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蘭終於開始唱:
「雙休日哪裏摸」
「金花茶山莊自動麻將多」
「兄弟姐妹圍一桌」
「東南西北隨便摸」
「隨便摸喲」
「摸得東位摸得東位」
「樂呵呵」
「阿哥按色阿哥抓牌第一摸」
「家抓牌第二摸」
「……」
「阿妹抓牌第三摸呀」
「第三抓牌四張摸」
「……」
歌曲咿咿呀呀喲喲的,曲調說的怪異,怪異又透著幾分歡快,從一開口,眾就傻眼了。
一瞪眼,張嘴,目瞪口呆地看着台的春蘭。
王老爺更差點摔了一跟頭。
心痛得快暈。
的一千兩銀子啊!
一首「十八摸」唱完,春蘭淡淡施禮,對王老爺:「王老爺,曲已唱完,先退了。」
「等等!」王老爺捂著胸口,半,才抖著唇怒:「唱的什麼玩意兒!爺聽的十八摸!」
春蘭淡笑,「唱的就十八摸,您剛才沒聽?」
「——」王老爺氣得一口氣差點緩,「強詞奪理!」
眼神狠了幾分,「既然賣,那還裝什麼裝?蘭媽媽,就樣調教的?」
蘭媽媽也沒想到春蘭竟然唱得么怪異的曲調,趕緊賠笑臉,「哎呀,王老爺,您息怒,息怒啊!」
春蘭耳邊厲聲問:「怎麼回事?!唱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趕緊給重新唱。」
又安撫王老爺:「王老爺,您放心,春蘭剛才就一忘詞了,讓重新給您唱一遍。」
說着,沖着春蘭使了使眼色。
春蘭一臉平靜地:「蘭媽媽,說好了,今晚競價唱曲,只唱三首。如今三首已經唱完,請恕先退了。」
「給站住!」蘭媽媽氣得臉色鐵青,丫頭還真膽包了,到身邊,咬着牙低聲:「得罪了王老爺,饒了!」
春蘭一臉服:「讓唱的曲子已經唱了。」
「唱的那十八摸嗎?」
「,蘭媽媽自己聽?」
「還敢犟嘴!」
兩嘀嘀咕咕的,也知說些什麼。王老爺樂意了,「蘭媽媽,春蘭姑娘若真願唱也行。」反正到里,也為了聽曲子的。
蘭媽媽一聽到話,立刻笑開了,「哎呀,還王老爺您量……」
的話還沒說完,王老爺一副色眯眯地盯着春蘭,打斷:「春蘭姑娘,如陪後院喝一杯酒如何?」
春蘭的臉色頓一變。
陪酒說的好聽,後面還什麼,懂的心裏都清楚。
「……」蘭媽媽也面難色。
當初買春蘭,答應,只賣藝賣身。
些年,多少男銀子想買春蘭,都沒同意。
倒捨得,而想着再等等,萬一哪願意高價,那自然……
如今王老爺么說,心頓些猶豫。
王老爺蘭香園的貴客,一直覬覦春蘭的美色。今晚若能把王老爺安撫好,那日後蘭香園的生意也難做了。
倒如順水推舟,給了王老爺一份情面子,只願意高價就行。
想到,蘭媽媽王老爺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王老爺一聽,驚望,連忙一口答應:「好好好,就么說定了。」
蘭媽媽又對春蘭說:「得罪了王老爺,現讓陪喝一杯酒,件事就了,還快回後院準備?」
春蘭一臉震驚:「什麼?……讓陪喝酒?」
「怎麼?還願意?!」蘭媽媽一臉冷笑,「說到底,王老爺想聽的曲子,沒唱。心清楚,想聽的什麼曲子。既然『因",也得幫把件事情圓!否則的話,蘭香園吃素的!」
面對蘭媽媽的威脅,春蘭氣得漲紅了臉。
,屋檐。
已經身里,若聽話,場怎麼樣的,很清楚。
如今,也仗着自己幾分姿色,以清高一些。
蘭媽媽也願意寵著。
一旦沒了姿色,賺了銀子,蘭媽媽又怎麼會輕易放?
忍住咬住唇,壓住心那股酸澀悲憤。
眸光微轉,看向了謝薇。
謝薇也注意到了邊的情況,但方便台露面。
聽到蘭媽媽讓春蘭準備給王老爺陪酒樣的話,眼閃一抹冷意。
春蘭擔憂的眼神看,謝薇沖着點了點頭,示意答應。
蘭媽媽也看到了謝薇的反應,由得勾唇:「看到了沒,謝姑娘都讓答應了,說明件事,比還懂得識務。」
春蘭知謝薇什麼意思,但看眼神堅定力,心想着,許法子呢?
么一想,春蘭便輕輕點頭:「好。」
蘭媽媽才高興了,「放心,王老爺捨得花銀子的,會虧待的。」
春蘭什麼話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隨後,蘭媽媽邀請王老爺後院的廂房等著,說春蘭姑娘馬就。
王老爺才高興地笑了,跟着一起了後院。
舞台後面的謝薇也轉身走了。
只剛轉身,卻敏銳地察覺到盯着自己。
回頭,朝着台看了一眼。
台坐滿了客,眾似乎還回味剛才春蘭姑娘的風情,忍住高談闊論。
謝薇看了一眼,沒發現什麼特殊的,隨即又收回視線。
心還些對勁,總覺得如芒背。
,剛好看到了角落裏正朝招手的林織月,看到那樣的裝扮,謝薇一開始還沒認呢,直到看到身邊的江元廷,再一聯想,才確定。
,江為何也了里?
謝薇沖林織月笑了笑,隨即轉身走了。
而,另一邊躲圓柱后的秦湛,一雙眸子裏爐火燃燒着,剛才沖着誰笑着?
秦湛隨着謝薇的視線看了,只看到一臉色黑黢黢的男,長得一般就算了,身形還矮瘦弱,就樣弱雞似的「男」,還對笑得那麼燦爛?
倒身邊那男,一臉白面書生的樣子。而的目光也一直盯着謝薇看。
哼,很好,記住了!
邊,林織月因為終於看到了謝薇,興奮得得了。
「江公子,剛才看到了沒?那薇薇!」
「……」江元廷看一眼,又沒瞎,自然看見了。
「,薇薇怎麼還啊?又進做什麼?」林織月由得一臉擔心,「還,剛才那王老爺說讓春蘭姑娘陪酒,而薇薇也進了,會……」
「陪酒」兩字,嚇得敢再說。
江元廷聽了的話,也由得皺起了眉。
確實,謝姑娘又進了,而那位王老爺明顯懷好意的。
沉吟一會,突然對江福招了招手,低聲耳邊吩咐了幾句。
江福聽到后,連忙轉身了。
春蘭回到了蘭苑后,急得得了。
謝薇緊跟着進了,見到,春蘭忍住雙手緊張地握住謝薇的手,「謝姑娘,怎麼辦?媽媽讓陪那王老爺喝酒,分明想讓……」
「賣身」兩字,實說口。
謝薇安撫地:「春蘭姑娘,別着急,辦法幫。」
「真的?」
「相信。」
看着謝薇堅定的眼神,春蘭也由得微微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