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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月光分手日常 - 第124章 師尊白月光(22)字體大小: A+
     
      「你、說、什、麼?」

      般弱一字一頓地問。

      「你是說,我的師哥,跟人間姑娘,今日成親?」

      她就差臉上寫「你在逗我」四個大字。

      副掌門怕極了她溫柔的語調,後背都微微發毛,驚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哭喪著臉,「師叔祖,你別這樣,不是我們沒攔著,是那個情況,的確是有點特殊。掌門出塔之後,眼睛壞了,二長老親自出馬,去清月洲請了廖道尊,他有個小學徒,留下來照料的……」

      副掌門越說越小聲,「後來這個小學徒,跟道尊出門採藥,為了一味藥,被邪修玷污了,命在旦夕,說是最後的心愿是與掌門成親。」

      「所以你們是覺得,這個小學徒太可憐了,得補償人,就用我的道侶,我的師哥,成全將死之人的心愿?」

      般弱冷笑,「我還真不知,原來太京門是開門做善堂的呢。」

      女孩子遭遇這種事,她表示同情,但這就是她蹬鼻子上臉,搞她男人的理由嗎?

      她從太傷池裡起來,身上穿的,仍舊是她三百年前的道袍衣飾,破破爛爛的,線都泡開了。

      副掌門連忙轉身。

      赤足踏出雲霧繚繞的水池,般弱使用轉移術,當場換了一身比喜服更紅的羅裙,金線織就,撲著大片的珠光,光華奪目。

      陣仗大的,就跟走國際紅地毯似的。

      副掌門都傻眼了。

      雖然他不太懂般弱這種「老娘修真界第一美」的霸道氣場,但猶豫了下,還是委婉提醒,「您,您還是不要穿得這麼招搖了,這,這讓人同情不起來啊。」活像是搶親的土匪頭子。

      「我需要他們同情?」

      般弱挑眉。

      「今日這親,他們能成得了,就算他們本事!」

      在副掌門驚恐的目光中,般弱去了婚禮現場。

      觀禮的人還是那群人,熟面孔,還有點兒少。

      般弱掃了眼,來的基本是三宗六派的代表大佬,身邊也就兩三個弟子,比起她那次,的確有點寒磣,而且各個衣冠不整,像是睡覺睡到半路,突然被人吵醒,強行讓他們來參加喜宴。

      而太京門的太上長老,也就是她的師兄們,一個都沒到場,上邊供奉的只有孤零零的牌位。

      般弱的一口氣總算順了點。

      主婚人也不是披香殿的香帝,而是面色尷尬的廖道尊。

      他的目光往下一掃,看見提著劍上來的般弱,眉頭狠狠一跳,頓時就想表演個當場地遁。

      「喲,熱鬧呢。」

      般弱越生氣心情就越平靜,笑如春花,「怎麼了,我道侶大婚,竟沒一個人來叫我的?是把我當外人了嗎?這真讓我傷心呢。」

      三宗六派等掌門人不太自在。

      說起來,要不是他們讓太京掌門入塔,損傷一竅,也不至於讓這個沒有一點修為的醫女近了掌門的身,還舉行了道侶大典。五長老此前強調了,三百年前掌門夫人奪了天道經,渾身是血地倒在太京門的第一山上,她這般奮不顧身,不過是讓她的道侶出塔之後能恢復如初。

      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他們牽連這個因果,恐怕一輩子都有愧於掌門夫人了。

      般弱沒理會賓客們的各異心思,她的視線越過高台,釘在那個一身黑衣男人身上。

      滿目的紅,唯有他是黑的。

      而新娘子,她卻瞧得有點眼熟。

      般弱使勁翻了翻自己的記憶,哦,找到了,是那個被惡蛟擄走的人類新娘子,所謂的爐鼎極陰之體,她似乎借了什麼秘法,存活了三百年,但是身上一絲修為也沒有,脆弱得般弱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她。

