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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月光分手日常 - 第123章 師尊白月光(21)字體大小: A+
     
      般弱跟著長老團,盡職盡責扮演觀光人士。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隱蔽身份,御劍去了惡洲。

      如今九大魔洲是蠢蠢欲動,佛桑祭壇吞併翡翠祭壇後,又取代了無法祭壇,三壇統一,橫行無忌。

      魔門的十方通行,魔胎桑欲,斬古佛,破金身,渡過情天慾海,登臨為尊。

      而今扶搖直上,一人威勢直逼九大天門。

      亥時,佛桑祭壇。

      殿上彈絲品竹,美人起舞,一派奢靡之象。

      「恭喜桑壇主破開孽海,從此法天象地,法相隨身,再無人可拘。」

      座上人只是淡淡噢了一聲。

      「不見得呢。」他飲著血酒,唇色緋紅,散漫極了,「撞上太京門那個老傢伙,我保准逃得比你們還快。」

      那人一噎。

      這麼實誠的嗎。

      那他恭維的話還怎麼接下去!

      中年修士又想起這傢伙如今的身份,是三大祭壇之首,九天門為之敬畏的大人物,門主特意囑咐他,要徵得此人三分薄面,免得他突然發難。

      他拱手賠笑。

      有人咳嗽,緩和尷尬氛圍,「為了慶祝桑壇主更進一步,在下也有件禮要贈予您。」

      隨著擊掌聲落下,一座黃金籠被抬了進來。

      籠中是一隻化形為人的九尾金狐,天生媚態,楚楚可憐,玲瓏之軀僅僅著了件紅色紗衣,臀後金尾蓬蓬鬆鬆地招搖著。

      饒是意志堅定的魔修,見到這樣活色生香的一幕,小腹邪火亂墜,情不自禁傾過了身。

      九尾金狐衝著桑欲媚眼如絲。

      誰知對方卻是不感興趣挑眉,輕嗤了一聲。

      吐出兩個字。

      「就這?」

      客人被他輕描淡寫的態度挑釁了,帶著幾分火氣,「不知桑壇主喜歡何等艷色,在下的無歡門有香女、紅女、雲女、魅女——三十六洲之勝色,皆匯於此。」

      他敷衍拍了下掌。

      「了不起。」

      客人勉強忍耐,擠出笑容,「桑壇主儘管出聲,天下絕色,在下定為您尋來。」

      他又懶散出聲,「那勞駕你,把太京門琴哀素的,掌門夫人,妻子,女人,現在,立刻,給我打包送到榻上。」

      眾人皆驚懼。

      客人更是臉龐發白,血色全無,「您、你可真是會開玩笑。」

      桑欲飛眉入鬢,那容貌是艷麗風流的,語調頹靡,又極其荒唐。

      「誰同你開玩笑兒?」

      他的下一句話輕飄飄落地。

      「三日之內,限你送來,否則——」

      桑欲似笑非笑。

      「我不歡,你們無歡門,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客人霍然起身。

      「桑欲,你這是故意挑事!」

      他嗯了聲,「心情不好,就挑了,怎麼著了呢?」

      客人被當眾輕慢,面色潮紅。

      「我定回稟門主,你目中無人,折辱我等——」

      「我就折了你,辱了你,又怎麼著了呢?」

      桑欲緩慢起身,身上狐裘滑落,露出鮮紅衣衫,與狐女不一樣,他的紅衣是沾了眾生之血,腥的,烈的,令人恐懼的。他踱步到客人身邊,手指冷白,輕點著他的喉結,低笑,「真是小得可憐呢,本壇主想咬上一口,可否?」

      眾人屏住氣息,對無歡門的首徒投以同情之色。

      桑欲此人,通行三十六洲,以暴戾恣睢而聞名,他想要的,還沒能逃出掌中。便是這壇主之位,也是他自己滿手血腥奪來。

      「你……放肆!」

      客人厭惡拂開他的手,「在下並無龍陽之好,請桑壇主自重。」

      「我不自重,你又能如何呢。」

      他驟然箍住客人的腰身,曖昧喘息,「我反悔了,沒了掌門夫人,你來伺候,倒勉強湊合。」說罷他卷著人就跑,眉眼瀲灩生輝,竟是不顧這滿殿賓客,囂張又猖狂,「本壇主興致來了,先寵幸個人,一個時辰若是爬不起來,就恕不招待你們了。」

      大家神態各異,微妙表露同一個意思——

      好一個強搶民男的畜生!

