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包軟軟第二天清早上保姆車，就見到了一雙黑眼圈的經紀人薛璟，跟嘴角下不來的陳鋒。М

  包軟軟訝異。

  怎麼越吃越體虛了？

  薛璟一雙桃花眼眸掃過她小臉,「下次……不用給我帶那樣的禮物。」

  「哪樣呀？」

  「……」

  桃花眼從上至下,瞥了她一眼,「……我的氣血,還行。」

  下次不必。

  「噗。」

  陳鋒肩膀都在抖動了。

  包軟軟不由提醒他，「開車小心。」

  邊扯安全帶,邊朝薛璟也仔細看了看。

  「現在年輕人熬夜，很容易虛的。」

  薛璟：「……」

  今天開始，不熬夜。

  看著小姑娘今天一身黑裙,襯得皮膚水嫩有光澤。

  一字肩露出來的優美天鵝頸,額外用一塊正紅圍巾圈著，修長線條若隱若現。

  薛璟喉結動了動,望向窗外。

  「這樣的禮物,除了我,也別送給其他男性。」

  包軟軟眨眼，「那不會。」

  暫時沒有其他要感謝的人。

  薛璟眉心跳了下。

  她只關心他的腎。

  被懷疑腎虛，竟然還有點小高興……

  輕咳一聲,薛璟將車窗打開一條縫。

  讓微涼的風吹去車內的燥熱。

  「待會的雜誌拍攝，是M鞋贊助，主要突顯鞋的特質。」

  「攝影師是你認識的，肖明華——」

  模特天使賽的評委之一。

  當時肖明華就對她很青睞，一直想要拍攝她。

  自己人啊。

  包軟軟一秒，小嘴角上揚，露出個安心的表情。

  但薛璟一個換氣，又說出下半句。

  「——肖明華對家。」

  包軟軟：「？？？」

  你這個經紀人,學壞了。

  「圈內幾個頂流攝影師，瓜分了大部分時尚拍攝的市場。」

  「肖明華是多媒體製作專業，職業攝影師轉時尚圈。他對構圖的想法偏西方，一線雜誌很喜歡用。」

  「今天為你拍攝雜誌是跟他不和的夏海。」

  薛璟介紹。

  「他本來是廚房學徒，但每天上網看雜誌消遣，對攝影有了興趣，就辭職去影樓。拍了四五年影樓照，很擅長用光影凸顯女性，轉到時尚圈後很多女星都喜歡點名找他。」

  科班與草根，截然不一樣的路，兩人就相互看不順眼。

  一個覺得對方啥都不懂。

  一個覺得對方純理論，沒特色。

  包軟軟聽懂了。

  今天又是艱難的一仗。

  總之，不能提肖明華三個字。

  到了攝影棚，薛璟沒下車，但一路目送包軟軟扭著小腰走進去。

  「嗯，通知公司HR，今年公司體檢安排升級。」

  「預約在下周。」

  陳鋒愣了下，「哦。」

  薛璟深呼吸，閉眼。

  趁著員工體檢，他也去檢查一下。

  下次，至少能給她看他一點都不虛的體檢報告。

  另一邊，包軟軟走進攝影棚，就被帶到化妝間，又碰見了老熟人。

  唐羽馨的粉絲化妝師，趙銘。

  「喲。」

  「這次的門怎麼樣？」

  「……」

  一大早起來，在劇組的唐羽馨就迫不及待地找系統要了陸文晧的喜好清單。

  遊戲帳號，買。

  遊戲道具，買。

  遊戲皮膚，買。

  還有職業選手的簽名，職業選手勝利的獎品。

  問清楚陸文晧的練舞房地址，就忙給他發了過去。

  不僅按照系統的好感度提示，給陸文晧準備了禮物，她還想到了他男團的幾個隊友。

  也給他們準備了額外數量的遊戲類禮物。

  畢竟男生喜歡的都差不多。

  根據她之前攻略人的經驗，不僅要對這個人投其所好，還要攻略他身邊的朋友。

  這樣支持率會最大限度的提升。

  但——

  唐羽馨全部發了速達快遞，加了郵費，就準備等好消息，去劇組拍戲。

  沒多久，就收到了陸文晧的回覆簡訊。

  [羽馨姐，多謝你。]

  唐羽馨嘴角上揚。

  [但這些目前我不需要，我隊友也不需要。]

  唐羽馨：「？」

  富二代還會假客氣嗎？

  [我給你重新郵寄回來，你可以掛閒魚出售，不需要降價。]

