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辦公室安靜了下來。
幾縷風從窗口灌入,帶來些微涼意。
沈婧語還有些怔愣地坐在位子上。
所以……她這是通過考核了?
手停在鍵盤上,恍惚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入職時宋靜和她說的那些話還歷歷在目,一度以為勢必要經歷一場生死考驗。
結果就這麽輕飄飄的,讓她轉了正?
“叮咚”一聲,放在桌上的微信鈴聲響了起來。
【這段時間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加油!】
——總監宋靜。
努力嗎?
其實除了前面那段時間因為宋靜臨時安排的工作加班,這一周每天拖到最後一個走都是拜那位粘人精弟弟所賜。
居然歪打正著了?沈婧語有些哭笑不得。
摩挲著屏幕,刪刪改改大半天,終究隻回了個【謝謝。】
按捺住不大平靜的心緒將剩下的信息改完,沈婧語站起身轉了轉有些酸澀的脖頸。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抬眼看了眼靜悄悄的辦公室,她邊收拾包包邊接起電話。
“還沒好嗎?”日漸熟悉的清冷嗓音自那頭傳來。
“剛好。”拿起杯子抿了口水,沈婧語問,“等很久了嗎?”
“你說呢?”那頭聲音略帶了點兒無奈,“就非得等所有人都下班了才能走?”
“沒辦法啊,我們公司人多你又不是不知道?”老板還是他家遠房親戚,不避著點怎麽行。
沈婧語放下杯子,“其實你也不用每天特地來接我。”
電話這頭,顧飛展視線漠然地掃過前面那部極其張揚的寶蘭色跑車和站在副駕駛座的短發女人。
那小子,又換對象了。
嘴角微哂,他收回了目光,“說了,順路。”
態度一如既往地執拗,壓根兒不肯妥協。
“……好吧。”
沈婧語臉上掠過一絲無奈,用肩膀夾著手機將幾份文件收起來,“那你等我一下。”
顧飛展支手搭在窗台上,嘴角緩緩彎了起來。
“沒事,記得……彌補我就行。”
望著掛掉的電話,沈婧語隱隱有些頭疼。
—
這位弟弟,還真不是說說而已。
等上了車,顧飛展幾乎是一路飆車回家。
坐電梯上樓,剛進了門,連鞋子都來不及脫,沈婧語就被人抵在了門板上。
“唔……顧……”
就算穿著高跟鞋,他也整整比她高出大半個頭。
沈婧語被迫仰起頭,接受他熱切的親吻。
好不容易才勉強推開他的攻城掠池。
“等……等會兒。”
顧飛展停了下來,壓低的嗓音盡是隱忍,“那個……還沒走嗎?”
沈婧語一怔,隨即臉頰一陣發燙。
迎著某位弟弟期待的目光,半晌才低聲回答,“……走了。”
原本克制的黑色瞳仁頓時撥開烏雲見月明,扣著她的力氣大得不像話。
“那你……肚子餓不餓?”
沈婧語搖了下頭,“還好。”
顧飛展便拉著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放,清越的聲音有些可憐討好的意味。
“姐姐,我餓……”都荒了一個星期了。
“……”
沈婧語像被燙到了一樣收回手,呼吸微亂,“以前……那麽多年不都過來了……”
“吃過……哪裡還能忍……”顧飛展聲音低啞,雙手忙碌。
不想再給她思考的余地,眸色漸沉,低下頭,疾風驟雨的親吻再次落下來……
可憐沈婧語飯還沒吃,就先被人當成盤中餐解決了……
—
客廳裡一片狼藉,衣物散落一地。
沈婧語累得不行,被顧飛展抱著去浴室。
終於洗漱完穿好衣服坐在桌子前。
顧飛展端著碗碟過來的時候,她氣得掐他後背,可惜硬邦邦的,絲毫不見效果。
飯是顧飛展打包過來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私廚,味道做得很是可口。
幾隻大閘蟹蒸得鮮嫩肥滑,越吃越上頭。
顧飛展倒好像沒什麽食欲,隻坐在一旁幫她把蟹肉都剔出來。
略顯昏黃的燈光下,白色衛衣和黑色長褲襯地這位弟弟身形越發頎長,洗過的頭髮軟軟搭在額前,整個人看起來乖地像個在校大學生。
可是沈婧語知道,這些都只是表象。
這小子就是一頭狼。
吃完索性連碗也不洗了,忙了一天回來又消耗了那麽多熱量,沈婧語這會兒隻想躺平。
顧飛展默默地把桌子收拾了把碗筷洗了。
夜漸漸深了,沈婧語趴在枕頭上,有些昏昏欲睡。
一隻大手從後面探過來。
她躲了一下。
“別鬧。”
“我幫你按會兒。”顧飛展按住了她,不讓她亂動。
“真的?”沈婧語一臉狐疑。
顧飛展不說話,隻按著她的肩椎,從後背到腰窩一通揉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