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提起小包包離開的溫軟現在覺得渾身舒暢，甚至覺得今天這個天氣都看著明媚了不少，尤其是想到林清寒剛才那副錯愕震驚的樣子，她就忍不住揚起嘴角，想大笑一頓。
想抽他不是一天兩天了。
林清寒要是離她遠遠得，也就算了。
偏偏這個狗男人現在總是時不時地出現在她的面前，還總是跟她說一些她不喜歡聽的話。
現在知道後悔了？
以前做什麼去了？
還學會裝可憐了，真是不要臉！她今天就應該早點去，看著爺爺抽他一頓，最好把他的腦子也給抽一抽，省得他現在總是折騰出一些她一點都不想看到的事。
他以為離婚是過家家嗎？
想回頭就可以回頭？
「軟軟姐！」
不遠處就傳來小麥揮舞胳膊的樣子。
溫軟聽到聲音，也跟著抬起臉，朝她招了招手，壓下心裡的那些思緒，她笑著走過去，溫聲細語的說道：「怎麼在這等著呀？
不是讓你先上樓嗎？」
家裡的門禁卡和鑰匙，她之前就給過小麥一份。
「我剛去買炸雞和肥宅水了！」
小麥把手裡拎著的東西往人面前晃了晃，笑道：「Nacy姐說了，你最近辛苦了，馬上又要去參加綜藝了，今天可以好好放鬆下。」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今天綜藝就要官宣了！
這可是軟軟姐第一次接得工作。
還不知道網友的接受度和認可度會怎麼樣，在這樣緊張的時刻，當然只有快樂兩件套才能抵消工作帶來的緊張感了！
剛想拉著人往樓上走。
小麥眼睛一瞥就瞥到了一輛邁巴赫，這個小區雖然也算高檔，但像邁巴赫這樣的車還是少見的，她來了這麼多次還是第一次看到這車呢。
再一瞥，看到那個車牌，臨A.88888，怎麼這麼熟悉呀？
她總覺得在哪裡看到過？
溫軟已經刷好門禁了，看到小麥站在原地，有些詫異的回眸，「怎麼了？」
「啊？」
小麥回過神，搖搖頭，笑道：「沒什麼。」
走過去，抱住溫軟的胳膊，甜滋滋得說道，「我們快上樓，刷劇吃炸。」
溫軟倒是不貪這口吃的。
習慣成自然，尤其是在林家十多年的習慣養成，她對吃的沒有過多的欲望，嘗嘗鮮也就算了，沒必要沉迷……不過，看到小麥這麼高興，她也沒掃她的興，笑著應道：「好。」
兩人上樓。
小麥把買來的東西放到沙發前面的桌子上，又十分嫻熟的找來兩個杯子，倒好可樂。
等到溫軟換了一套舒服的家居服出來的時候，小麥都已經布置好了，聞到香味撲鼻的炸雞味道，她倒是也被勾起了一些食慾，找了根頭繩把頭髮隨意紮成馬尾的模樣，然後和小麥一樣，直接盤腿坐在毛毯上。
電視裡放著一檔綜藝，名叫《百分之一》，是一檔女團選秀節目。
這會小麥正目光灼灼地盯著電視，又或者說……盯著電視裡坐在導師椅上的紀延身上，吃一口炸雞，說一句，「嗚嗚嗚，延神好帥，啊啊啊，看過來了，他看過來了。」
溫軟看她這幅樣子就忍不住想笑。
搖了搖頭，她自己也戴了手套吃起炸雞，眼睛往綜藝上看過去。
她之前跟著小麥看過幾集，知道這是紀延前幾個月拍得一檔綜藝，他是受邀去做導師的，作為最年輕的導師，紀延以性格冷漠、嘴巴毒而出名。
他不會因為對方是女生就留情面。
在他眼裡，沒有男女之分，你既然來參加選秀，既然是為了夢想，要麼好好練，別拖人家的後腿，要麼滾。
這會剛結束一段舞蹈，在下一組上來之前，倒敘了一段幾天前錄製的視頻。
視屏里——
顯示錄製時間是凌晨兩點，紀延一身黑衣，因為剛跳完舞，他全身上下都是汗，就連頭髮都濕了，對面是七個女孩子，有兩個女孩子因為支撐不住都已經奔潰的哭了。
其餘五個女孩子雖然很累，但還是在不停的安慰兩個女孩子。
只有紀延。
他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還在喘氣，目光卻冷冰冰的看著兩個哭個不停的女孩子，然後，他發聲，「哭夠了沒？
哭夠了繼續，沒哭夠就滾出去，趁早收拾你的東西回家。」
「還有你們……」
他看著其他五個女孩子，冷著嗓音說，「這麼空，怎麼不去復盤自己剛才的毛病？」
幾個女孩子年紀都不大，還從來沒聽到這樣冷酷的話。
