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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白月光分手日常» 第186章 世子白月光(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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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月光分手日常 - 第186章 世子白月光(24)字體大小: A+
     
      伴隨著他的話語落地,室內氣氛為之一滯。М

      般弱苟得住,相當淡定,「你可是咱們的大功臣啊,賞都來不及,亂想什麼呢。」

      景鯉哦了一聲,表情冷漠。

      「那抱歉,是我誤會太后娘娘的忠肝義膽了。」

      般弱:「……」

      來了來了,陰陽怪氣的男主!

      景鯉胸腔起伏,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視線重新清晰。

      她雙手捧著酒樽,露出一截瑩白手腕,大袖鮮紅,繡著仙鶴瓊林。他第一次見這雙手,是在新婚之夜時,快活地摸著馬吊,既張揚又出格。後來摸上了他的衣衫跟唇,正式定了名分。他出生便是天之驕子,雖有波折,還算順風順水,只輸過三回。

      第一回是馬吊輸了。

      第二回是馬球輸了。

      第三回是和離輸了。

      每次都有她的陰影,撞邪似地躲不開。

      他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地喜歡一個人呢?列祖列宗都會嘲笑他沒長進的。

      算了,就讓他們嘲笑他最後一回。

      景鯉端起酒杯。

      ——他不會拒絕她的。

      才怪。

      景鯉在對方的期望目光中放下杯子,非常大爺地說,「沒有下酒菜,喝酒不香。」

      般弱殷勤往他手邊送了送,「你先喝,等下讓她們送菜來。」

      豈料對方很執拗,沒有花生米醬牛肉鹵豬蹄他絕不肯動一口!

      般弱:還鹵豬蹄呢,你就是大豬蹄子,老娘把你滷了怎麼樣?

      「對了,既然是犒賞功臣,那就請娘娘親自下廚吧。」他歪斜著身子,「好讓功臣感受一下皇室的溫暖。」

      般弱險些把酒潑到他臉上。

      不生氣不生氣,等下收拾他!

      般弱咬著牙,去了一趟御膳房,動手是不可能的,她動動嘴皮子還差不多。等廚房準備好了,好幾個小婢端著盤,跟著般弱一路小碎步跑進了內殿。上菜的時候,般弱看著那一前一後的倆酒杯,方位還是那個方位,但是她怎麼看,都有一股陰謀的味道。

      這傢伙該不會是調換酒杯了吧?

      她不動聲色摸了下杯腳的紋路。

      好傢夥,還真換了。

      景鯉端起金樽,貓瞳微眯,「來,同飲。」

      般弱:「……」

      日。

      幸虧她是方案小達人,備起了第二套。

      她開始胡謅,「你剛回來不久,不知道我們這邊多了個餵酒的規矩。」

      「……哦?」

      般弱示範給他看,傾過身,酒杯幾乎懟在他臉上。

      這個時候的男主向她展現非同尋常的腰力,整個人往後仰,髮帶墜在半空。

      「長者為先,你請。」

      「不不不,功臣在上,你先!」

      「你請!」

      「你先!」

      倆人陷入了漫長拉鋸戰。

      般弱使出吃奶的勁頭,漲紅了臉,咬牙切齒推著杯子,反被他擋住手肘,推了回去。

      從武力值跟體力值方面來說,男女相差懸殊,般弱的落敗是顯而易見的。

      般弱:我就不信這杯酒灌不下去了!

      她殺氣騰騰,順著飯桌爬了過去,比他還要高上一截身體。般弱占據了戰略高地,視野極為開闊,從他額頭鬢角的兩簇毛絨絨,再到他細長如蝶翼的睫毛,撲下一層淡淡的陰影,她全看得一清二楚。

      般弱眼珠一轉。

      戰爭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敵方選手突然很不要臉發動了「吻眼殺」技能。

      景鯉睫毛輕顫。

      般弱捏住他的下巴,將酒液灌了進去。

      由於他的嘴唇始終是緊閉狀態,牙關緊咬,酒水便流得到處都是,滑到喉結,沾濕了衣襟跟袖口。

      「哎呀,你怎麼不張嘴!」

      般弱乾脆把整個酒壺拎了過來,手指則是使勁撬開他嘴巴——像個土匪一樣,明目張胆地灌酒!

