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官辦公樓。

  楚連在窗邊看著一輛軍車開走後，才回到辦公桌上。

  咚咚！

  「請進！」

  房門打開，軍醫白宗雨拿著一個棕色紙袋走了進來。

  「楚連，您要的材料已經整理完畢。」

  楚連點頭接過，「辛苦了。」

  「沒事，應該的。」

  交完材料，白醫師仍站在原地。

  楚連瞥了一眼，問道：「你還有事？」

  白醫師遲疑了一下，問道：「楚連，您打算如何處理這些文件？」

  楚連略略檢查後，就將材料文件放回紙皮袋，淡淡說道：「暫時封存。」

  這個結果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他很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能說些什麼。

  最後，他問道：「這些材料，還會被啟用？」

  楚連依然平淡道：「會的。」

  白醫師心中一動，追問道：「什麼時候？」

  楚連將紙袋整理平整，在封口位置蓋上了紅印。

  紅印上，寫著「機密」兩字。

  「等到組織認為需要用的時候，或者，醫學界能夠解釋的時候。」

  白醫師沒有再問。

  心中卻不由想到一句話。

  領先半步是天才，領先一步是瘋子。

  不巧，他也是認為是瘋子的人。

  ……

  周末結束，新兵連迎來新一周的訓練。

  而楚連，也打算從這周開始，讓新兵們脫去稚嫩，正式進入士兵訓練。

  所以在開始訓練前，他有一件事需要做。

  早餐過後，新兵們集結在大操場上，進行了莊嚴的升旗儀式。

  國旗升起，隨風飛揚，新兵們也感覺到了一股肅穆的氛圍。

  他們的身前，有著一排長長的紅布蓋著的桌子。

  楚連站到了講台上。

  他的目光緩緩掃視，新兵們立即繃緊身影，一動不敢動。

  「不錯，經過一周的訓練，大家終於有了一點士兵的影子。」

  「但也只是一點！」

  「你們的身上，還缺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

  楚連洪亮的喝聲，響徹在整個操場。

  「知道你們缺了什麼嗎？」

  新兵們寂靜無聲，無人回答。

  楚連走下講台，來到隊列前，指著一名新兵問道：「你說說看，你覺得自己缺了什麼？」

  那名新兵被問得有些緊張，咽了兩把口水，才顫顫巍巍道：「缺，缺了訓練。」

  楚連搖頭道：「沒那樣東西，訓練再多又有什麼用。」

  他又指著另一名新兵問道：「你呢，你覺得是什麼？」

  那名新兵表現得頗為鎮定，鴻聲回道：「報告！是膽氣。」

  楚連呵呵一笑道：「我看你挺大膽的呀。」

  那名新兵也憨憨笑了。

  楚連又看向其他人道：「還有沒有人，有膽量回答這個問題的？」

  話語一落，頓時響起了一片「報告」聲。

  楚連道：「看，這不就有了嗎。好，你來說說。」

  楚連隨手指了一名剛才出聲的新兵。

  那名新兵支吾了一下，大聲回道：「報告！我不知道。」

  楚連面露失望道：「你看，單有膽氣，又頂什麼用？」

  「最後給你們一個機會，誰能告訴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新兵們頓時陷入思考，他們想到了許多答案。

  吃苦耐勞，奉獻精神，紀律性，責任感等等。

  但又覺得，連長要的，並不是這些答案。

  楚連的目光掃向人群，當看到鄭峰時，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鄭峰當即大喝而出。

  「報告！」

  楚連當即雙眼一眯，聲音一沉，道：「說！」

  鄭峰深吸了一口氣，驟然暴喝道：「是槍！」

  「給我一把槍，我就是一名完整的兵。」

  楚連的小手指頓時一抖。

  他回過身，重新走上講台。

  鄭峰的答案，並不是最好的答案。

  但楚連明白，那件事，鄭峰已經放下了。

  之前，鄭峰曾反駁過，不配槍，也能當一名好兵。

  而如今，他給出了這樣的回答。

  這是楚連想要的答案。

  他大喝道：「揭布！」

  隊列前，那排紅布長桌旁的兩名排長，一把掀開了紅布，露出布下東西。

  新兵們瞬間渾身一震。

  是槍！

  整齊地疊放在桌面上的一排排油光發亮的步槍。

  楚連喝道：「想拿嗎？」

  「想！」

  新兵們齊聲大喝。

  然而，楚連卻罵道：「你們在想屁吃！」

  眾人被罵的有些懵了。

  這不是你問的嘛。

  楚連沒有理會眾人的心情，繼續喝道：「你們以為自己有資格摸槍了嗎？」

  沒新兵敢回答。

  楚連卻替他們回答了。

  「沒有！」

  「連半根手指頭的資格都沒有。」

  這下可把眾人搞糊塗了。

  所以，這槍只是拿出來給他們看看的？

  「徐排長，告訴他們，新兵什麼時候可以授槍。」

  「是！」

  徐排應答一聲後，轉身對眾人道：「新兵在完成所有基礎訓練，即入伍兩個月後，才會進行授槍儀式，將制式步槍配發到新兵手中。」

  新兵們默然。

  要碰槍，還得這麼久。

  得兩個月，而如今他們才第二周。

  「報告！講解完畢。」徐排轉身匯報。

  楚連點了點頭，道：「聽到了吧，你們還沒資格拿槍。」

  正當眾人以為沒戲時，楚連又道。

  「但是今天，我會給你們一個機會。」

  「把槍，暫授給你們的機會。」

  新兵們只覺大腦轟得一下，炸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連長在耍他們嗎？

  到底給還是不給，就不能給個準話嗎？

  「不過！」

  楚連的轉折一出，新兵們頓時一陣泄氣。

  果然！

  就知道還有下文。

  楚連繼續對眾人道：「你們，要給我看到你們擁有借槍的資格。」

  「全體班長聽令！」

  「到！」

  「開始統計。」

  「是！」

  班長們立即拿著筆紙，來到隊伍前開始詢問起來。

  「你的極限伏地挺身數量是多少個？」

  許多新兵們被問得有點不知所措。

  其中部分機靈的新兵，則聽出了蹊蹺來。

  有些新兵想敷衍地報一個數量，卻被班長粗暴地呵斥。

  「想清楚再回答我，是多少個？」

  「你可以欺騙我，但你能欺騙你自己嗎？再問你一遍，是多少個？」

  「你還是不是男人，老老實實告訴我，到底是多少個？」

  一番連續拷問下，新兵們一次次增加自己的報數，直到自己都無法清楚能否做到的極限個數。

  1排二班，輪到鄭峰時。

  「你的極限是多少個？」

  「報告！500個！」

  聽到這個回答，張班直接走向了下一個新兵。

  他對鄭峰只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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