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宋阮垂眸，態度冷漠：「董事長夫人說的沒錯，我確實不是什麼乾淨的女人。」

宋阮說着，眼中閃過一抹痛色。

可這一切都是拜溫樂衍所賜。

她確實不幹凈。

可是溫樂衍就乾淨，陳婉妍就乾淨嗎？

他們兩個，倒也挺相配的。

她不在乎溫樂衍到底和誰結婚，只是有一件事讓她仍然非常在意。

溫樂衍的母親說陳婉妍曾經救過溫樂衍，到底是什麼意思？

陳婉妍救過溫樂衍，為什麼她從來沒有聽溫樂衍或是陳婉妍提起過？

溫樂衍眼中閃過一抹黯然，也知道自己曾經的行為傷她至深。

他母親剛才那一番話，怕是重新揭開了宋阮的傷口。

就在這是，宋阮輕聲的開口：「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你問吧。」

宋阮也不拖泥帶水，直接問道：「溫總的母親剛才說陳婉妍曾經救過你，這是怎麼回事？」

溫樂衍皺起眉頭，隨後如實告訴了她：「婉妍對我確實有過救命之恩。」

「我小時候不懂事，有一次意外掉進了水裏，當時差點以為我要死了。」

「可沒想到我最後活了下來。」

溫樂衍回憶起往事：「我醒來以後，第一個人看見的人就是婉妍。」

說起陳婉妍，他似乎還有一些愧疚之情：「如果不是婉妍，當時我就已經死了。」

如果不是陳婉妍，也就沒有現在的溫樂衍。

他更沒有機會活生生地站在宋阮面前。

溫樂衍對陳婉妍有愧疚。

畢竟陳婉妍對溫樂衍是救命之恩，沒有陳婉妍，就沒有溫樂衍現在的一切。

可是陳婉妍唯一想要的，就是成為溫樂衍的夫人，這是現如今溫樂衍唯一無法給與的。

聽到溫樂衍所說的事情經過，宋阮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確定當時救你的人是陳婉妍嗎？」

「當時我的身邊，除了婉妍，沒有別人。」

這句話的含義，是他認定了當時就是陳婉妍救的他。

可是當時救他的人明明就是自己。

難道說除了自己救他那次之外，溫樂衍還落過一次水，恰好陳婉妍也救了他？

這可能嗎？

宋阮嘴角扯開一個有些諷刺的弧度，再次詢問：「你小時候落過幾次水？」

溫樂衍有些莫名，但還是如實回答：「當然只有一次。」

他又不是有什麼問題，怎麼可能經常落水。

宋阮緊了緊拳頭。

這下幾乎可以確定了，當時救他的人，就是自己。

那又為什麼，最後陳婉妍會成為溫樂衍的救命恩人？

「我之前之所以對婉妍處處縱容，也是因為有這份恩情在。」溫樂衍不經意地說起，似乎是在向宋阮解釋一般。

他並不是對陳婉妍有什麼其他的意思，單純只是為了償還這份恩情罷了。

他原本想用盡一切辦法地去償還陳婉妍的恩情，甚至是和陳婉妍在一起。

但現在卻發現，這世上，唯獨感情是不能用來報恩的。

報恩有千萬種方式，未必一定要用感情來償還。

聽了溫樂衍這解釋一般的話語，宋阮並未覺得寬慰，反而臉上的笑容越發冷漠諷刺。

因為陳婉妍對他有恩，所以他可以毫無底線地羞辱自己。

因為陳婉妍對他有恩，所以陳婉妍是他的掌中寶，而自己就是一把草籽可以隨意踐踏。

因為陳婉妍對他的恩情，他可以不分輕重皂白偏袒陳婉妍，可以找人把自己輪姦，可以將自己弄到家破人亡一無所有。

陳婉妍對他的恩情不是他隨意作踐自己的理由。

而偏偏最可笑的是，他分明報答錯了人。

當年救他的人明明就是自己。

她興高采烈滿懷期待地嫁給溫樂衍，以為他會被自己慢慢軟化，會對自己好。

沒想到，最後換來的，卻是無盡的折辱。

宋阮的眼睛慢慢紅了。

溫樂衍的心中莫名泛起一陣酸疼，拉着她的手說：「阮阮，你怎麼了？」

「是我媽說的話刺傷你了？對不起，我替她跟你道歉。」

「她說的話都不是真的，你不要往心裏去。」

他沒有覺得宋阮不乾不淨。

哪怕宋阮已經變成現在這樣了，他依然想要宋阮。

他不想放棄宋阮。

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和宋阮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沒事。」宋阮不著痕迹地將手從溫樂衍掌中抽了出來。

宋阮偏過頭，吸了吸鼻子，努力壓抑住情緒。

她已經不是過去那個全心全意依賴著溫樂衍的宋阮了。

現在的她，不想在溫樂衍面前表露出任何的軟弱。

「我想去肖雯家裏一趟。」宋阮冷著臉說出這樣一句話。

溫樂衍疑惑：「為什麼突然想去肖雯家裏？」

宋阮沒有回答，溫樂衍也不惱，他勸道：「現在天色也還早，如果你一定要去，你在家裏吃完飯再走吧。」

如果可以的話，溫樂衍還是想解決溫母那邊。

他媽很看重他，如果他堅持要娶宋阮，溫母最終也只能同意。

「不用了。」宋阮幾乎沒有猶豫地拒絕了他。

溫樂衍要娶誰和她有什麼關係？

她的心裏已經沒有溫樂衍任何一寸的土地了，再也沒必要為他去受溫母的氣。

溫母想要溫樂衍娶陳婉妍，如果真能成，婚禮當天她一定盛裝出席，給最多的隨禮。

反正她回來，也只是想要一個孩子而已。

如今孩子有了，溫樂衍也沒用了。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讓這個孩子留在溫家。

宋阮打定了主意，隨後說：「溫總想留在家裏吃飯，就先回去吧。」

「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去肖雯家。」

宋阮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轉頭就走，被溫樂衍拉住了手腕：「等等。」

溫樂衍改口道：「還是我送你去吧。」

他哪裏是想留在家裏吃飯，他是捨不得宋阮。

好不容易宋阮的戲拍結束，溫樂衍甚至沒有機會跟她好好溫存，就被溫母和陳婉妍打斷了。

「好，那就麻煩溫總了。」

宋阮無所謂，也不介意坐溫樂衍的順風車。

……

「阮阮，你怎麼突然想起來過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