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把喬歲歲抱了進去。

  時間不長，二十分鐘，喬歲歲就穿著公主裙出來了，臉也洗乾淨了，粉嘟嘟的皮膚，伸著小手，一路小跑，朝著厲雲霆就沖了過來。

  相較於看喬七月的冷靜，看到穿著公主裙的喬歲歲，厲雲霆恨不能把自己會的美好形容詞都用在歲歲身上。

  那給夸的。

  厲暉暉都聽不下去了。

  拉著喬七月的裙擺，搖呀搖呀，好久才長長嘆氣：「媽媽，是不是有了妹妹，爸爸就不愛我了呀？不對，爸爸好像從來都不愛我……」

  喬七月彎腰把厲暉暉給抱了起來：「怎麼會？歲歲不過是剛見到爸爸，爸爸愛她跟愛你一樣多……」

  厲暉暉撇了撇嘴巴，像是不相信。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等到厲家老宅的時候，天色都有點晚了。

  一個上了歲數的老人急急的迎了出來：『二爺，怎麼才來？老爺等的都生氣了……一會你說話要小心一點，免得又被罵了……咦，這是誰呀？』

  看到厲雲霆懷裡的喬歲歲，福叔愣了一下。

  喬歲歲笑眯眯的喊了一聲爺爺：「你好呀，我是喬歲歲，我是我爸爸的女兒……」

  福叔看了看喬歲歲，又看了看厲暉暉，再看看厲雲霆，最後眼睛停留在了喬七月的身上。

  孩子的樣貌放在那裡，他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也沒多說，只不停的點頭：『看到這麼可愛的孫女，老爺的病會去一大半的……快，快，進去吧……』

  宋辭推著厲雲霆進了大廳。

  不過，一進大廳，他就退下了。

  喬七月滿臉懵逼，看了看厲雲霆，很是不解，厲暉暉拉了拉喬七月的手：「媽媽，你去推爸爸吧，爺爺不喜歡看到宋叔叔……」

  哦？

  還有這樣的事情?喬七月回頭看了看宋辭的背影，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厲家老爺子的房間就在一樓，可能是為了方便出行吧。

  果然，跟厲家老宅比起來，厲雲霆那個別墅，只能算是一個房間了，難得的是，喬歲歲像是感覺到了壓抑的氣氛，坐在厲雲霆的腿上，安靜的不得了。

  還沒進門，就聽到了有人在咳嗽，老年人喘不上來氣的那種咳嗽，有痰，又是咳又是喘的，應該是很辛苦的。

  福叔敲了敲門，小聲說道：『老爺，二爺來了，還帶了個小小姐……』

  裡頭的咳嗽聲戛然而止：「胡說什麼?這麼長時間才來，當我的話是耳旁風嗎？還來做什麼？等我死了再來不是挺好的嗎？」

  厲雲霆伸手將門給推開了。

  無奈的喊了一聲：「爸……」

  縮在被窩裡的老人很是瘦削，卻是大富大貴的命相，正要發作，看到了厲雲霆懷裡的喬歲歲。

  到嘴邊的話又被咽了回去：「這是誰家的孩子呀？這麼漂亮……」

  老爺子聲音溫柔了些許，喬歲歲也大膽了一些，從厲雲霆的身上滑了下來，連蹦帶跳的就到了歷程跟前，歪著腦袋，甜膩膩的喊了一句：「爺爺，你好呀，我是歲歲呀，你不知道我嗎？」

  說著，還伸手去拉了老人的手。

  老人忽然就激動了起來。

  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喬歲歲也不害怕，伸手拍了拍老人的後背：『爺爺，爺爺，你沒事吧，我給你拍一拍，拍一拍就好了……』

  可是是怕嚇到喬歲歲。

  歷程很快就不咳了，只拍了拍床邊：「來，上來，讓爺爺好好看看你……」

  喬歲歲撅著小屁股往上爬，喬七月擔心她會摔傷，就上前扶了一把。

  歷程這才注意到喬七月，眼睛在喬七月的臉上看了又看。

  眼神逐漸凌厲起來。

  喬歲歲卻開口說話了「爺爺爺爺，你不是要看我嗎？你看，我上來了，你快看看我呀……」

  這麼甜膩的稱呼，讓歷程立刻就將喬七月給拋到了腦後：「嗯，不錯，果然，是我的乖孫女，你叫什麼名字？歲歲是吧？好聽，好聽……」

  福叔見老爺子開心，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一老一小，熱熱鬧鬧的聊了半天。

  歷程才想起厲暉暉，沖他招手：『過來，平日裡跟著你爸爸待的時間多了，呆頭呆腦的，看見爺爺也不知道問聲好？』

  厲暉暉站在床邊，畢恭畢敬的問了一聲好。

  給歷程氣的，吹鬍子瞪眼睛：「看看，看看就是這個樣子，跟你爸爸一樣，呆的不得了，還是我們家歲歲好呀，又乖巧，又懂事的……爺爺最喜歡了……」

  又鬧騰了半天。

  厲雲霆見歷程有了疲憊之色，就喊人把厲暉暉跟喬歲歲給帶走了。

  孩子一走，老爺子的臉立刻就變了，還真的是跟小孩子一樣，說翻臉就翻臉，瞪著厲雲霆罵道：『兔崽子，是不是真的覺著我老了，管不了你的事情了？說說看，這幾年，你把孩子送到哪裡去了？為什麼不帶回家來養著？』

  厲雲霆低頭不語。

  喬七月也不敢說話。

  杵在哪裡，一動也不敢動，就怕歷程發現她。

  可是，就算是她一動不動，歷程也不會放過她，指著她的手指都在顫抖：『還有她，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君柳嗎？怎麼又冒出來一個女人?厲雲霆，你可是我最驕傲的兒子呀，看看現在的你，成了什麼樣子？爛泥扶不上牆呀……咳咳咳……』

  老爺子一生氣，又開始咳嗽了。

  喬七月見他咳的實在難受，就伸手給他拍了拍後背：『老爺子，你也別生氣，我們的事情有點複雜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明白的……』

  「咳咳咳……一兩句話說不明白，那就三四句話說明白，反正我老了，就剩下時間等死了，有的是時間聽你們廢話……」

  歷程氣的臉都紅了。

  喬七月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厲雲霆搖著輪椅過來，伸手將她拉到了身後：『爸，我不是小孩子了，歲歲跟暉暉是我跟七月的孩子，我們已經領了結婚證了，我身體不好，也就她不嫌棄我，肯照顧我，爸……』

  厲雲霆說的可憐。

  歷程捂著胸口看了他半天。

  才無奈擺手：『行，行，都大了，翅膀硬了，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也不跟我說了……行，行，我是個老頭子了，沒用了……』

  眼瞅著老爺子開始鬧情緒。

  喬七月更不敢靠近了。

  她從來都不知道，傳說中的厲家老爺子，竟然會是個老小孩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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