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是騙她的吧?像他這種男人怎麽會完全沒有感情史?
不再疏離的語氣,柔軟中帶著點兒嬌媚的女音,聽得人心頭也跟著酥了。
“實踐出真知。”
顧飛展攬著她,語氣慵懶,“都在……你這兒練習過兩回了。”
“咳咳……”
沈婧語臉頰一燙,默默將自己縮進被窩裡。
算了他還是不要說話的好。
“關燈。”
本還糾結要不要趕他走,想想上兩次都過夜了,現在才趕人似乎顯得有些矯情。
顧飛展彎了下唇,很快探手關掉了床頭燈。
……
沒過一會兒。
一道抱怨的女聲從黑暗中傳來。
“……你能不能別靠那麽近?”
沈婧語以前和宋昊承都沒這麽膩歪過,有些不大習慣睡覺的時候被人像玩偶一樣地控在懷裡。
“……不舒服?這樣呢?”
“顧飛展你幹嘛……”
“再來一次?”
“不……唔……”
……
有的人活著,但她已經死了。
這是沈婧語被他從浴室裡抱出來時,腦海裡冒出的唯一想法。
意識漸漸迷離,疲憊的連他緊抱著她的動作也不去計較了。
閉上眼睛,很快睡著了。
月光如水,傾灑入室。
顧飛展低頭看了眼懷裡累及的女人,眸光早已褪去了往常的清冷。
帶著些微的不確信,他緩緩低頭,遲疑了會兒,才在她額上輕輕印下一吻。
睡夢裡的人無知無覺,連長長的睫毛都沒動一下。
顧飛展彎了彎唇,終於抱著她滿足睡去……
第23章 (一更)
沈婧語是在憋悶得喘不過去的感覺中醒來的。
身上像壓了一座大山,沉甸甸的壓迫感讓她在恍惚中仿佛體驗了一回孫行者被壓在五行山下的那種掙脫不得的無力感。
於是被生生逼醒了過來。
微薄的晨光朦朧照出一室光亮,熟悉的房間,熟悉的一切。
唯一的不同的,是那隻橫渡在她腹部的精赤手臂。
以及……被禁錮在一雙大長腿中完全動彈不得的可憐的自己。
身體傳來陣陣酸澀感。
並不陌生。
她深吸了口氣。
相較於前兩次,這次她的反應淡定了許多。
但還是忍不住想咬牙。
這小子,把她當湯圓搓了不成?
有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她頸後,撩得那一片肌膚都有些微癢。
均勻而平穩的呼吸聲顯示身後的男人此時好夢正酣。
沈婧語試著掙扎了一下。
結果不僅沒有成功,箍著自己的那隻手臂還將她圈地更緊了些。
沈婧語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忍不住就想起了昨晚……
一陣細細的雞皮疙瘩冒了起來,不能再想了。
又不是沒有經驗,搞得像初識情,欲的小女人似的。
她從胸口輕輕呼出一口氣,定了定情緒。
有了上一次的前車之鑒,這回她再也不敢用蠻力。
憋著口氣,硬拿出從前練舞時的那股巧勁,柔軟的身體終於靈巧地從男人懷抱中掙脫了出來。
床上的顧飛展輕蹙了下眉,兩排又長又密的睫毛跟著顫了顫。
好在到底是沒有被驚醒。
窗紗擋去了陽光,屋裡的一切朦朦朧朧的。
長手長腳的年輕男人躺在床上,冷白的皮膚仿佛上好的瓷器。
挺直的鼻梁和薄薄的嘴唇在睡夢中呈現自然放松的狀態,少了清醒時的疏離淡漠,幾縷細軟的劉海搭在額頭上,整個人看起來俊秀又無害。
沈婧語輕歎了口氣。
從前怎麽就沒發現,原來這小子長得也挺禍害人的。
不過那會兒她滿心滿腦只有宋昊承,一心一意跟在宋昊承後面跑,顧飛展又是個嘴毒的,每次見了面兩人幾乎都沒什麽好話。
她常常被他氣得跳腳,哪裡還會管他長得是圓是扁?
記得那時她還跟弟弟抱怨過,讓他少帶那位脾氣不大好的同學回家。
結果靖岩十分疑惑,說顧飛展是那種別人不惹他他都懶得理人的。
敢情他的毒舌還是有針對性的?
弄得那會兒的她更加鬱悶了,壓根兒就想不起自己什麽時候得罪過他。
後來想想十五歲的小男生本來就處於叛逆期狀態,她跟他較什麽真呢。
想清楚了心態就好了,之後不管顧飛展再怎麽挑剔找茬,她都大人不跟小孩計較。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久而久之,那邊自然也就歇停了。
世事難料。
誰能想到十年後的自己,居然會跟當年龜毛難伺候的那小子……滾起了床單。
呵,沈婧語摸了摸自己的臉。
對於怎麽走到這一步,依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心裡湧上一陣自嘲,大概這幾年憋屈太久了,自由之後一下子放飛了自我……
這時,睡夢中的男人動了一下,隱隱有種即將醒來的跡象。
沈婧語怔了一下,有些慌,還有種莫名窘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