      她拎著驚寒劍步步走近。

      新娘子似乎變美了不少,臉不粗糙,光滑得很,然而比起般弱的天生秀色,她依然被襯得跟丫鬟似的。

      她緊張躲在黑衣新郎官的身後。

      廖道尊瞧著有些牙疼。

      「琴雪聲,你給老娘解釋一下,這是怎麼回事。」般弱笑意吟吟,「是覺得老娘難伺候了,再給找個溫柔小意伺候你?」

      他的雙眸平靜無波。

      「你,誰?」

      般弱轉向廖道尊,似笑非笑。

      「要不您來介紹一下?」

      廖道尊只想一心求死,他硬著頭皮,「琴道友,這,你原配,澹臺般弱,三百年前你們在天地見證下,結為道侶的。」

      「不。」

      黑衣掌門輕聲吐字,「她不是,天地靈犀花沒有反應,可見我,並未成親,你們都在騙我。」

      廖道尊對般弱投以愛莫能助的眼神。

      看吧,他們該說的都說了,但這人沒有一點兒記憶,什麼人都認不得了,證據又不充足,他們又打不過他,能怎麼著兒?

      他神色很淡,「你為何騙我?我勤修太上忘情千年,從不動情。」

      般弱喉嚨溢出冷嗤,逼近他。

      「你不動情?你不動情你這仙男之身誰給你破的?空氣嗎?!」

      廖道尊嗆了口唾沫。

      這地方他真待不下去了,偏偏般弱還揪著他不放,「你,一五一十給他說清楚,這老禽獸是怎麼把我這朵嬌花騙到手的。」

      廖道尊:你這朵嬌花這是在為難本道尊。

      「行,你不信是吧,那我就幫你好好回憶!」般弱直接揪住他的衣襟,這個動作她做了七八百回,早就熟練無比,扯得他往前走。

      「你要作甚?」

      他此時才微微蹙眉,像是仙像終於有了一絲煙火氣。

      「作甚?」般弱眼皮上撩,「幫你回憶一下,你老禽獸的行徑。」

      廖道尊頓時覺得自己可以退場了。

      而新娘子拽住了黑衣掌門的衣角,淚珠墜下,「不、不要去,你不是要跟我成親嗎。」

      琴雪聲腳步微頓,低頭看向攀上自己胸膛的雙手。

      傷痕還沒結痂。

      「我聽他們說了很多,關於你我的事,但是抱歉,我記不得你,現在要跟她成親,請你,自重。」

      「自重?你敢跟我說這詞兒?」般弱這下被他惹毛了,失去耐心,臉龐結上一層冰,「琴雪聲,我給你個機會,你想好再說。你不記得我?你問問你的道心,問問你的劍,問問它們記不得記得我?」

      隨著她的話落音,掌門腰間的「君不見」登時出鞘。

      法劍通天,氣勢驚人。

      它飛到般弱的身邊,劍尖在半空中指了一下自己主人,透露微妙的嫌棄與譴責,還重重點了下地面,裂開一道縫隙,展現了它的生氣程度。

      緊接著,嘭的一聲,「君不見」把供奉香燭的案台也劈成兩半,直接表示:本大人不同意你們這門婚事!

      人類新娘子感到一陣難堪,緊咬下唇。

      與此同時,被副掌門通知的太上長老也到達現場。

      他們先是安撫了般弱,「師妹,你不要怕,師兄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這個孽畜,提起褲子就不認帳了,師兄們定要好好教訓他!」

      太上長老厲聲叱責。

      「琴雪聲,但凡你有一絲羞恥之心,你就停止這場荒唐的婚事,這姑娘是可憐,但她不該用這件事綁架你!」

      「嗚——」

      新娘子哭出了聲,身子宛如浮萍。

      般弱眉都沒抬,隔空賞了她一耳光。

      「老娘沒死呢,你哭個屁。」

      她的哭聲戛然而止,傻在原地,似乎沒想到般弱當場撕她。

      般弱對綠茶技巧可謂是四方精通,當然明白她現在的處境,最好是裝得楚楚可憐一點,才能讓眾人更加同情她。

      但她憑什麼忍?