而這樣的話，不是出自別人，而是出自她們的導師，本來練了好幾天又練得這麼晚，幾個女孩子都有點崩潰了，現在還被人這麼訓斥一通，七個女孩子全部崩潰。
又是哭，又是責問。
都在說紀延不好，說他一點都不知道關心人，「其他導師雖然也嚴厲，但他們都會關心自己的隊員，只有您，您從來不關心我們，就像個機器人一樣，冷冰冰的。」
「我們也知道要努力，可是我們真的受不了了。」
「您為什麼就不能溫柔一點，起碼，不要在我們崩潰的時候還說這樣的風涼話。」
舞蹈間裡，是導師和學員的對峙，幾個女孩子眼睛紅紅的，溫軟想，這會要是有彈幕，恐怕應該有一群人要罵紀延了。
她繼續吃著炸雞，目光倒是往紀延身上瞥去，想看看他會怎麼說。
紀延沒有立刻說話，他看著她們，是等她們說完了、哭夠了才開口，「據我所知，你們七個人都是因為追夢才會來到這個舞台，剛進來那會，你們的評級都不算高。」
直白的話語讓女孩子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因為你們的辛勤努力才一步步走到現在，現在節目快進入尾聲，留下來的人越來越少，每個人都在咬著牙撐著一口氣往前……」
「不是只有你們在努力，隔壁幾個班，誰不是每天練到凌晨三、四點？」
「女孩子的眼淚很珍貴，但在這個節目裡，甚至在這個圈子，一點用都沒有，眼淚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的幫助，有這個時間，不如多練幾遍舞，多踩幾遍點，多復盤幾次。」
「不要浪費自己的時間，也不要浪費別人的時間。」
「努力過，即使沒有進，至少也不用懊悔自己為什麼全把時間浪費在眼淚上。」
這一番話。
倒是讓溫軟有些改觀對紀延的印象，那個冷冰冰的臭小子，雖然嘴巴是毒了一點，但說出來的話卻很在理。
女孩子的眼淚的確很珍貴，但在很多事情上的確沒有什麼用。
同時也警醒了她——
在這個圈子，比她努力的人數不勝數，想要走下去，光現在這些努力，遠遠不夠。
「啊！」
小麥突然叫了一聲。
溫軟被嚇了一跳，手裡的炸雞都快握不住了，她無奈的看著人，「一驚一乍的，你家延神又怎麼了？」
「不是延神啊，是到了官宣的時間啊！」
小麥沖人說道。
綜藝官宣。
她第一個工作。
溫軟本來還沒什麼感覺的心情，被小麥的情緒感染也變得緊張起來。
小麥把綜藝都暫停了，這會一個勁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深呼吸吐氣，再呼吸再吐氣……」不知道做了多少遍，她掏出手機，然後打開綜藝官微，眯著眼上下滑動。
綜藝又叫「花樣旅行」，是一檔為期十五天的旅行綜藝。
在這十五天的時間裡，不能帶經紀人也不能帶助理，每天在生活費十分有限的情況下，在人生地不熟，甚至語言都不通的國度，完成一段異域的背包奇妙之旅。
這檔綜藝總共參與人有五個。
除了溫軟之外，還有同公司的紀延，至於另外三個，除了蘇嵐嵐之外，一個是三金影后，也是國內名氣最大的實力影后徐妍，另一個叫祝月。
祝月雖然年紀不大，但她很小的時候就進入娛樂圈，會編曲會作詞，是女歌手裡實力最強勁的歌手，每次出專輯都會排在暢銷榜前三的位置。
現在其餘四個的官宣都已經做了，底下評論都很好，尤其是紀延那邊，評論直接以每分鐘破萬的速度在上升——
【我的天，延神竟然要去參加旅行綜藝了？
活久見！那我是不是可以看到一個以前從來沒看到過的延神了？
我聽說這樣的綜藝，鏡頭都是無死角，全方位的！就連臥室都有！】
【啊啊啊，我死了，我真的死了，我前幾天還在罵天壹，說最近延神都沒啥動靜，沒想到是在這放大招啊！天壹爸爸，我愛你，感謝你們讓延神參加這樣的綜藝，嗚嗚嗚，崽，媽媽終於又可以看到你了。
】
【好煩啊，為什麼蘇嵐嵐又在啊？
她就不能獨自美麗嗎？
】
【樓上的朋友，人家都斷腿了，你讓人家怎麼獨自美麗啊？
我就希望節目組做個人，別亂剪，要是毀了延神，我直接炸了節目組。
】
【還好還好，沒有那個什麼向日葵女神，要不然一個蘇嵐嵐，再來這麼一個，我們延神可真是被吸血吸死了。
】
【所以，還有一個是誰啊？
按照現在的官宣，我對這個綜藝還是蠻期待的。
