家郎君平時對神佛大人的虔誠感動了上天,所以才有了如此造化?
“略知一二。”溫簡卿眉頭輕皺,為何她把出的脈象和馮瀾所說全然不同?
“他平時可有什麽不良嗜好?”溫簡卿問。
聞言,女人重重歎了一口氣:“我家郎君向來本分,唯一一個不成體統的愛好就是信封青雲山的那位神佛大人。”
青雲山神佛大人?
溫簡卿在腦海中思索一陣,沒能想起來這人是誰,不過眼下最要緊的是研究明白病症。
“他腎火虛寒,眼瞼發青,平時是不是總吃豬羊肉油膩之物?”話一問出口,溫簡卿就後悔了,因為一般信奉神明的都是不食葷腥的。
誰料女子突然道:“他向來喜愛那些油膩之物,因為青雲山的神佛大人並無禁忌。”
沉默了一會兒,溫簡卿緩緩道:“我懷疑他不是簡單的氣血攻心才導致的暈倒,反倒像是服用了什麽……毒藥。”
“讓老夫來看看。”一道雄厚有力的聲音突然響起。
溫簡卿回頭看去,發現居然是那日在醫仁堂想要攔住自己的老先生!今天她是男裝扮相,還故意在臉上抹了不少黃色脂粉,希望他認不出來。
“小姑……公子,咱們又見面了。”司徒澈一眼就認出了她,雖不知她為何女扮男裝,但他也沒去揭穿。
“見過老先生。”溫簡卿朝他行了個正經的禮。
“我也來把把脈。”司徒澈將兩指覆在男子腕上,須臾,正色道:“小公子說的沒錯,氣血攻心只是假象,此人腎火虛寒,像是長期以往服用某種毒性物質導致的,油膩之物催發了毒性,才成了這副模樣。”
正從屋裡面走出來的老郎中看到司徒澈,眼裡瞬間冒了光,三步並兩步的走過來,激動道:“不知神醫到來,實在是有失遠迎啊。”
司徒澈冷哼一聲:“平日裡你們醫館的病人就這麽扔在地上躺著的?”
老郎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子,蹭了蹭額頭上的汗,惶恐道:“方才幫這位看病的姑娘,突然就昏倒了……我就只顧著那頭,忘記這頭了……”他聲音越來越低,到後來都不敢抬頭去看司徒澈。
司徒澈沒再理他,而是扭頭看向溫簡卿,略帶討好的問:“小公子,這病患你看應該怎麽治。”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