  ？

  ？？

  唐羽馨猛地在拍戲現場，拿著劇本站起來。

  怎麼會這樣？

  【贈送陸文晧禮物失敗。】

  【支持下降率1.4%！】

  【警告，重點攻略人物支持率下降，觸發懲罰。】

  唐羽馨面色煞白。

  系統是不是bug了！

  怎麼會這樣？

  「等一下，我去打個電話，你跟導演說一聲，我馬上回來。」

  唐羽馨跟助理吩咐，匆匆拿著手機回房間。

  助理忙點頭，但等她走了之後，就露出一絲震撼。

  羽馨姐一說話，她就聞到一股隔夜味。

  羽馨姐吃什麼了？

  回到房間。

  唐羽馨迅速關上門。

  「我都送了他喜歡的東西，支持率怎麼會下降！」

  【稍等，系統在檢查中。】

  唐羽馨：「……」

  檢查出來了，能把支持率還給她嗎？

  【陸文晧喜好發生改變。】

  【目前：不喜遊戲。】

  【這種玩物喪志的東西，他再也不想碰了。】

  唐羽馨張嘴，都能嘔出一口血來。

  「你說他喜歡，我才送的！」

  【人物喜好可能發生改變。】

  【請宿主自行探索。】

  「………………」

  【容貌下降，並給予第二日支持率下降懲罰。】

  【懲罰隨機生成中：只要說話超過五個字，就有一定概率打噴嚏。】

  唐羽馨：「！」

  【持續時長：72小時，或支持率上升為止。】

  唐羽馨要昏過去了。

  她以為肯定沒問題的攻略方式，結果都出錯了。

  現在怎麼辦？

  她給陸文晧發消息，降。

  送他禮物，降。

  還能做什麼？

  她對陸文晧的了解，主要出自於系統的信息。

  結果，系統給的喜歡遊戲都是錯誤的，她還能依賴什麼？

  唐羽馨衝到鏡子面前，就見到她的臉上，眼皮開始浮腫了，黑眼圈也變重。

  最可怕的是，她本來細膩光潔的脖子，開始出現了淡淡頸紋。

  是粉底都遮不住的紋路。

  【請注意，因最近連續發生三次以上的支持率下降。】

  【宿主務必小心。】

  【如支持率大幅下降，本系統可能會產生BUG，乃至自毀。】

  唐羽馨倒吸一口氣。

  【由於，愛好信息滯後，系統特別給予補充：今天增加宿主一次行動機會。】

  【你想攻略誰？以何種方式攻略？】

  她雙手捂住額頭。

  陸文晧暫時不能動了。

  連續兩次接觸失誤，他現在對她的觀感不好，很容易產生惡感。

  楊雪妮……上次電話反而降支持率。

  唐羽馨看了又看。

  點選——【粉絲群體】

  「我今天選擇攻略我自己的粉絲。」

  粉絲對她是真愛。

  雖然漲的幅度可能不多，因為已經接近峰值，但至少不會下降。

  能儘快修復一波容貌。

  「小麗，今晚我拍完戲……阿嚏！……」

  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

  噴嚏不斷。

  唐羽馨的臉都黑了。

  「晚上11點讓化妝師來給……阿嚏！……我補妝，然後拍個吃夜宵的短視頻，作為……粉絲福利。」

  雜誌拍攝間，包軟軟又遇到了化妝師趙銘。

  趙銘見到包軟軟，臉色就一陣變幻。

  自從那次他學包軟軟用髮夾開門鎖，把門鎖掰斷，害得拍攝方找人來拆門後，他後來兩三個月就一直沒接到廣告拍攝的妝面工作。

  圈裡，他都出名了。

  有了個『拆門化妝師』的代號。

  好不容易，他才接一些雜誌化妝的工作，沒想到又遇見包軟軟了。

  趙銘面色變化。

  然後，從從容容，一個爽快——滑跪。

  「包老師。」

  「今天我一定盡全力替你做造型。」

  他不敢再搞事了。

  而且現在糖粉圈都知道，陸文曜渣男，全靠包軟軟錘他，才讓全網看清他的真面目。

  如果羽馨老師是被騙了，那醒悟時，這江山有包軟軟一份功勞！

