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到了老屋，說出來意後。

  沐青林直接就站了出來：「大嫂，我去幫你。」

  「好。」楊喜兒一口應下，而後試探性地問，「一天20個銅板如何？」

  沐青林還沒說話呢，沐老頭就唬著一張臉，道：「你這是不把咱當一家人？給你幫個忙，怎滴就要收你錢了？」

  「是啊，大嫂，有事儘管吩咐，不用給錢。」沐青林也附和道。

  這一唱一和的，弄得好像真的是她錯了。

  楊喜兒嘴角抽了抽，而後壓下內心的吐槽，語氣嚴肅道：「工錢是一定要給的，要是你不肯收，那我就去村里尋別人。」

  就連大小頭兩兄弟，她都會分紅。

  沒道理，分了家的老屋，她還要占他們便宜。

  她話音剛落，沐青林就急了：「別，大嫂，我收，我收還不成嗎？」

  村里人哪有自家人放心？

  要是他們搞砸了大嫂的生意咋辦？

  再說了，他也想跟大嫂進城裡漲漲見識。

  沐老頭見她態度這麼堅決，也就沒再說什麼。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到了傍晚時，四人就朝著縣城出發了。

  這次，趕車的是沐青林。

  楊喜兒倚靠在馬車上，眸色認真地看向兩個兒子：「咱今天要打的是一場硬仗。能不能發財，就看今天了。路上這幾個時辰，能歇就歇會。等到了縣城後，咱就得打起12分精神了。」

  「娘，什麼叫硬仗？什麼叫12分精神？」

  不懂就問。

  沐大頭撓了撓頭，憨憨地開了口。

  「這你都不懂？」楊喜兒還未說話，沐小頭無情地嘲笑起自家大哥來，「娘說的，自然是昨日搗亂的那人，今天有可能再來。娘的意思是，我們要警醒點，防止那人再搞什麼么蛾子。娘，對不？」

  ……

  楊喜兒眼皮子都沒抬，敷衍應道：「嗯，是。」

  她忽然發現，她兩個兒子，貌似智商都一般。

  馬車晃晃悠悠的，就到了縣城。

  楊喜兒先去了麗娘那。

  她直入正題：「我這邊的肉和菜，在原有的基礎上，再加個兩倍吧。」

  「兩倍就夠了？」麗娘錦帕掩嘴笑了笑，意有所指，「這個量，只怕還不夠一戶人吃呢。」

  「什麼意思？」楊喜兒抬頭看向她，神色認真。

  麗娘說的，難道是大戶人家的事？

  但哪怕是真得了大戶人家的青睞，單量也不至於多到超過昨日的兩倍吧。

  要知道，她們昨天可是賣出去300碗。

  麗娘也不欲賣關子，笑道：「你住得遠，是不知道，今天城中因你昨晚的麻辣燙，掀起了一股浪潮呢。走到哪，哪都在討論麻辣燙的味道。你且看吧，待會天黑了，你那小小的攤位，就會被圍得水泄不通咯。城中多少人？我估摸著，光這些平民百姓，今晚都會比昨晚多三茬人。」

  三茬？

  那就是900碗？

  楊喜兒和大小頭心都顫了顫。

  不是為即將到手的銀子顫，而是為了即將遇到的挑戰顫。

  昨天300碗，就快把他們累死了。

  今天900碗，那他們還有活路嗎？

  沐小頭想哭，神情悲慟地看向自家娘親：「娘，要不咱今天不出攤了？等回去準備好，多召集點人再來？」

  他怕他們一到集市，就被人群淹沒了。

  楊喜兒搖了搖頭，一盤冷水坡向他：「名聲剛打響亮，就不出攤了，你猜別人會怎麼著？自然是以為我們以後都不做了。做生意，最忌的就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因為那樣，顧客們就拿不準什麼時候來光顧咱。久而久之，就都不來了。」

  她也慫。

  本來她今天預想的是七八百碗。

  且這還是加上大戶人家的單量。

  沒承想，光平民百姓的單子，目前就到了900碗了。

  那要是大戶人家也來了，今晚咋辦？

  沐青林見他們三人一副要死的模樣，有點不解。

  生意好，不是該高興嗎？

  怎麼大嫂他們，非但不高興，反而還苦著一張臉呢？

  他當即就拍了拍胸脯道：「大嫂，有我在呢，我一個人的勞動力，能頂十人！」

  但願吧。

  楊喜兒抬眼看了看他，微微頷了頷首，也沒多解釋。

  這個消息還沒消化，那個消息就來了。

  麗娘掩嘴輕笑，幸災樂禍道：「哎呀，姐姐，瞧我這記性。我忘了跟你說，昨日我差夥計去跟各家說時，不少人都表示會光顧呢。我估摸著啊，今晚至少能有兩三家會有大單。這些富商的家中，關係錯綜複雜，人口也多，光主家，都能有個一二百人。若是哪家管事真想來採買，那估計一單會少於200碗。」

  一單200碗？

  兩三家？

  那這裡又是600碗左右？

  楊喜兒心中那口氣還沒喘過來，就又聽麗娘道：「說兩三家是少的，這些大戶，最是喜歡攀比，一家有，估計家家都會有。總之，你得做好心裡準備。」

  她說罷，又指了指裡頭：「今日我聽到城中的消息時，就知道今晚需要的肉菜不少。瞧，我為你準備了原先五倍的量。若是還不夠，那就沒法子了。」

  楊喜兒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

  好傢夥。

  按照麗娘這個說法，那他們今晚，至少有1500碗？

  而且還是至少，還有可能更多？

  要死了。

  真的。

  大小頭兩兄弟直接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

  還是小頭先顫抖著開口：「娘，咋辦？」

  他的聲音帶著哭聲。

  比起他們的不知所措，沐青林倒是忽然激動起來。

  雖說他不知道一碗的利潤是多少。

  但是1500碗，算下來，怎麼著也會有10兩吧。

  乖乖。

  一個晚上10兩啊。

  上哪去找這麼好的事？

  想到這，他語氣篤定道：「大嫂，侄兒，別怕，包在我身上嘞！信我，鐵定忙得過來的。」

  他沒經歷過昨天的場景。

  所以不知道1500碗究竟是什麼概念。

  楊喜兒有氣無力地看了他一眼，而後視線落在麗娘身上：「可否找你借兩個機靈點的夥計？」

  「我早就準備好了。就是你不說，我也會讓他們去幫忙。」麗娘施施然起身，自裡頭領出來兩個二十來歲的後生，「左邊這個是小五，右邊是小九。不過，他們兩人機靈是機靈，但你們那套，他們也是不懂的。你且安排點收桌子收銀子的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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