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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月光分手日常 - 第106章 師尊白月光(4)字體大小: A+
     
      「各位客官,別擠別擠,都讓讓了啊,小店先掛個幌子!」

      馬臉小哥攥著一面布簾,竄天猴般躥上了店外那根金光閃閃的柱子。М

      只見他熟練扯下了上頭寫著「不要告訴你娘這裡有好寶貝」的黑簾,換上了「哦天哪東家媳婦跟野男人跑了東家纏綿病榻只想賺一副棺材錢趁早入土為安所以全場大寶貝清倉半價所有姐妹趕緊買它過了這村兒沒這店兒」。

      般弱一口氣讀完,肺都要炸裂了。

      等等,清倉半價?

      那豈不是3塊靈石能省1.5塊?

      如果她買10本就能省15塊了!

      般弱騰地一下,猶如八爪魚盤在她掌門師兄的腰上,滿臉正直,「師兄,我仔細想想,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你不是也經常教誨我的嗎,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看在師妹的份上,給這些糊塗的孩子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她眼神特別真誠。

      掌門師兄:「她們罵你單身一千年。」

      般弱:「一時單身一時爽,一直單身永遠爽,低層次的凡人又怎會理解我們修士的快樂!」

      掌門師兄:「她們還罵你鹹魚。」

      般弱:「鹹魚怎麼了,鹹魚風味佳,口感好,那活魚到了岸上,沒幾天就發臭了,鹹魚就不同了,醃得越久越入味,想起來就舔一口,提神醒腦,多好的居家旅行伴侶啊!師兄你下次出門記得帶上幾條,餓了就鹹魚拌飯,鹹魚拌野菜,鹹魚拌老鼠,都挺好的!」

      掌門師兄:「……」

      他無話可說。

      「師兄,快快快,快排隊,再不抓緊就要晚了!」

      般弱靈活得像小泥鰍,滑不溜秋鑽入人群里。

      掌門師兄能怎麼辦呢?

      他無奈嘆了口氣,「小師妹,你不要像鬼一樣飄過去。」

      會造成凡人恐慌的。

      金鷺洲是人之洲,凡俗界的地盤,大多數是沒有靈根的凡人。

      以太京仙門為首,一門三宗六派達成協議,金丹以上,不得插手凡俗界之事,一旦修士違反此例,在凡俗界故意造謠或者大開殺戒,一經查清,通緝令即刻發往三十六洲,由於紅包特別豐厚,修士們就像聞到了腥味的凶獸,天南地北地追殺違反者。

      下場都難逃一死。

      當然也有厲害的高手,總是在死亡的邊緣反覆橫挑,成了通緝榜上的常客。

      「哎呀,師兄,你快來啊,萬一人家說咱們插隊就不好啦!」

      掌門師兄默默地跟在她後頭。

      而在這排隊的過程中,般弱深深見識到了男主作為飯圈金瓜的神壇地位。

      三宗六派是個雄的都跟他有一腿兒。

      最讓般弱驚訝的是——

      「沒想到師兄你竟然會是1啊!」細腰掌門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掌門師兄:「?」

      「師兄你辛苦了。」每天不是在床上就是在上床的路上。

      掌門師兄:「?」

      師妹今天似乎活潑過頭了,掌門師兄心想。

      他不禁反思起了自己的教育方針。

      莫非是平日裡把人拘束得太狠,反而壓抑了她的本性?

      就是師妹說話有點兒奇怪,掌門師兄想了半天也解不出其中真意。

      這比上古鯤鵬語、上古鳳凰咒等等功法孤本要難解多了。

      一是什麼?跟他辛苦有關係嗎?

      掌門師兄又記起上一回的長老手談。

      長老們噼里啪啦抱怨現在弟子的性子太野,一下山就像關不住的小猴子,回來後說話也顛三倒四,奇奇怪怪,長老闆著臉訓斥他們不要嬉皮笑臉,弟子們反倒委屈了,還說什麼這是年輕道友的交流方式,不學著點很容易被人家鄙視沒朋友的。

      長老們心態崩了,這群小兔崽子們不就是拐著彎罵他們老古董嗎!

      掌門師兄不想當被小師妹鄙視的老古董。

      他猶豫了半天,生疏地回,「不必擔心,為兄一把老骨頭還行,沒到咯吱的程度。」

      相反,他脊骨如劍,硬得能壓垮一座山。

      掌門師兄偶爾不練劍時,放空神念,巡遊山門,時常聽得弟子們說「現在第一百零二代的弟子都要入門了我要升級當奶奶了嗚嗚」、「跟我同舍的傢伙都築基了我已經是個廢人」、「啊好端端提什麼靈石很傷我們兄弟感情的」。

      年輕道友的交流方式……可能是說話風趣,然後使勁貶低自己?