  趙銘現在也不恨包軟軟，就是怕她。

  「包老師，今天我想給你做的是小鹿感財閥千金的水晶妝造，跟M這次的鞋面呼應。」

  他生怕她再說什麼塗黑、做丑。

  臣妾真的做不到！

  結果包軟軟這次挺爽快地，「OK！」

  趙銘鬆了口氣。

  「加點雀斑？」

  趙銘：「……」

  對於扮丑，她真的是一意孤行。

  「……行。」

  包軟軟的黑直長發都被臨時做成大卷，紮上大朵的粉藍鮮花。

  雪色肌膚，在鼻尖跟額頭做高光。

  趙銘又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顆顆碎鑽，貼在她仿佛會說話的雙眸之下。

  散落在挺翹鼻尖兩側。

  這一顆顆『雀斑』，呼吸間就在閃爍。

  配著微微發顫的烏黑卷翹睫毛，跟雙眸中的水光，她簡直就像是一個擺在櫥窗內的精緻娃娃。

  還是很貴的那種。

  當包軟軟睜眼，見到閃爍的『雀斑』水晶般發亮……

  「！！」

  這個叛逆的化妝師。

  這雀斑，不要也罷！

  「我能美白一下，把雀斑去了嗎？」

  「恐怕不能，包老師。」

  「！聽說現在已經有雷射手術，不留疤的那種祛斑。」

  趙銘：「……不行。」

  他以前怎麼會覺得她是故意折騰他？

  他現在懷疑她就是想扮丑，並且有證據。

  「除非攝影師同意。」

  包軟軟鼓起腮幫子，看著鏡子裡，高調無比的碎鑽臉，覺得很沒安全感。

  但她換上一條滿是碎條布料的不規則白色連衣裙，穿上M鞋，就連趙銘都深吸一口氣。

  簡直像是一個破碎的洋娃娃。

  拍攝間。

  夏海正坐在高腳凳上，單手拿著相機，一手在翻手機。

  【蘭芷姐：小夏，聽說小包今天拍雜誌，你多照顧她一點啊。】

  【曲冀恩：海哥，包軟軟沒什麼硬照經驗，但她有情感的表現力。】

  【方蕾：軟軟是我朋友，還請你多照顧她呀~】

  【錢弘益：夏兄，包軟軟是鵬邁代言人，聽說她要跟你合作雜誌拍攝。你們熟悉下，等明年3月，我想找你給她拍產品圖。對了，她還是我妹妹的恩人，你照顧下，辛苦。】

  【鍾澤源：兄弟，聽說你今天給小包……】

  【陸文晧：夏哥，那個你今天是不是有拍攝啊……】

  夏海：「……」

  演員、模特、品牌老闆、導演、男團……

  曲家、錢家、鍾家、陸家。

  包軟軟，這是何方神聖？

  一大早，他手機信息就沒停過。

  好像，他是沒事就會欺負模特的人！

  至於嗎？

  而一分鐘後，當他見到提著碎布裙擺、踩著水晶鞋走下階梯的女孩。

  從樓梯轉角，露出來匆匆一瞥的精緻容顏。

  夏海：……至於。

  女孩清澈眼眸下的碎鑽貼片，仿佛人魚的淚珠凝結而成，閃著淡淡光芒。

  奢華中，透著高調，卻藏匿著若隱若現的脆弱破碎感。

  ……想讓人私藏、呵護。

  「夏老師。」

  包軟軟睫毛輕眨，雙眼清澈卻望來，透著一分小警惕。

  看向攝影師。

  肖明華的對家，可能會不喜歡她。

  但夏海被她帶了點小心翼翼的眼神望著，就覺得自己渾身血液都凝固了一秒。

  然後沸騰了。

  這是哪裡來的小仙女？

  夏海突然理解了那些簡訊。

  這雙眼裡的脆弱感，簡直應該上保險！

  「包老師，簡單跟你說下拍攝概念。」

  夏海的助理先一步走上前，就對包軟軟開始解說。

  「我們今天想拍成馬戲團的效果，用喜劇的反差突出高跟鞋……」

  夏海：「……」

  住嘴！

  什麼馬戲團？

  這種小仙女怎麼會在馬戲團里？

  夏海咳了一聲，把自己助理拉回來，朝包軟軟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馬戲團中高貴的、獨一無二的、掉落凡塵的精靈皇后。」