】
……
小麥一目十行地掃著這些評論，憂心忡忡的等待著下一條官宣。
「叮——」
溫軟的手機界面出現一個@提示，小麥怕官宣底下的評論全是血雨腥風，忙手疾眼快的搶過手機，和她說，「軟軟姐，你先別看，我來看下。」
溫軟有些無奈的看著她，其實真不用這樣，她的內心還沒這麼脆弱呢。
不過小麥這麼堅持，也就隨她去了，綜藝看不了，評論也看不了，她只好慢吞吞吃起炸雞，喝起肥宅水了，倒是十分悠閒。
不同她的悠閒，粉圈少女小麥就顯得很忙碌了，她一邊打開微博，一邊用自己的手機聯繫夏天和其他幾個向日葵女孩的群，發通知，【姐妹們，開始戰鬥了！記住，這是女神第一次參加工作，大家記得要友愛要平和要引導，不要和黑子對罵，不要給女神招黑，最主要的是感謝節目組，感謝公司，以及多多誇獎一起參加綜藝的前輩們】
底下一溜【收到】
她鬆了口氣，也進入了自己的戰鬥。
官宣發布已有三分鐘，不同其他幾位的評論，溫軟這裡的評論就顯得不那麼平和了。
【？
我瞎了嗎？
我剛還在慶幸沒有某人，所以天壹是打算讓這位一直吸我們延神的血咯？
】
【哇，女神竟然也要參加綜藝，好開心！】
【哇哦，紀延，蘇嵐嵐，溫軟，這三人同台，節目組會玩，不管咋樣，這個熱度是有了，就是不知道好好的一檔旅行綜藝會不會變成撕X節目呢？
】
【呵呵噠，會玩還是天壹會玩，牛皮！就不能放過我們延神，獨自美麗嗎？
】
……
好在向日葵女孩以及Nacy找的人加入之後，評論也開始慢慢扭轉起來，甚至有不少路人表示【期待】。
小麥鬆了口氣，看了眼評論總算不那麼血雨腥風了，一邊把手機還給溫軟，一邊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軟軟姐，你可以轉發了。」
溫軟遞了一張紙巾過去，看著她，語氣真摯的說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小麥笑盈盈的擺手，這算什麼啊，她以前給延神反黑的時候，三天三夜都沒睡覺！現在，都是小場面，不帶慌的！
……
而此時的醫院。
林清寒從溫軟的小區離開後，沒有回公司，而是去了鄭胥那邊。
鄭胥是個私人醫生，看到林清寒過來的時候還愣了下，等看到他身上的傷口時就十分不留情面的笑了出來，這會他一邊給人擦藥，一百年笑道，「老爺子還真是猛啊。」
「不過——」
他指著胳膊上不同於其他幾道傷痕的傷口，「這總不至於是老爺子打的吧。」
林清寒從進了醫院之後就一直面無表情的靠在椅子上，聽到這話才循聲看去，看到幾道明顯包包的方扣印子時，他眼神微頓，突然想起剛才溫軟打他時的樣子。
跟只被惹怒了的小貓似的。
伸出尖利的爪子往他身上撓，撓到了就跟成功偷腥，笑眯眯得跑遠，然後站在安全的地方，露著一雙璀璨奪目的眼睛盯著他看，仿佛在說他「活該」。
和溫軟相處了這麼多年。
這還是林清寒第一次看到這麼張牙舞爪的溫軟。
沒了以前的溫婉。
她整個人又鮮活又動人。
修長的手指探到那幾處傷口，他那雙習慣涼薄的眼睛這會卻盛滿了柔意，沒有一點生氣，反而抿嘴道：「溫軟打的。」
鄭胥停下手上的動作，目光詫異的看著林清寒，他怎麼覺得這個語氣這麼奇怪呢？
這挨了打還能這麼開心，林清寒也真是獨一份了，他神色不明的看著林清寒，半天之後才吐出幾個字，「林清寒，你不會是有受虐傾向吧？」
林清寒收起臉上的笑，掀起眼皮，涼涼的看了人一眼，嗓音十分冷淡，「我不介意讓你一個月下不來床。」
「別別別。」
鄭胥做投降狀，「開玩笑開玩笑。」
本來還想探個口風，問問他跟溫軟的事，沒想到林清寒聽到「叮」的一聲，直接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他眼睛尖，看到林清寒的手機屏幕顯示一個超級星飯糰的提示——
「您的小寶貝溫軟冒泡了。」
「您的小寶貝溫軟轉發了微博。」
哦吼，小寶貝。
鄭胥眼冒精光，閃爍著無數八卦的信號，林古板為了追老婆連星飯糰都知道下了，會玩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