      垂天門的長老下意識將自己的衣裳攏得更緊,他們門徒放浪形骸,男的露胸,女的露腰,極盡蠱惑之能事,先前也不覺得如何,而這會子知道桑欲竟然愛好婦男,脊骨都寒了幾分,不禁惶然地問,「這,這桑壇主,什麼時候改了愛好?」

      旁邊坐的是諸天門的男性首徒,此時也打了個寒戰,「我也不知。」他同樣茫然無措,「桑壇主一年前大肆掠美,皆為妙齡女子,不曾聽聞有孌童之事。有手下進獻少年,反而被鞭打得當場離魂,可謂慘烈。」

      有人輕嘆,「無歡門這是無妄之災啊,此番一去,不知還能剩下幾寸筋骨。」

      備受同情的客人被桑欲強行擄到了寢殿。

      他手肘擊中對方腰骨,從縫隙鑽出,就地一滾。

      桑欲指腹揉著腰肉,居高臨下,皮肉皆笑,曳著調子,「滾地作甚?滾我身上豈不更好?」他又笑道,「聽說無歡門與翡翠祭壇擅長魅惑之術,不如讓本壇主細品,你二者,誰更勝人一籌。」

      他語調悠悠,「您覺得怎樣呢,掌門夫人。」

      對方卻不理他,疾步躥入那華貴床帷。

      「嘖。」

      桑欲低笑。

      「這麼迫不及待嗎。」

      指尖捏了一張紅符,貼上玉枕,剎那碎裂,露出其中的金缽來。

      客人撈上一看。

      ——雲巢九千丈。

      眸中精光掠過。

      她腰上驟沉,有人壓了下來,耳邊是調笑的氣聲,似撕裂的錦帛。

      「不得了了,太京門的美人計可真厲害。怎的,窺了我的天機,不補償一下?」

      三天之前,般弱起了一卦,推算天道經的下落,就藏在佛桑祭壇其中。她索性劫了無歡門的首徒,混入其中。原本指望那狐女攀上桑欲,她趁機圖謀,誰知道這傢伙看破了她的偽裝,把人直接擄到寢殿。

      般弱也不怕,祭出她十丈紅塵軟煙羅中的第九重——「倒駕慈航」。剎那,她的眉目端莊起來。看著多情,卻聖潔如菩薩,讓人不忍褻瀆。

      桑欲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手掌軟綿無力,從她胳膊滑了下去,唇角微揚。

      仍是吊兒郎當的,口頭占她便宜,「真是餵飽弟子,餓死師傅。」

      般弱使出魅惑buff,也不跟他廢話,勒住他脖子。

      「雲巢九千丈在哪?」

      「在徒兒心裡呢,師尊可要進去看看?」

      「……」

      這人是油鹽不進的,還吃軟不吃硬,般弱跟人打過交道,想了想,轉換另一種方式,「這樣如何,你我聯手,先把其餘競爭者扔出去,然後再一決勝負,勝者得到天道經?」

      桑欲挑眉,「情報是徒兒收集的,師尊不費吹灰之力便想據為己有?」

      般弱比他更不要臉,「你占了我便宜,我沒要你小命便是輕的,還想怎的猖狂?」

      桑欲笑,「那不能夠,就這點?」

      「那就再來點!」

      嘭的一聲,般弱一掌把人拍榻上。

      床裂了。

      他深陷其中。

      漫天木屑,桑欲捂著嘴,壓抑咳嗽了幾聲,唇角溢血,竟然笑得出來,「這塌不經用,再換一張結實的。」

      般弱瞅了眼,「你這身板不結實,換床也不管用。」

      對方沖她伸出手。

      般弱不耐煩,「幹什麼?」

      「聯手呀。」

      桑欲無辜得很。

      般弱隨手撈了一下,被人猛地一拽,撞上他的胸膛。

      金石碰撞。

      頭頂數張道符滴溜溜地轉,殺機頓顯。

      桑欲眼底掠過猩紅,面上含著春風,「這有夫之婦,就是不一般,如此貞烈,可讓人頭疼呢。」他柔聲道,「那個老傢伙怎麼捨得把你放出來,就不怕被山中孤狼叼走了嗎?若是我,一定時時刻刻,把師尊拴在褲腰帶子上,生與死,片刻也不分離。」

      「你個毛頭小子懂什麼,我師哥,頂天立地大丈夫,尊重我,愛護我,也放手讓我走我自己的道。」般弱刺激他,「哪像你,自私,偏執,心胸狹窄,只顧著自己快活,便不管他人死活。」

      要是她算得不錯,這傢伙最後估計是踩著眾生的屍骨飛升成功。

      狠絕者,舍下任何肝膽與羞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桑欲坦蕩迎上她的目光,「我便是這樣,作惡多端,師尊要來清理門戶?」他猶如孩童般囈語,「那可要輕點,桑桑怕疼呢。」