  助理：「……？」

  不就是馬戲團里嗎？

  「精靈？」

  包軟軟一聽，瞬間忘卻了blingbling『雀斑』的苦惱。

  雙眸溢出一絲嚮往的快樂。

  精靈可都是很長壽的呢。

  「那我需要怎麼做？」

  助理抬起手上的絲線，「你知道提線玩偶嗎？」

  夏海：「是可憐的被禁錮的靈魂。」

  助理：「……」

  夏海很快就把礙事的助理推走了，「去把踩腳的凳子擺好。」

  然後他親自替包軟軟講解。

  「會用絲帶把你的手、腳綁起來，但你不用害怕，我們不會讓你受傷的，只是擺拍。」

  他一個北方漢子，聲音都放輕了。

  生怕嚇到包軟軟。

  「拍出來的效果，會是一些你在空中的動作。放輕鬆，保持輕盈的身體感覺。」

  「到時候我會打強光到你臉上。」

  「你一側腳踝的絲帶會鬆開……寓意這雙鞋，引領你脫離身心上的束縛，走向屬於你的新世界。」

  包軟軟聽懂了，小臉盈盈發亮。

  這不就是提線木偶，擁有生命的瞬間？

  她喜歡這個主題！

  「好的，夏老師，我會盡全力的。」

  夏海感動。

  又漂亮、脾氣又好的仙女，去哪裡找？

  江浙滬能包郵嗎？

  「夏老師能給我半小時嗎？我先研究一下提線木偶的相關動作技巧。」

  包軟軟認真。

  她要把這個獲得生命的木偶拍好。

  真是努力啊。

  夏海下意識點頭。

  但點完才發現不對。

  提線木偶的動作……技巧？

  這是什麼意思？

  要是平時，夏海也沒這麼多時間，等模特現場學習，但今天他看見這雙脆弱的眼睛就無法拒絕，再加上那麼多條簡訊拜託他照顧。

  「行，你研究，我去抽根煙。」

  夏海說著，就讓助理又把攝影架子前，擺在高空絲帶下的踩腳椅子給拿過來。

  「你坐著研究，不急。」

  助理：「……」

  夏海去抽菸，包軟軟就坐在椅子上搜索視頻研究了起來。

  攝影棚上方的鐵架子上，繫著四根白色飄帶。

  她看了五六個視頻，基本上理解。

  就站了起來。

  走到攝影機位前，伸手拽了下飄帶。

  試驗了下承重能力。

  飄帶垂墜下來，離開地面大概是一米的距離。

  以防萬一，下面墊了床墊。

  包軟軟看了眼，就覺得沒問題。

  「那我試試。」

  助理：「？」

  十分鐘後，夏海抽完一根煙，壓抑著能拍小美女的激動，走回攝影間。

  心裡琢磨著，手腳都騰空，被綁著，應該很難控制身體，最好是找個人扶一下。

  結果，一抬眼，就見到纖細手腕、腳腕繞了兩圈飄帶、在空中一個優美後空翻的女孩！

  夏海：「！」

  「夏老師。」

  包軟軟控制住身體，一個下腰就見到了夏海。

  「我大概掌握技巧了。」

  說話間，又是一個一字開。

  ？！

  夏海看了下，給她踩腳的凳子，還在剛才他攝像機旁邊的原地。

  飄帶下，是完全懸空的。

  她怎麼上去的？

  「夏老師，你希望我用什麼姿勢表現？」

  還可以……點菜的嗎？

  夏海原地失去思考能力。

  一小時後，他看著傳到電腦里的照片。

  心跳都漏跳一拍。

  踩著高跟鞋，仿佛向上踩著空中雲梯的女孩，逐漸脫離了腳上的綁帶束縛。

  她眼中是對生命的嚮往，又有一絲，對新生活的生澀怯意。

  但當陽光打在她右臉上。

  怯意仿佛在慢慢消融。

  獲得自由的快樂，在綻放。

  絕品！

  特麼，他拍出絕品來了！

  夏海差點快樂地原地轉出了小圈圈！

  狗日的肖明華，這周的攝影師內部聚餐，他要把這張照片甩在肖明華前面！

  這就是藝術~

  夏海激動地全身血液奔騰，再看向面前還不知道自己做得多好的包軟軟，只覺得見到了寶貝。

  他真想住在攝影棚里。

  一直拍下去啊。

  現在他腦袋裡，都不停地迸發出新的構思。

  譬如還可以讓她走過獨木橋，讓她在湖水中起舞……

  「包老師，你下次雜誌拍攝是什麼時候？」

  「…………」

  不讓她休息吶。

  完成工作，包軟軟卸了妝，就上了保姆車回家繼續看待選劇本，還要上電影鑑賞課程。

  在攝影棚的夏海也沒有閒著，把電腦里拍攝的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看完，就覺得一陣心靈空虛。

