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了抬眉，老爺子就好奇的問：「你手上那是什麼香？檀香還是沉香？」

「檀香。」霍杳頭也沒抬，一邊將香爐放在矮茶幾上，一邊拿出打火機，將香燃了起來。

香一燃，很快整個屋子裡就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兒，再細細一聞，鼻端的香味餘韻中還帶著葯香，莫名讓人感到很舒服。

老爺子也經常燃香，對香也算見多識廣，加上自己用的都是頂級熏香，所以此時聞到霍杳點的這個，眼底明顯露出意外。

「這香……裡面似乎加了好多中藥吧？」頓了兩秒，他又細聞了聞，就驚訝道：「你這倒是好香料。」

霍杳眉毛一挑，看了一眼床上的老頭，「挺識貨的嘛，還說自己是鄉下來的，嗯？」

老爺子默默的又喝了兩口粥，又說：「你這個香是哪裡買來的？」

他用了這麼多年的香，今天這個味道是他感覺最舒服的。

「網上九塊九包郵的，要嗎？」霍杳隨口就道。

老爺子唇角抽了抽，將手中的碗放在櫃子上，沒好氣的道：「你忽悠誰呢，這香九塊九要能買得到，我把頭摘下來送給你。」

「你的頭又不值錢。」霍杳撇了撇嘴，聲音就很嫌棄。

老爺子：「！！！」

信不信我說出身份來都會嚇死你！

霍杳收起旁邊的碗，又說了句，「老頭，這香算是便宜你了。」

本來是沒想給他點根香，看在她親媽之前莫名說的那句『好好照顧他』，她才勉為其難的拿了一根來。

再結合剛剛老頭對她這香的評價，倒是可以判斷出，他不像是尋常人家老頭。

至於什麼身份，她不想去猜，也沒那個閑工夫。

「怎麼叫便宜我了？不就是九塊九嗎？來，我給你九十九，你賣我一盒。」老爺子就不樂意聽到這話了。

他走到哪裡不是處處受人吹捧，只有到了這個小姑娘面前，都完全快沒尊嚴了！

等他回頭說出自己身份的時候，一定要嚇死她！

霍杳唇角一抽，九十九想買她的香？

剛剛還在評論他識貨，現在……呵呵，就是個摳搜老頭。

「您還是洗洗睡吧。」霍杳瞥了他一眼，拿著碗就往外走去。

帶上門的時候，還重重的用了下力。

老爺子就莫名的摸了摸下巴，明明剛剛聊著的時候態度也算還可以了，怎麼忽然又變臉了？

果然年輕人喜怒無常。

哼了哼，老爺子重新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上，閉上了眼。

水土不服是一回事，他有嚴重的認床習慣，昨晚一晚上都沒怎麼睡，所以才會導致今天精神萎靡，身體不太舒服。

此時聞著這個香，倒是讓他心神都寧靜了很多，很快，瞌睡襲來，不知不覺中就睡了過去。

*

第二天，老爺子很早就醒了，醒過來的時候，他就感覺自己的精神似乎都恢復了過來，昨日的胸悶不舒服，全都一掃而空。

起床，看到茶幾上香爐裡的香灰，老爺子若有所思了小許，很快，他簡單的洗漱過後，就拄著拐杖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