      掌門師兄沒參與過這種年輕人的自黑交流大會,靠著自己的理解,努力跟上小師妹的放射性腦洞。

      而般弱眨了眨眼。

      「師兄你好奇怪啊。」

      說老骨頭什麼的,明明就是一個風神秀澈的小仙男。

      關鍵是還一臉正經地說,感覺特出戲。

      掌門師兄:「……」

      他好像體會到了那些長老們原地暴走的心酸了。

      師兄妹在不同的頻道上交流,不知不覺排到最前面。

      店裡的工作人員很有經驗,嫻熟地說,「二位,第一次路過此店吧?容在下介紹一番,一樓的東面是百花齊放區,黑血、深淵、繁花、狗不理都出新書啦,二位有興趣可移步一觀。西面是完結區,再也不用承受連載的痛苦,一次性就看得夠爽!」

      「至於南面,有大大的親筆簽名啦,太京掌門的等身雕像啦,順帶一提,最近賣的最火的是太京掌門的唇印白箋,姑娘們都搶瘋了。」

      掌門師兄:「……」

      般弱怕人暴走,趕緊拖住了他的胳膊,「先帶我們去東面看看吧!」

      「好嘞,您這邊請。」

      說是小店,其實別有洞天,進去之後,白日的光線漸漸變弱,宮燈落地,用一座座松木博古架隔開空間,因為是鏤空的,行走其中不覺得壓抑,反而有一種曲曲折折重重疊疊的美感,配上絲絲縷縷纏纏綿綿的紅絲帶,場景氛圍燈光都渲染得特別棒。

      饒是般弱修煉了抱元訣,心如止水,此刻也忍不住生出蠢蠢欲動的心思。

      她在一面博古架前停下來,隨手拿起一本,翻了翻兩頁。

      她翻了下來,又翻起另一本。

      吾輩楷模,開車真猛。

      接連翻了五本的般弱不禁感嘆道,「師兄,你是一個活在話本的男人。」

      清冷神仙攻、鬼畜帝王攻、正直笨拙攻、冰山流氓攻……總之是天天精分,也是很為難掌門師兄了。

      「?」

      掌門師兄背脊挺拔,儀範清冷,他低頭望過去。

      那紙頁染成胭脂色,黑字勾勒,落筆透出一股兒媚氣,寫著:紅窗映綠,玉簪敲枕,那謫仙掌門發狂似囚他於身下,薄汗幾許,挺腰低喘,道,你為何不敢睜眼看我,我這副放浪形骸寡廉鮮恥的模樣,可取悅你半分?

      般弱今天就不做人了,湊過去問觀後感,「師兄,你覺得怎樣?」

      掌門師兄:「……」

      「肉身凡胎,最溺耽於風月情愛,隨他們去吧。」

      意外的是,掌門師兄平心靜氣。

      對他而言,除了大道,旁門左道皆是累贅,不值得放在心上。修道之人,每日每夜都在經受外界的考驗,若是一些子虛烏有的事都能動搖他的道心,掌門師兄一千年的太上忘情也就白修了。

      而且話本過於荒誕放蕩,純屬臆想捏造。

      一個名號,不過是世人茶餘飯後的無聊消遣,何必計較。

      「小師妹,你修行累了,可以用來打發時間,但修煉是正事,切不可因此……」

      般弱捂住耳朵溜了。

      掌門師兄嘆了口氣。

      難得共同出門一趟,他怎麼就忍不住對小師妹說教的衝動?

      掌門師兄有心想要修復與師妹的冷淡關係,他不再作聲,默默地跟在般弱後頭,自然而然成了捧書工具人。

      「小師妹,已經十七本了。」

      掌門師兄雙手合攏,整整齊齊抱著書,脖子早就被淹沒在話本里,連嘴唇和鼻子都無法倖免。

      他只得用他露出來的眼睛使眼色。

      「再找一本,湊個吉利數!」

      般弱興奮摸到了一本看上去就很刺激的東西。

      掌門師兄原是不在意的,這大抵又是他跟某某某的某某事,他隨意掃了一下。

      凝固了。

      固了。

      了。

      『天旋地轉,澹臺般弱滾落至錦繡堆里,釵橫鬢亂,淚光瀲灩,厲聲叱責,你大逆不道,還不快束手就擒,小心本君清理門戶。那紅衣美人尤為盛氣凌人,提鞭而上,盡情享用雪膩酥香,道,桑桑何止大逆不道,今日便要欺師滅祖。話落,這鴦鴦相抱,占盡春光……』

      般弱:萬萬沒想到她終於擺脫惡毒女配身份,做了話本里的主角,但為毛西皮是女主?