  沒有小仙女在的攝影棚，還有什麼趣味呢？

  見過湖水，再也不滿足於小溝渠了。

  他還想看包軟軟更多在鏡頭前的樣子。

  於是，他聽從內心，上網搜索她其他作品。

  結果，陷進去了。

  「哈哈哈哈……」

  「噗噗噗……」

  「哈哈哈或……」

  最近特火的《以夢》片段……越刷越上癮。

  【軟崽，我永遠的女鵝~麻麻要守護你成為最亮的星。】

  夏海：「！」

  一瞬，他想當爸爸的心蠢蠢欲動。

  等化妝師趙銘收拾完化妝箱，走到攝影棚跟大家告別，就見到了夏海陷進去的樣子。

  總算夏海對這個化妝師還有印象。

  「辛苦了，把我女鵝……咳不是，把包老師的容貌特質都體現出來了，漂亮。」

  趙銘被表揚，心情奇好。

  但擺擺手。

  他沒做什麼，只是沒把她塗黑而已，應著她要求給她弄了『雀斑』而已（bushi）。

  估計包軟軟平時很注意肌膚保養，狀態非常完美。

  根本不需要他花費過多功夫。

  「那我先撤了，我要趕一個工作，下次見了夏老師。」

  趙銘說完就匆匆離開，他剛接了個新工作，要跟他師哥去劇組給唐羽馨化妝！

  激動！

  他喜歡羽馨老師快一年半了。

  當初進劇組做化妝師，就是想著有一天能替她化妝。

  終於給師哥做助手，圓夢了。

  ……

  趙銘轉了兩班車，到劇組休息的酒店，已經是夜裡。

  「這個活叫你來，是因為你嘴巴緊。」

  師哥叮囑。

  「我們做這行，看明星老師的素顏，不管她們什麼樣子，都要守口如瓶。」

  趙銘狂點頭，「沒問題。」

  羽馨老師可是他的本命。

  她再好看，他也不會透露，只會默默藏在心底。

  但他一路狂趕，激動地跟著師哥進入唐羽馨的休息酒店。

  見到一個卸妝後、黑眼圈重、毛孔粗大、眉毛睫毛都稀疏缺了半邊，兩眼無神還伴隨著一點口氣的女明星後……

  趙銘：「！」

  他好大一個……女神呢？

  當粉餅擦過一個閉口粉刺、擦過眼下毛孔都遮不住的肌膚時，趙銘嘴角抽搐。

  忍不住想起了早晨粉餅擦過包軟軟睡眠充足、吸飽水份的無暇肌膚時，那種絲滑流暢的手感。

  【一名大粉對你失望。】

  閉眼的唐羽馨，猛然睜眼。

  「！」

  【他為你採購的商務代言，高達20554元。】

  【目前有了脫粉的徵兆。】

  【請注意：每當一位大粉爬牆或脫粉，你的粉絲支持率將下降1%。當大粉流失70%，你的粉絲支持率將直接下降50%（粉絲失去組織，視作為凝聚力消失）】

  唐羽馨：「！！」

  什麼大粉？

  好端端的，怎麼會脫粉？

  她狐疑看向房間裡多出來的兩個化妝師，卻沒發現異常。

  趙銘結束工作後，提著化妝箱，匆匆離開。

  當天夜裡11點，他的微博跳出特別關注的唐羽馨最新動態。

  #羽馨姐姐吃夜宵#

  「……」

  皮膚狀態差，還吃？

  【你的一名大粉正式脫離粉籍，取消了對你的關注。】

  【支持率下降1%。】

  唐羽馨：「！」

  「小李，替我跟導演請假，周一我要出去一天。」

  她要去一次陸家。

  當面攻略陸文晧！

  她不能再相信系統了！

  包軟軟花了三天時間，終於把洗手液的視頻廣告、身體乳的廣告照拍完。

  轉眼就又到了《以夢》的錄製時間。

  本周，又要繼續賺取旅遊經費了。

  一到鏡頭前，紅藍隊嘉賓重新集合。

  包軟軟看了眼自己的隊伍，就長嘆一口氣。

  「賺錢可太累了。」

  這周她累得夠嗆，到了綜藝怎麼他們四個人還要繼續賺錢呢？

  生活對她這隻小喵喵，太嚴苛了。

  【我默默聽你凡爾賽。】

  【軟崽，你說這話的時候，看看紅隊。】

  【這樣的累，能讓我擁有嗎？我也想抓通緝犯，然後得到20萬獎勵！】

  【包青天累了，再也不想賺錢了，然後轉身——今天+20萬。】

  【哈哈哈，振作包包。】

  包軟軟不想振作。

  她看了下藍隊其他三人，發現他們狀態也不太好。

  曲飛飛最近也是通告疊加，隱隱的萎靡。

