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雷諾掀起頭盔面罩，向邁克點點頭說，「這副盔甲可以擋住大多數普通霰彈槍的打擊，但是釘刺槍能夠穿透它。」

  「這就是為什麼前線的軍隊普遍配用八毫米口徑的c—14釘刺磁力槍的原因。」

  「我該怎麼做?」

  「現在，你先學走步子。」雷諾說。

  這時有幾個民兵，在大帳篷門口聚成一小堆，正看著他們。

  雷諾再一次點點頭，鼓勵道，「可以朝前走了。」

  邁克看了一下自己面頰邊的信號儀。

  他在諾拉德2號上無聊時讀過《戰鬥服使用手冊》，知道現在發著綠光的這圈小指示燈意味著一切就緒。

  他向前邁步。

  本以為穿上這種衣服，走起路會和在泥濘中跋涉差不多，所以邁克憋足勁，猛一提腳。

  但是結果遠遠超過預料，串聯著傳感器和大堆線纜的腳一下就抬了起來，幾乎高齊腰際。

  他媽的，好高一步。

  邁克失去平衡，上身後仰。

  伺服系統發出一種如泣如訴的報警音，他只來得及扭了一下身軀，就「砰」的一聲，結結實實摔在地上。

  雷諾不禁失笑，他舉起一隻手放到自己面罩前，想努力顯得嚴肅些。

  但五指簡直遮不住他臉上盛開的笑意。

  邁克看到那幾個瞧熱鬧的民兵手裡抓著錢，來來回回交換。

  心想：好啊，狗日的拿我打賭呢。

  面頰邊一排示警的黃燈閃爍起來，邁克看著它們，在記憶中竭力搜尋手冊上的相關內容。

  最後確定，所有黃燈表達的其實都是一個意思：「嗨，笨蛋，你跌倒啦。」

  「搭只手?」邁克說。

  「你最好學會自己站起來。」雷諾的話音中帶著笑意。

  好吧，邁克咬咬牙，慢慢打個滾，腹部貼地。

  他發現可以用一隻手拄地把自己撐起來，只要腿能密切配合手的動作就行。

  好不容易，他總算從地上爬起來，回復到直立狀態。

  「很好。」雷諾說，「現在繼續邁步，向前走。」

  這回邁克不敢抬腳，他試著用拖動的方法起步。

  盔甲開始作出反應，艱難地向前移動，腳下攪起橙色的灰土。

  他拖著腳向前走十步，然後轉身，再往後走十步。

  轉過幾次身以後，他覺得自己把握住了一些移步的要領。

  再過一小會兒，他把腳稍稍抬起，終於可以比較正常地行走。

  信號儀閃著小綠燈，他放心了，剛才那一跤沒把戰鬥服摔壞。

  他想起諾拉德2號上那些身穿戰鬥服進行訓練的新兵蛋子，為自己當時沒有過分嘲笑他們而感到高興。

  雷諾到民兵那邊去要過來一支磁力步槍。

  他遞給邁克。

  「給你，打那個大石頭。」雷諾說，同時努力使自己臉上不要露出笑意。

  邁克想，雷諾一定是拿自己笨拙的表演來尋開心。

  但舉槍瞄準時，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射擊這個動作上。

  現在，踩著高蹺的披甲海龜準備開火了。

  「準備就緒。」他說，「這槍的后座力大不大?」

  雷諾轉向那堆民兵，「看見啦?給你們說這個人比看上去要聰明些吧!」

  民兵中的兩三個，開始從皮夾往外掏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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