      「你。」

      小師哥眼神冰冷。

      「真是不可理喻。」

      而下一刻,這人間姑娘痛哭出聲,似乎忍受不了太京門對她的慢待,捂著臉跑下了高台。

      琴雪聲抬腳追她。

      般弱輕飄飄扔出一句,「去吧,去了就不要回來了,我就當我的師哥,死在了陽浮屠。我澹臺般弱,不失戀,只喪偶。」

      他腳步停了一下,繼續行走。

      大雪之中,背影決絕。

      座下寂靜無聲,就像一座座雕塑,全凍住了。

      般弱說到做到,她第二天就命太京門掛出白幡,抬起靈棺,向三十六洲宣布,對,她男人,琴雪聲,嗝屁了。

      三十六洲一陣兵荒馬亂。

      桑欲是最先來找她的,被般弱一劍擦過脖頸,也險些嗝屁。

      「他都不要你了。」桑欲盯她,「怎麼,你這麼長情,還對這人念念不忘呢?」

      「我不長情,也輪不到你。」般弱面無表情。

      「行。」他指腹抹開頸上的血線,透著勢在必得的從容,「你既然不肯主動入我的床帷,那我就只能強搶了,我很期待,九大仙洲為了休戰,把你送到我身邊的那天。我為刀俎,你只能是魚肉。」

      般弱回他一聲輕蔑的嗤笑。

      去做夢吧,夢裡什麼都有呢。

      送走了不速之客,她去了劍冢,裡面鎮壓著天道經,一份九千年的天道意識。

      「那狗男人為何不用?」

      副掌門就跟小廝似的,捧著這位姑奶奶,「掌門說不要嗟來之食。」

      般弱一掌拍在石壁上。

      轟的一聲,碎成粉末,副掌門跟「君不見」被掩埋其中。

      「君不見」特別委屈,戳著副掌門的屁股:她欺負我,你不管管吶?

      副掌門只有苦笑:我哪裡敢管這位姑奶奶啊!現在太上長老們都快把人當活祖宗了,何況是我這個小輩!

      琴雪聲出走太京門的第六年,成了三十六洲避之不及的災禍。

      傳聞說,他中意了一個人間姑娘,眼看著對方要撒手人寰,他強行為她續命,搜羅各種延綿壽元的天材地寶。

      他為那姑娘單槍匹馬殺上幽浮屠。

      他為那姑娘破了宗門戒律,在含光洲大開殺戒。

      他為那姑娘墮落作惡,成了傳說中人人除之而後快的大魔頭。

      一身黑衣,喋血世間。

      為了尋藥,他淪落成了他最不齒的那一類為非作歹的邪修。

      琴雪聲尋遍了秘境,尋不得那一味珍貴的藥引,乾脆明搶上了三宗六派,他修為高,各大掌門一時之間竟奈他不得,只得把投訴信寫了又寫,一份份投向了太京門。

      般弱每天都翻開十封,看看這些老傢伙是如何不帶一個髒字罵狗男人的。

      直到這日,狗男人殺上了太京門,要搶門中的一株珍稀的奇花異草。

      太上長老們氣得頭昏,跳腳罵他。

      「把琉璃多情種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動手。」

      他全然沒了昔日的溫情,面容冰冷,宛如墓碑。

      般弱走出來,勾唇,「想要?行,跟我來吧。」

      「師妹——」

      長老們略有擔憂。

      「我有分寸。」

      她揚了揚手。

      琴雪聲跟著她回了絕嶺瓊樓,她的寢殿。

      這裡曾經是一片紅綾,此時換成了滲人的素白。

      琴雪聲目不斜視,情緒薄淡,「你最好,不要耍花招,我沒耐心陪你玩。」

      般弱噢了一聲,「若我偏要呢?」

      「什麼意思。」

      他漆黑的眼珠落到她的臉上,有了實處。

      「琴雪聲,你不是想要藥引救你的姑娘嗎,那就跟我做一樁交易,助我渡過紅塵之海,如何?」

      她手指卡入他的腰封,眼波流轉,媚眼如絲。

      「拿我練功?」他喉嚨溢出清寒的聲音,「為了同我好,你真是,不擇手段呢。」

      「怎麼,怕我玷污了你呀?」

      她轉身走出殿外,頰邊那一綹發散漫招搖。

      「那就算了,讓你的姑娘等死吧。」

      下一刻,她被人扔上廊邊的美人靠,硬得她脊骨微疼。就像雪崩了一樣,他傾軋而下,熟練拆了她的衣物鞋襪,從頭到腳,吞她入腹。

      他兩指抵著她的唇珠。

      清冷謫仙的眉眼泛起一絲邪氣。

      「小尼姑兒,沒人教你麼,吃葷——」

      「要記得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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