  陸文晧跟甄宣的男團也在準備年底舞台，正在加訓中。

  四人都高負荷了一周。

  周末也沒有足夠的休息。

  「休息，才能更好地出發。我建議，我們這周不賺錢。」

  包軟軟不是委屈自己身體的人。

  當場提出，讓鄭明昌導演頭髮又要掉光的建議。

  「我們報個兩天一夜的旅遊團吧。」

  藍隊三人：「！」

  【！！】

  包軟軟還特別有理由，「我們先體驗下，才能替觀眾設計出旅遊路線。」

  藍隊三人，一時之間都覺得有道理。

  完全無法反駁呢。

  陸文晧又聰明了一次，「我們可以選個跟橫山類似的農家樂，借鑑一下。」

  甄宣也來了興趣，眼睛一亮。

  他好久沒有旅遊了，一直在練習。

  「去哪兒？」

  陸文晧不知不覺地有了金錢思維，「選個跟我們送給觀眾差不多價位的地點，三百、四百？」

  甄宣點頭，掏出手機就開始查。

  「要不就去上次飛飛姐拍綜藝的樂茸山？」

  曲飛飛：「！」

  【哈哈哈哈！】

  【夢回雷電之夜~】

  【重溫舊地，嘻嘻。】

  【這是一場具有意義的旅遊@曲飛飛。】

  包軟軟對去哪裡都無所謂，跟著隊長走。

  他們選定的樂茸山，環境確實跟橫山村很像。

  既然決定出發，甄宣就上網搜索旅遊產品。

  兩天一夜。

  當晚就住在樂茸山的農家樂小院裡。

  「我們可能要坐個地鐵，轉高鐵。」

  甄宣看了地圖，就帶路。

  但他剛說完這句話，就被氣喘吁吁的PD柳秋攔下來。

  「大家停一停。」

  「我們進入地鐵拍攝，要提前通知站方，否則引起圍觀，容易引發公共安全問題。」

  「老師們儘量包車去，或者就在江城活動。」

  「不要乘坐公共運輸。」

  【點讚，節目的安全意識現在很高啊！】

  【鄭導已經學到了軟崽的精髓。】

  可包車出發的價格太高。

  只在江城活動，又失去了兩天一夜的旅遊體驗意義。

  藍隊四人紛紛皺眉。

  倒是包軟軟思考了下，又提出了退而求其次的方案，「既然不能體驗兩天一夜，那這兩天我們就去學習吧？」

  其他三人一臉問號。

  學習什麼？

  包軟軟沉思了下，豎起白皙食指，「學習怎麼做一個旅遊線路。」

  藍隊三人：「！」

  好厲害。

  但怎麼學習？

  聽君一席話，就是一席話。

  「首先找一個旅遊公司，問問小姐姐，能不能教我們。」

  藍隊三人：「！！」

  【！！】

  【我哈哈，喜歡軟軟的腦洞。】

  【要進入公司？我激動了，我能見到做社畜的軟崽了？】

  【軟崽到麻麻公司來吧~】

  「然後，讓小姐姐問問公司，能不能開車帶我們出去體驗下旅遊線路。」

  藍隊三人：「……」

  【哈哈哈，軟崽還是想玩。】

  【讓她玩！讓她開心~】

  陸文晧雖然對旅遊公司不了解，但他聽過很多次家裡大哥跟老爹的對話。

  做商人，是看重利潤的。

  免費請他們去玩，這種好事，基本上不可能。

  又不是慈善事業。

  但剛思考一秒，PD柳秋的手機就響了！

  柳秋震，拿著手機就跑過來，「包老師，鄭導說有五家旅遊公司都打電話到節目組，願意給你們提供實習一天的學習機會，以及包車送你們去樂茸山遊玩的旅遊產品。」

  陸文晧：「！」

  還是他年輕。

  這難道就叫做趁機做廣告？

  【明星效應，旅遊公司都好聰明。】

  【我家軟崽心想事成！】

  「五家公司？」

  包軟軟也吃驚了下。

  逼死選擇困難症的程度。

  但她不是選擇困難症。

  她得知五個公司的名字，就去了企業天眼查，從公司法人、到債權、未解決訴訟全看了一遍。

  「嗯，這家有個遊客賠償案。」

  「這家……海外事故訴訟。」

  「嗯……貨款債務糾紛93萬。」

  陸文晧都長見識了。

  【包青天，威~武~】

  【闊以闊以，媽媽看見軟崽還是這麼謹慎就放心了。】

  【不會五家包包都看不上吧？】

  【笑不活了。】

  「這家……景天旅遊，好像還可以，沒有未決訴訟。」