      「噗嗤」一聲,她手頭的話本燃燒殆盡,一點灰也沒留下來。

      「?」

      這不科學。

      她剛才看了個寂寞嗎?

      「師兄,你看到了嗎,我剛才手裡還有一本的,突然就消失了,連一撮骨灰都沒給我留下!」

      般弱求證自己的眼睛不瞎。

      掌門師兄嗯了一聲,「是為兄燒的,等會你記得提一下,咱們把靈石補上。」他認真勸說,「小師妹,咱們道家修行,是聖人為腹不為目,還是要有所節制,不可恣意縱情。」

      「……」

      說得她多浪蕩似的。

      好吧她是。

      「師兄不公平。」般弱軟著調子撒嬌,「你的話本滿架子都是,尺度還大,人家就一本,清湯寡水的,之前也沒見你燒你自己的,你是不是見不得人家受歡迎呀?」

      掌門師兄被噎住了。

      好一會兒,這個通天徹地在修真界稱霸千年的男人揉了揉太陽穴。

      「小師妹,你讓為兄緩緩,冷靜冷靜。」

      先師每十年才收一位弟子,他並不是最早入門的,而是排行老八,他天資聰穎,十六歲便登門入室,承蒙先師厚愛,領受首徒之責。

      小師妹是先師最後一位弟子,也就是關門弟子,跟著他後腳進來的,兩人年歲差不過十歲。

      換成普通人家,他也只是一個大她十歲的兄長,怎的交流如此困難?

      掌門師兄蹙著眉心苦思冥想,而般弱卻感覺周圍冷凍如冰。

      對修士來說,禦寒散熱是小問題,但問題是,她家師兄是站在大乘頂峰的男人,千古第一劍,他的氣息都跟劍一樣,凌冽得令人遍體生寒。

      「……師兄,別製冷了,我睫毛都濕了。」

      般弱是從身體內驅的寒,這一冷一熱,火烈冰融,可不就濕透全身了?

      掌門師兄:「……抱歉。」

      他抬起袖子,欲要擦拭小師妹的臉龐,而見她香腮珠汗,菱唇嫣紅,半晌又放下,取出一方白帕。

      「擦擦。」

      般弱不甚在意擦了擦脖子。

      掌門師兄移開了目光。

      師兄妹又逛到了眾多書粉們最狂熱的聖地,也就是售賣紀念品周邊的區域。

      一個相貌斯文清秀的少年一腳踩在凳子上,撕心裂肺地喊。

      「啊!所有姑娘看過來!賣到斷貨的,掌門大大絕美唇印紀念版,來了!」

      「這次咱們店上了一千份,你們絕對搶得到!」

      「全店最火爆的紀念品!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原價一百塊靈石,現在只要九十九塊!」

      「哦,天哪,城北慈家的大小姐定了一百份!還有九百份!八百七十份!三百八十份……」

      姑娘們都激動瘋了。

      般弱瞅了一眼,那唇印特別性感,尤其是背景,畫師畫了不知名人士的上半身,道袍都滑到腰上了,胸膛戳著一個囂張的唇印,這誰他媽頂得住?

      她不禁轉過頭,去看掌門師兄的正版唇印。

      很細,很薄,很淡,唇心勾勒一抹淡淡的紅。

      又純又欲。

      狐狸精似的。

      般弱:「師兄,有沒有考慮售賣唇印賺靈石?」

      這一百塊靈石也太燙手了,她看著都心癢難耐。

      掌門師兄:「?」

      小師妹又在說他聽不懂的事兒了。

      而少年還在嘶叫,「沒了,這次真的沒了!但是不要緊,咱們店還有掌門大大用過的檀香,熏在身上,就相當於掌門大大陪你一起睡覺啊姐妹!」

      般弱扯過掌門師兄的袖子,使勁聞了聞。

      沒有。

      全是一股碎冰味,涼得她直哆嗦。

      掌門師兄就默默看她,小師妹可能是壓力太大了,姑且縱容她吧。

      最後還是掌門師兄給付的錢。

      店員特別熱情,給他們留了個傳音鶴。

      「客官找到住的地兒,就捏一捏這紙鶴,告訴咱們您的落腳地點,包準給您啊毫髮無損送到門口!」

      連快遞業務都超前開拓了,難怪連鎖店開遍三十六洲!

