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聲音低地像沉悶的大提琴。
“是我……沒有考慮周到。”
男人嘛……
她不甚在意地笑了下,仰起脖子眼也不眨地把藥吞了。
他默然地把水杯遞給她,她接過杯子抿了幾口便放回桌上。
之後她走進衛生間準備化妝,一道溫暖的身體忽然從後面靠了過來。
鏡子裡,年輕男人將她攏入懷中,雙手牢牢環著她,堅毅的下巴抵在她肩窩處。
幾縷碎發溫柔地落在他額前,顯得清雋的五官溫潤了幾分。
“別吃藥了,以後我戴……”
他的聲音悶悶的,配上黏人的模樣,多了些難得一見的孩子氣,整個人看起來乖順不少。
就算是從前十四五歲的顧飛展,也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
何曾有過這樣膩歪的時候。
沈婧語感到很驚奇,心裡忽然冒出了逗弄人的心思,於是故意抬手捏了下他的耳垂。
“嗯……你確定?”
身後男人抱著她半晌沒吭聲。
她轉過頭,主動仰頭親了下他微微凸起的喉結。
幾乎剛親完,就感覺抱著她的那兩隻手臂倏地收緊了。
她在心裡偷笑了一聲,實戰了那麽多回,她也不是沒有進步。
戲弄心思更甚,故意在他耳畔吐氣如蘭。
“顧飛展,你想嗎……”
下一刻,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便被抵在了牆上。
原本只是想逗一逗他,結果好像情況反過來了。
“……顧飛展……”
她含糊地叫了一聲,卻幾乎要被他的力氣箍碎。
就在她以為這一早的晨間運動避免不了的時候,面前的男人驟然停了下來。
胸口劇烈起伏,大手緊緊捏著她肩頭。
伴著幾不可聞的喘息,暗啞男聲帶著克制的懊惱。
“不行,沒戴……”
第27章 (一更)
那天早上雖然沒真做什麽,後面卻也不好過。
幾乎是扶牆出來的。
那個睚眥必報的臭小子……
想得有些遠了,沈婧語的臉不自覺紅了紅。
再次望向那道略顯瘦削的身影,她摸了摸鼻子。
作為姐姐,其實她覺得自己也不是完全不通情理的……
—
顧飛展抽完煙又散了會兒煙味才回房。
屋裡沈婧語早已洗漱完畢,正披著頭長發靠在床頭刷手機。
一盞簡約的歐式複古台燈立在床頭,給室內染上一層淡薄光暈,也在那張清麗的臉上鍍了層釉色,襯著那一頭濃密的過肩長發,顯得她整個人的氣質越發溫婉動人……
顧飛展原本還有些浮躁的心緒便在那一刻奇異地平靜了下來,好像只是這樣看著她,心裡就無比滿足,仿佛擁有了全世界一樣。
正想走過去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什麽,他低頭嗅了下身上,然後微乎其微地皺了下眉。
“我去衝個澡。”
沈婧語聞聲抬頭,將手機往床頭櫃一搭,她拍了拍床沿,“先不急,我有事兒和你說。”
“什麽事?”顧飛展一邊問,一邊掀起衣服下擺把衛衣脫了。
“咳咳……”
視線在那精赤的臂膀上頓了頓,沈婧語勉強移開視線,“你……先過來再說。”
這麽急?
顧飛展疑惑地挑了下眉,卻還是如她要求走了過去,在床邊緩緩坐下。
“怎麽了?”
“那個……”沈婧語瞥了下他胸前,又飛快抬起了視線,對上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
她眨了眨眼,低咳了一聲,“咱倆……這樣,也有一段時間了吧?”
空氣突然有些靜謐,顧飛展看向她的眸光幽深了幾許,半晌,低聲開口。
“六十八天。”
沈婧語一愣,“沒那麽久吧?”
明明好像才一個月左右。
顧飛展看向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從第一次那天開始算。”
“……”
這小子,記性這麽好?
沈婧語默然了片刻,想起兩人的第一次……不由臉頰一燙,還真是……匪夷所思啊。
“問這個做什麽?”
一隻大手探過來,攏住了她的手,男人的聲音帶了點兒不大明顯的期許,“是不是覺得我們應該……”
“顧飛展。”
後面的話被打斷了。
沈婧語望著他,似是有些難以啟齒。
被她那雙明媚的丹鳳眼看著,顧飛展感覺心跳似乎漏了幾拍,就像年少時每次見到她那樣。
耳朵不知不覺染上一抹紅暈,大拇指摩挲著她柔軟的手背,他嘴角漸漸揚起了弧度。
“姐姐終於要給我轉……”
“要不你去找別的女人吧?”
幾乎是異口同聲。
顧飛展淡薄的笑意凝在臉上。
沈婧語清了清嗓子,既然開口了,乾脆把話說清楚。
“那個……如果你覺得不能……滿足,跟我在一起很無趣的話,我也……不限制你去找其他人,只要做好防護措施就行了。畢竟安全第一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