  包軟軟查了下。

  「法人也沒有不良記錄。」

  「我們去嗎？」

  【景天，mark。】

  【拿小本本記上，看來服務還不錯。】

  【包青天認證。】

  【別急，等軟軟體驗了之後再說。還記得芝芝奶茶嗎？】

  藍隊隊長甄宣，現在是包軟軟的第一迷弟。

  還撞了下陸文晧，「兄弟，你家不也有旅遊業務？看來你們家還要多努力啊。」

  陸文晧額角抽搐。

  「那就去景天看看。」

  「出發~」

  ……

  景天辦公樓。

  屹立在江城金融中心的雙子樓建築，出於老牌建築師之手。

  巍峨地宛若沖天屏障。

  但此刻，卻有一個急匆匆的身影，沖入頂層辦公樓。

  「老、老大，小包子要帶節目組來我們公司巡視了！」

  好像是什麼官方機構來檢查。

  薛璟抬眸，一句慌什麼還沒出口，就身形頓住。

  「你說誰？」

  「哎呀，小包子！她在節目上說要體驗兩天一夜的旅遊線路，還要學習怎麼制定旅遊產品，被正好在家陪老婆看電視的旅遊部老陳看見了，打電話去聯繫節目組，讓他們來。」

  陳鋒一口氣啪啪說完。

  「老陳覺得這是一個宣傳景天旅遊產品的好機會！」

  薛璟：「……」

  景天旗下的旅遊板塊，規模不大。

  他給了下面很大的自由度，五百萬以下的決策，都不用他審批。

  「老大怎麼辦，我們要不要躲一躲啊？」

  薛璟：「…………」

  他有這麼見不得人嗎？

  「不必。」

  陳鋒冷靜下來，「也是。」

  但也就一秒，他又慌了。

  「上次小包子去考察芝芝奶茶，芝芝可就涼了。」

  「……」

  「老大，旅遊只是景天很小一塊產業。但掛了景天的招牌，萬一被小包子給大義滅親了，我們怎麼辦啊？」

  大義滅親。

  小包子幹得出來。

  回頭貼一個旅遊不安全的標籤，就六親不認地滅了他們啦！

  薛璟摘下眼鏡，桃花眼涼涼掃過去。

  「挺好。」

  「正好給你們收骨頭。」

  」讓她查。查到問題，我還要獎勵她。」

  陳鋒：「……」

  好嘛。

  小包子變欽差了。

  這兩人，全六親不認。

  湊一塊，絕了！

  包軟軟一行人抵達景天旅遊的公司地址，抬頭往上望。

  她就張了張嘴。

  「超過13樓了呢。」

  「一旦著火，是現代消防車水槍，到不了的高度呢。」

  偷偷在看直播的陳鋒：「……！」

  天天坐在17樓的他，有在怕了！

  要不公司搬家？

  【！！！】

  【竟然還有這種知識點嗎？那我家15樓咋整？】

  【真假，完了完了，17樓的我慌了。】

  【高層樓道里有消防用水。但你們注意，萬一沒水只是擺設，那就坑爹了。】

  【……等我有錢，還是老老實實住低層~】

  包軟軟進入大堂，對內部整潔又乾淨的瓷磚地板，表示滿意。

  入口處還有保安站崗。

  四個刷公司門卡才能進入的閘門機器，攔住了他們唯一的去路。

  她點點頭，「安保措施還不錯。」

  背著雙手，愉快地等待甄宣打電話聯繫旅遊業務部的人來接他們。

  周六的公司，沒多少人上班。

  旅遊部，還是找了一些額外加班的人來配合他們今天的學習拍攝。

  一接到電話，就立刻有一個戴著口罩的短髮女孩衝下來。

  滿臉通紅。

  尤其看向陸文晧、曲飛飛、又看向包軟軟，那神情又激動又隱忍，又佯裝無事。

  「各位老師，跟我進來。」

  唐茜的聲音都在抖。

  包軟軟朝她看去，看到口罩，目光頓了頓。

  自己孩子，自己知道。

  她怕病毒。

  唐茜趕緊澄清，「我沒感冒，只是上鏡想要遮擋一下臉。」

  但包軟軟眨了眨眼，「感冒也沒關係，我們也可以戴口罩。雙重防護。」

  唐茜：「……」

  果然孩子還是謹慎。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包軟軟又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唐茜一震！