      般弱感嘆著,又賴著師兄逛了一圈,手上拎滿了吃食。

      嗯,還是師兄給付帳的。

      不過這次付帳是凡俗界通用的真金白銀。

      「不要告訴你娘」可謂是凡俗界的一股清流,明目張胆薅羊毛,連凡人也不放過。不過能進入金鷺洲的,有三分之一是修士的眷屬,大土豪,不缺靈石,既然不能修仙,人生短暫,花錢不就是為了圖個樂子嘛。

      因為他們這種及時行樂的理念,話本店在凡俗界反而更加吃香。

      「小師妹,天色已晚,該找地方住下了。」

      掌門師兄不知道該怎麼管理野孩子,有點犯難。

      「聽師兄的。」般弱這回倒是很好說話。

      於是師兄妹挑了最近的客棧。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啊?」

      「住店。」

      「一間還是兩間?」

      「一間,最好的上房。」

      「好嘞,尊夫人,您這邊請。」

      為了不引人注目,師兄妹出來也是喬裝打扮了一番,掌門師兄換下了他萬年不變的雪雲松鶴道衣,樸素暗淡的青衣道袍,放在人群就是灰撲撲的背景板,而黑色髮帶同樣是成衣店買一送一的贈品。

      掌門師兄靠著他修長清瘦的身材和淡然如水的氣質,硬生生把廉價地攤貨穿出了秀場時裝的高級感。

      般弱跟他差不多,只不過把XL碼的換成了S碼,在旁人眼裡,就是夫妻裝認證。

      掌門師兄也沒有反駁,出門在外,人心叵測,少說少錯。

      而般弱尤為震驚。

      師兄啊你清心寡欲的人設崩了啊你怎麼可以要一間房!

      這樣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的!

      而掌門師兄進了房,把門關上,遂解釋道,「小師妹,你安心住著便是,為兄風餐露宿慣了,反而睡不了高床軟枕。」

      「那師兄你睡哪啊?」

      「外面有樹。」掌門師兄言簡意賅。

      般弱特別有罪惡感,自己睡床,對方睡樹,這多不好意思啊。

      「師兄要不你睡地上吧,鋪被子就行。」

      掌門師兄對她的防範心之低感到不可思議。

      「小師妹,你雲英未嫁,怎能容男人留宿?」

      「對我來說,師兄是父兄,不是男人。」

      「……」

      掌門師兄頭疼著出去了,「小師妹,你先休息,為兄去外頭反省一下。」

      嗯?你要反省什麼?

      他出去的會兒,書也送到了,般弱捧起來,看得津津有味。

      「咚。」

      一枚石子敲打她的窗戶。

      般弱側臉一看,夜涼如水,街燈絢爛,窗外是一棵茂盛的桂花樹,銀蕊點點,香氣清涼淡雅,幽藍流螢在男人身邊飛舞。

      如此唯美的意境,般弱只注意到掌門師兄頭頂上的鳥窩,那雛鳥兒趴在窩邊,細細啄著掌門師兄的烏髮。脖子繞著一團毛絨絨,細看原是一隻白貓,屁股旁邊還趴著一隻吐舌頭睡覺的小狗。

      掌門師兄的懷裡特囂張住著雞大爺的一家三口。

      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就差水裡游的了。

      「小師妹,三更了,雞都睡了,你不要再看了。」掌門師兄苦口婆心,「小心傷及眼睛。」

      「睡了睡了就睡了!」

      般弱簡直頭大如斗,跟掌門師兄外出真是太可怕了,時時刻刻督促著你。

      她把書一扔,身體往床上一倒,蓋上被子,表示自己誠意。

      敞開的紙窗緩緩關上。

      掌門師兄習慣在夜觀天象之際,推演卜卦。

      這次也不例外。

      他手勢複雜,以風云為形,凝成六十四卦陣,在今晨的第一抹露水中,為今日運勢起了一卦。

      上乾下震。

      無妄卦,天下雷行。

      多小人。

      青衣男子目光微凝,一線光破開紙窗。

      「小師妹!」

      地上只有一本被風翻開的書,裡面文字不知所蹤。

      先天至寶無字書?

      難怪能騙過他的耳目!

      掌門師兄不再遲疑,指尖捻起一紙符籙,輕咬舌尖,血珠凝落。

      「符去!」

      符籙咻的一聲破空而去。

      「劍來!」

      他凌空御劍,青衣獵獵作響,追隨著符籙,消失在街燈深處。

      「嘩啦啦——」

      水聲響起。

      般弱從水裡冒出頭來,對上了一雙黑沉眼睛。

      倆人面面相覷。

      般弱嘴裡還叼著一紙符籙。

      剛才她察覺周圍的氣氛不太對勁,睜眼一看,一本書突然朝她砸來,般弱想著這怎麼行,她要死也是美美地死,絕對不能腫著臉!

