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三刻
一群人討論結束後。
譚文翰笑道：“曾兄，你那個建議實在是太好了，這樣兩三個月下來，那四書五經的理解，感覺應該會比現在好很多。”
曾鈞年也笑道：“這也是別人給我的建議，溫故而知新，因為這個我學業也比原先舉人時進步了很多。”
又抬頭看了看窗外，“天色不早了，我要早點回去了，到時候宵禁了就不好了。”
梁靖琿作為這次的組織者，便道：“那行，這次我們就到這裡了，下次大家記得五天后再來，如有變化我會派人通知。”
譚文翰對著梁靖琿道謝：“如此我也回去了，多謝梁舉人的招待，那在下也先告辭了。”
其他人也紛紛謝過之後回去，各自在京城外城租住的房子。
曾鈞年回到李府後，也不好把今日發生的事告訴李文山。
畢竟雙方之間都是他的朋友，而且一方現在是工部的五品郎中，到時候如果知道那就是麻煩事了。
其實曾鈞年知道不該，但心底卻忍不住對李文山有陰暗的心理，但做了之後卻又隱隱地後悔。
沒錯他嫉妒李文山，從小時起，他的家庭條件比李文山先天的優越，結果現在他卻不如李文山。
李文山去了溪山書院拜了進士為師，而他卻要借助李文山推薦的關系，花了錢最後進了一個普通班。
人生大事上，他家為了給他大哥拉攏關系，給他選擇了聯姻。
他也很努力，憑什麽他就非得不如李文山，連考中舉人都是靠李文山押題得中一個掉車尾的舉人。
忍不住做了蠢事，冷靜又開始有幾分的後悔，讓曾鈞年覺得自己被折磨的很，有時候他也不願意見到李文山。
曾鈞年知道自己這種情緒是不對地，但他又控制不住，做了之後又心裡隱隱後悔。
所以他才會不聽李文山的勸告，繼續出去聚會，這讓他有一種隱秘的快感。
而要不是杜氏跟來，他會搬出去和昔日的同窗一起，那種感覺讓他更加地自在。
李府客院
杜氏看著回來的人，放下手中的燕窩，“相公您回來啦，再過幾個月科舉就要開始了。您還是好好休息，別出去酒樓到處亂跑了，我可是聽仆從說過京城挺冷的。”
曾鈞年看著大著肚子的杜氏道：“之後不久小孩就要出生了，我不想'弄璋之喜'還在別人家裡。明日我就讓人去中人那，找找租個適合的房子。”
杜氏看了看肚子，娘家是陪嫁了一套莊子，可莊子在遠郊，離京城兩三天的路程。
杜氏看了看曾鈞年就道：“那相公，那您就租個兩進的院子，到時候我們搬出去，住別人家除了這裡，我可是哪裡都不敢去。”
曾鈞年點了點頭，“行，明日我讓長隨去中人那問問房子。你先去睡吧，我還要去讀點書。”說著抬腳轉身去了書房。
杜氏挺著肚子，看著他背身進了書房，感覺又是一陣氣。
嬤嬤看著這樣，怕杜氏動了胎氣。
忙安慰道：“二少夫人，您別氣著，二少爺他去書房用功，到時候考上進士了就是封妻蔭子了。”
杜氏深呼吸了一口，“嬤嬤，你說的對，現在我最重要的就是把孩子平安生下來。”
嬤嬤扶著杜氏回房。
“對了，二少夫人，您也去休息吧，現在天色可不早了。”
李府
肖石收到曾鈞年回來的消息，立馬稟報給了李文山。
李文山也從府裡馬廄的車夫那裡知道，曾鈞年最近都去做什麽，原先他就告誡過他別參加那種沒質量的文會。
這段時間又開始出去參加文會，李文山也不想多費口舌了。曾鈞年已經變了，不再是他記憶中憨厚淳樸的少年。
“知道了，你下去吧，以後他的事不必特意稟告。”
肖石一瞬間愣住了，他以為他們家少爺應該會和曾少爺談談，反應過來後，直接答應道：“是，大人。”
李文山又叮囑肖石道：“對了，這幾天如果曾少爺有事找我，你就說本官公務繁忙，無暇分身，下個沐休日之後再來。”
“好的，大人，小的會告知曾少爺的。對了，大人這裡有一封從康郡府寄來的一封信，是今日驛站的人，傍晚時送上門的。”肖石想起來他還有這件事，掏出懷裡的那封信。
“康郡府？”李文山疑惑地念叨道。
李文山心裡想著，“康郡府？“是不是送錯了？他哪裡有認識的人在康郡府，這地方可是偏僻到西南邊陲之地，和南蠻相隔不遠。
伸手接過信，看著上面書寫的是寄給他的，於是伸手打開信封……
“文山兄，見字如見吾，自京城一別……
……
……
弟青謹致上。”
一目十行，快速瀏覽把兩頁信紙看完。看著落款時間，這是劉青謹應該知道他回京了，特意給他寫的一封求救信。
劉青謹的嶽父是原來的戶部吳尚書，被牽扯進四王之亂，被乾元帝革職流放邊疆。而作為他的女婿劉青謹自然受到了影響，沒想到他被貶到了康郡府。
李文山捏著信，看著這樣應該是劉青謹在京裡還有眼線，不然不可能他回到京裡就立馬給他寫信了。
李文山對於劉青謹情感複雜，原本他們可以說是至交好友，但劉青謹為了利益，選擇了對他的漠視。
就算當初他幫助劉青謹良多，在發生四王之亂時。劉青謹卻不提前知會一聲，讓他做好一番準備。
亂後他還能在他面前保持不知情，自己卻帶著新婚妻子躲在嶽家。
如果不是那段時間不放心快生產的妻子，那日李府就出現人命了。
李文山思考了一會兒，李文山勾著嘴角笑了一下，拿起那封信，拿起蠟燭把信點燃。
他們再也回不去當初情誼深厚的歲月了。
想了想還是回了一封信，也不做什麽承諾。
人真的會變，李文山也噙著一絲笑意，其實他也變了不少，也學會了用陽謀和陰謀的手段。
李文山想起客院的曾鈞年，李文山覺得他不會交朋友，貧賤之交不能忘，但別人卻很有可能忘記了。
說來也是他對曾鈞年太好了，升鬥米恩，升鬥米仇。
……
第二天
李文山就提前往工部而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