  上次她帶著小白，去蹲過廣告拍攝，拍下了戴口罩姿勢標準、還阻止她撞到垃圾桶的包軟軟。

  當時，她一身墨綠運動服，膚白唇紅，一身破碎感。

  現在回想起來，畫面都清晰無比。

  「不是吧？」

  甄宣第一時間對包軟軟的眼熟，神經警惕。

  立刻拉著陸文晧後退一步。

  然後掏出了手機。

  唐茜：「？」

  鏡頭前的陸文晧，反應慢了半拍，但很快也被甄宣後退一步的動作提醒。

  艹一聲，也掏出手機。

  【？】

  【？？】

  曲飛飛已經在低頭，翻開公安公眾號，校對懸賞名單了。

  「最近好像沒有年輕女孩的罪犯。」

  兩個男生靠在一起，「你仔細看了沒有？是不是今年沒有，是去年的？」

  唐茜：「……」

  啥？

  包軟軟：「嗯？」

  【哈哈哈哈或！媽誒！我才反應過來！包軟軟上一個眼熟的已經抓進去了！】

  【陸鵝子：又一個20萬？！】

  【甄甄：別過來！再過來我報警啦！】

  【噗噗噗，藍隊全員對軟崽的『有點眼熟』PTSD了。】

  【笑不活了，一天天的，哪有這麼多20萬！鵝子你想啥呢！】

  唐茜也看了上期節目，反應過來那是一頭黑線。

  包軟軟更是攤手，「這次只是字面意思的眼熟。」

  孩子無辜。

  藍隊三人：「……」

  對不起，打擾了。

  這個話題一岔開，包軟軟倒也沒再糾結眼熟的事情。

  唐茜迅速刷卡帶他們上12樓，「我是國內游的產品經理，今天正好在加班，可以教你們怎麼拼裝一個兩天一夜的路線。」

  她本來被勒令加班，就差在家裡寫祖安語錄了。

  看不到《以夢》直播，周末還有什麼意義呢？

  特別是上一期捉到20萬的精彩，讓唐茜欲罷不能，只恨包軟軟這個女鵝不能天天住在綜藝裡面。

  周末加班，她拒絕！

  但沒想到，今天加班——竟然遇到了真人來學習！

  這是什麼福報啊？

  帶著包軟軟一行人進入旅遊12層辦公樓，坐到自己剛特地收拾整齊的辦公桌前，唐茜的心臟都快要激動地跳出來了。

  看看包軟軟側臉，再看看陸文晧側臉、甄宣……

  天呢，還是小女鵝最好看！

  唐茜手腳都不知道怎麼動了。

  她笨拙地挪動電腦滑鼠。

  「旅遊產品，一般就是將我們篩選後採購的交通、住宿、餐飲、遊玩項目，拼裝組合，團隊游再配上導遊。」

  「遊玩項目，農家樂包括很多，譬如現在流行的旅拍、採摘蔬果、種田體驗、觀看日落日出……」

  唐茜邊說，包軟軟邊低頭記錄在她的小本子上。

  ——天，她說的話都能上軟崽的安全手冊了？

  唐茜猛地挺胸。

  【嗷嗚！軟崽為了麻麻的旅遊項目，真的太努力了！】

  【好認真啊~】

  【軟軟做什麼都好專業。】

  當然。

  包軟軟做什麼都很認真。

  因為在遊戲裡，萬一沒搞清楚規則跟操作方式，可是會死包的。

  唐茜正激動地解說。

  電腦郵箱卻跳出一個未讀彈窗。

  ——#公司員工免費體檢報名、親屬好友價288元#

  唐茜下意識地就要點叉。

  但一瞬間，身邊嫩嫩軟軟的聲音就響起。

  「你們員工朋友體檢，竟然只要288？」

  包軟軟小臉震撼。

  【哈哈哈！】

  【軟崽：你看我能當你朋友嗎！】

  【軟崽：體檢一次竟然只是兩針的疫苗錢，這便宜我不能不占啊！】

  【好傢夥，難道今天藍隊全員要去體檢了？】

  但鏡頭前，包軟軟卻搖了搖頭，「今年我已經體檢過了。」

  言語間還有點小遺憾。

  「之前我在網上看，體檢團購價都要588，稍微齊全一些的要1288以上。」

  「為什麼你們這麼便宜？」

  包軟軟扼腕。

  顯然她錯過了！

  唐茜額了聲，她不是人事部的也不清楚。

  但想了想回答，「可能我們公司人多，採購的企業專享價格，優惠幅度大。」

  包軟軟頓時小臉震撼，「企業專享？」

  竟然還有這種神奇的東西？

  【軟崽，個人體檢肯定比集體打包貴。】

  【對，軟崽算了，明年你再想辦法參加吧~麻麻今年體檢也花了988呢~】

  【咱們可憐的包啊……竟然損失了900的體檢差價！話說，我去年體檢花了1588呢，嗚嗚嗚，體檢機構還很坑爹。】

  唐茜安慰完，就想繼續解說旅遊的住宿。

  結果，一個軟軟小手，就蹭到了她的滑鼠邊。

  「小唐姐姐，那我們送給觀眾的兩天一夜橫山游，可以加個體檢項目嗎？」

  唐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