      於是她動用符籙之力,傳送到她仇人的身邊,大不了就同歸於盡,死前也拉個墊背的。

      所以,現在是怎麼回事?

      她明明綁定的是女主桑桑!

      給她傳送到浴桶里也就算了,而跟她泡在同一個桶里的,還是個長得比女人還妖的男人!

      「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原來是個人妖?!」

      大美人掉馬了,底下都有根的!

      般弱無比驚恐。

      另一方見她崩潰,心裡反而舒坦了,單臂撐在桶邊。

      白霧縈繞,眼尾曳紅,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師尊果真是對桑桑愛得深沉,居然收了桑桑的精血,祭煉成了一籙兩生契。正好,這水正溫,師尊來得巧,何不與徒兒洗個鴛鴦浴呢?」

      化身桑桑還在劍冢受刑,而泡在桶里的,是魔胎桑欲的真身,就蟄伏在金鷺洲中,平日裡一副勾三搭四的紈絝子弟模樣,晚上則是幹著偷雞摸狗煽風點火的缺德事兒,難得有個時間,享受一下泡澡的快樂,結果撞上這檔子事。

      這兩生契以目標對象的精氣神為引子,當然選個距離最短的。

      桑欲沒想到自己過早暴露,但也不妨事,無字書殺不了她,那就由他親自動手。

      地獄無門,你偏要闖進來。

      桑欲啞著聲道,「師尊不是想尋死麼?與其痛苦了結,不如做桑桑的爐鼎,飄飄欲仙,快活地死。」水聲纏綿地響動,魔胎傾過胸膛,擁上她的腰肢,「師父有事,弟子服其勞,可不要跟桑桑客氣呀。」

      大掌在水下去扯她的腰封。

      般弱按住了。

      桑欲唇角一挑,「師尊可是害羞了?」

      「你回頭看看,掌門就在你身後。」般弱憐憫地說,「你還是想著怎麼喊人給你收屍吧。」

      桑欲登時祭出法寶,往後一看,啥都沒有,而面門劈來一掌。

      他架住對方,氣笑了。

      「師尊坑蒙拐騙的功力愈發高深了。」

      他用骨扇挑松她的衣襟,「兩生契消耗的道力可不少,師尊現在是皮軟筋鬆了吧,放心,弟子一定多加疼愛您,回報您對弟子的教誨。」他俯身下來,咬住她頸間軟肉,拿捏她的敏感之處。

      一滴熱淚淌過他肩膀。

      桑欲冷笑,一個挺腰壓住她。

      現在知道害怕了,陷害他的時候可不見得有半點生分。

      「多哭哭。」他尤為變態,「弟子喜歡師尊放浪形骸地叫。」

      而女人柔弱哽咽,「師兄……」

      「我可不會,上第二次當。」

      他攻勢愈發兇猛,乾脆托起她的臀。

      「嗤——」

      符籙如鬼神出沒,劃傷他臉頰。

      浴桶破裂,溫水四濺,在空中瞬間凝固成一根根尖銳冰凌。

      桑欲:那個賤女人又搞他!

      黑色大氅夾著凜冽的細雪,一併罩住了般弱。

      她眼前一黑,拽著大氅往下。

      青色身影巍然屹立,劍意沖天。

      般弱披著大氅抱住人,「師兄,你放過他,他,他不是故意的。」她堅強、隱忍地承受屈辱,「他就是,有任務在身,騙取了我的信任,現在又陰差陽錯玩弄了我的身體跟感情,讓我的修為險些毀於一旦……」

      她嘴皮子每蹦出一個字,掌門師兄身上的寒意更深一層。

      桑欲肝火大動,幾欲吐血。

      閉嘴啊無恥女人!

      桑欲也是嘴皮子不饒人的,立刻就回,「是啊,誰知道掌門大人的師妹瞧著保守,道袍穿得整整齊齊的,內里卻是如此浪蕩,看見男人就想貼上來——」

      他戛然而止。

      掌門起勢,身旁驟然起了八十一道符籙。

      每一道卦,寫著,大凶,大惡,大懲,大煞。

      桑欲頭皮發麻,不就是調戲了一下他的小師妹嗎,不至於用成名殺招來對付一個小輩吧!掌門的慈悲為懷呢!

      「你這是以大欺小,大人物要不要點臉兒——」

      他不滿叫屈。

      「這,野小孩,我家的,我罩的。」

      掌門師兄衣袂翩飛,冷若冰霜。

      護短超凶的。

      「我罵,可以。你罵,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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