      他睜開了眼睛,紅得很厲害,怒意勃發,戾氣橫生。

      般弱懷疑他下一刻就要暴打她。

      但他沒有。

      他鬆了牙齒,又張開了嘴唇,緊緊咬住了壺嘴。

      咕嚕咕嚕。

      全吞了下去。

      他喝得很兇,般弱嚇了一跳。

      她一手按在他的脖頸處,吞動的頻率又快又嚇人。

      突然之間,他奪走了酒壺,唇角揚著諷刺的笑意,將東西倒著放,一滴不落。

      「怎麼樣,如你所願了?」

      我死了你會更高興嗎?

      一定會的吧。

      他疼得心尖灼痛,四肢綿軟,意識昏沉起來。

      腰間一隻手在活動。

      ……嗯?扒衣服?連死人也不放過?要不要這麼缺德啊!

      一介太后還能窮到這個份上?

      景鯉怒極反笑,偏偏發不出聲音。

      他用僅剩的神智模糊地感應著,她將他翻來覆去地擺弄,很認真研究著什麼重要發現。

      景鯉又羞又氣。

      「嗯……五十七條,五十八條……」

      般弱鼻孔里塞著東西,連人腳板都不放過。

      最終,她大功告成,草草給人穿上衣服,馬不停蹄奔了出去。

      幹啥呢?

      打賭唄!

      般弱深信經濟決定上層建築,因此當皇后那段日子,除了攢小金庫,就是在走人脈。她在外頭有一群風騷小姐妹,諸如全國連鎖酒樓的老闆娘、全國連鎖賭坊的老闆娘、全國連鎖玉器店的老闆娘等等,全是壕無人性的富婆。

      富婆就愛跟富婆一起玩,這不,膽子最大的賭坊老闆娘見戰爭危機解除,一時高興,就下了賭注——打賭西絕王身上的傷痕究竟是單數還是雙數的。

      般弱心道,還好是地下賭坊,不然被男主發現了,賭坊就要關門大吉以死謝罪了。

      此時賭坊內院,酒樓老闆娘心有餘悸,「嬌嬌你是瘋了吧,下這種賭,那位的——」她將手放到脖子上,做了斬首的姿勢,「可不是什麼好玩的。」

      玉器店老闆娘也深以為然,「昨天那位剛血洗了皇宮呢,你今天就搞事,小心被盯上啊。」

      倆個小姐妹一說,賭坊老闆娘有些後悔起自己的輕率了,她慫慫地說,「要不我現在就跑路?」

      「來了來了姐妹們我來了!」

      一道人影風風火火闖入內院,般弱有特殊令牌,外頭的人沒有攔她。

      「你今天怎麼有空出來了?」仨閨蜜喜出望外。

      她們義結金蘭姐妹團中,就屬這位神秘,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平常約馬吊,總是三缺一,讓她們怨念很深。

      「我來下注啦!」

      般弱目光灼灼,生出一叢叢小火苗。

      「西絕王身上的傷痕是雙數!」

      眾女:「?」

      賭坊老闆娘掩嘴一笑,「什麼呀,說的好像你親手扒了人家的褲子數的。」

      般弱點頭,「他看起來腰很細,實則重的要命,老費勁了。」

      眾女:「!」

      令人扼腕的是,不管般弱怎麼說,她們就當是個笑話。

      西絕王是什麼人?從屍山火海里爬出來的修羅,彎弓飲羽,勇冠三軍,這樣的男人,誰敢近身?更別說是扒人……咳,好女子非禮勿言!

      般弱:白忙活了一趟。

      最終她們姐妹四人椅子一拉,嘩啦啦打起了馬吊。

      不知道是不是摸了男主的身體,般弱的手氣特別好,歐皇附體,一展雌風,其餘仨人羨慕得眼紅。賭坊老闆娘懷疑般弱這個小滑頭出老千,但她沒有證據,只能堅強支撐著她賭坊一枝花的派頭。

      般弱將閨蜜們的荷包榨得乾乾淨淨,一點響聲都聽不見。

      「不玩了,我相公來接我了!」

      玉器店老闆娘率先脫身,再摸下去她傳家寶手鐲都得抵押上啦!