      般弱跟他不講道理,摔下一符,把人鎮住。

      自己悠哉悠哉站了起來,點評道,「你這宮殿還挺大的,每年的修繕費也不少吧。」

      這下戳中了般弱的痛點,她出嫁那日,絕嶺瓊樓塌了四座,維修費龐大得簡直讓她能氣暈過去,恨不得把兩支劍吊起來毒打。

      桑欲慢吞吞眨動眼珠,「徒兒有礦,修繕不過是九牛一毛。」

      般弱瞪他一眼。

      有礦了不起啊。

      拋開這個有礦的話題,師徒倆在寢殿密謀了一夜。

      第二日,桑欲「好男色」的謠言傳遍三十六洲。

      這一謠言直接帶動了「不要告訴你娘」同人話本店的銷量,單日衝破百萬,完全能列入修真界吉尼斯世界記錄。

      其中賣的最好的,無疑是桑欲跟太京門第一劍尊的千古虐戀話本。

      屬下還專門過來匯報,語氣萬分驚喜。

      「壇主,您的目的達成了,咱們成功抹黑了琴劍尊的形象!」

      當時般弱還在他身邊吃糕點,聽見嘭的一聲,桑欲很不爽踹了人,「滾!」

      他轉身去了書房,閉門不出,熬了三天三夜,無比亢奮帶了數卷書稿出來。

      般弱一看。

      《水火之戀:我與師尊抵死纏綿》。

      《師尊在上我在下》。

      《師尊你輕點愛》。

      「……」

      她服了。

      書稿的落款,有「黑血」,也有「深淵」,馬甲都不同。

      所以,這傢伙,是個精分作家嗎?

      般弱把書稿搶過來,覺得辣眼睛,三章不離車。

      她眼前一黑,臭小子,她有那麼饑渴嗎!

      般弱捏起一道火符,分外冷酷,把書稿燒得渣都不剩。

      對方也沒阻止她,只是不高興撅起嘴,能掛茶壺的那種,像極了小孩生氣的姿態。般弱懶得安撫他,只說,「天道經近日出世,咱們該啟程了。」

      她還訓斥他,「大道為重,別整日琢磨這些無關緊要之事。」

      「怎麼就無關緊要了。」他嚷嚷著,「徒兒想得都快走火入魔了,這還不要緊吶!」

      般弱踹他一腳。

      他笑嘻嘻地受了,又貼了上去,「行行行,走吧走吧,徒兒那麼乖,都聽師尊的。」

      金缽預言天道經在「雲巢九千丈」里,而惡洲有一處最高峰,叫「不知鳥山」。

      早在事先,為了混淆視線,倆人狼狽為奸,放出不少謠言,傳得有板有眼的,把修士們糊弄得團團轉。所以當倆人到了不知鳥山,空谷幽靜,竟無人踏足。

      懸崖邊上有一處歪樹,不結果實,也沒有鳥雀停留。

      上方孤零零頂了個白色巢穴,暈著朦朧的光。

      倏忽之間,般弱灑出一疊道符,白光將桑欲包裹,阻止了他前進的腳步。

      「師尊,也沒必要,這樣防著徒兒吧。」桑欲眉眼美艷,漸漸陰鬱,撕開暗光,如魔神降臨,「你的無情無義,可真讓徒兒傷心吶。」

      般弱抄起雪巢就跑。

      剎那間光華大放三十六洲。

      ——天道經就此出世!

      「那道神光……是不知鳥山!」

      「可惡,被搶先一步了嗎!」

      「究竟是誰?!」

      般弱可算是體會到了被人萬里追殺的滋味兒了,那些修士就跟聞到腥味的野獸似的,非要從她身上撕咬下一塊肉來。

      而帶頭圍剿她的,正是桑欲。

      他調動各洲魔眼,滔天魔物傾巢而出,殺得般弱遍體鱗傷。

      般弱苦中作樂,跟識海里的小魔元說:『第一次被這麼多男人追,小女子魅力太大,都有點不好意思呢。』

      小魔元:『……』

      它是真服氣。

      第一次有女人可以膽大包天到這種程度,硬撼三十六洲的仙魔修士。

      她是真不怕死!

      般弱道心潰散,九死一生,千鈞一髮逃回了太京門。

      「把天道經交給師哥!」

      交代完副掌門,她氣機斷絕,昏迷過去。

      而再醒來,已是三百年後,般弱肢體綿軟,從喧天鑼鼓中驚醒,蹙著眉問,「誰……成親?」

      副掌門在一邊伺候著,頓時有些不敢看她。

      他結結巴巴地說。

      「掌、掌門出塔之後,便,什麼都不記得了,他,他還喜歡上了一個人間姑娘。」

      他咽下口水。

      「今日,是他們的成親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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