      「我家死鬼應該也來了,我去瞅瞅。」

      同樣輸得精光的酒樓老闆娘拍了拍自己臉蛋,還給般弱放了狠話,「你等著,下次我定殺你個片甲不留!」

      般弱笑眯眯點頭。

      她打算在賭坊里留個飯,老闆娘的手藝是一絕的。

      賭坊老闆娘很嫌棄,「揣了我的銀子,還要我做飯,你有沒有點良心?」

      「哎呀,姐姐,你就從了妹妹吧——」

      般弱使出拿手撒嬌絕活。

      沒等倆人談妥,外頭的姐妹匆匆折返。

      眾女擠眉弄眼。

      「好俊俏的小郎君啊!沒想到你是老牛吃嫩草!難怪要藏著掖著不讓姐姐們知道!」

      般弱:「?」

      她推門去看。

      一輛馬車停在巷尾,邊上坐了兩個小傢伙,粉雕玉琢,天真伶俐。而年輕男人扒了某戶人家的牆頭,身手矯健摘了一兜半青半紅的棗子。她要是記得不錯,這傢伙是不愛吃棗的,那兄妹倆隨了她的口味,才饞這些野果子。

      估計是被慫恿的。

      她嘴角微微抽搐。

      我的大將軍,您可真行啊,光天化日之下,偷人棗子。

      大概是她把男主的歐氣吸光了,下一刻那戶人家就來人了,拿著條竹竿指著他,罵得人狗血淋頭。

      景鯉不痛不癢地受著,還順手分贓,給了兄妹倆。

      般弱後腳一走,他就差不多清醒了,心裡很複雜。情報告訴他,她的落腳地點在賭坊,還打了一個關於他身上傷痕的奇奇怪怪的賭,讓他天靈蓋都酥麻了。景鯉二話不說就去撈人,但又不想自己表現得太急切,於是晃悠兩隻小的一起出去了。

      般弱踏出了門口。

      他的棗子遞到半路,餘光一瞥,貓眼清凌凌看著她,有些驚慌失措——像極了幹壞事被家長逮住的模樣。

      「這損失多少錢,我賠給你們。」

      般弱跟人溝通。

      「這棗樹可是咱們秀才老爺親手澆灌的,沾了文曲星的氣運,多少錢都買不到,被你這小相公霍霍了……」老大娘很不滿。

      小相公?

      景鯉心中悸動,耳朵轟鳴。

      「是是是,我小相公剛從鄉下過來的,不懂事,您多多包涵。」

      他耳根子瞬間紅軟。

      倆個小傢伙意識到自己闖禍了,連忙爬下車來,又是一通裝乖賣俏,不僅平息了老大娘的怒火,還得了好幾個紅彤彤的大柿子。街邊的人投以奇異的眼神,大概是沒想到一個男人軟到這個份上,竟讓婆娘跟小孩替他出頭。

      嘖嘖嘖,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景鯉人高馬大站在般弱的身後,尾指悄悄勾住了她的手心。

      「幹嘛!別以為你這樣我就放過你了!」她語氣很兇,「偷人棗子,你長能耐了是吧?」

      威風凜凜的統帥大人哧吭了一下,努力當個後爹,「這不是、是孩子想吃嗎。」

      「那也不能縱容他們!慣子如殺子知道嗎!」

      他羞窘不已,胡亂點頭,手裡又被塞進一個柿子,「罰你今晚只吃一個!」她叉著腰。

      景鯉愣了愣,她好像把他當成一個小孩了。

      「好、好的……娘子。」

      般弱很久沒見到他這種結巴的樣子了,比哭的時候更加讓人想欺負。

      「罰你不許下床!」

      「……」

      二十五歲的男人做了一個極其幼稚的舉動,他用柿子擋住了上半部分的臉,如同羞澀純情的少年郎君,為難般咬著唇笑。

      「你、你真是個浪蕩小婦人。」

      但爺喜歡,從十七歲就喜歡。

      他心裡偷偷補充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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