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無緊皺眉頭：「我們怎麼就去不了？我和樂錦容都達到了大乘初期，過不了多久就可以歷劫飛升了，難道陰面比成仙還要難嗎？」

  「嗯，比成仙可難多了，可能是你們一輩子都達不到的地方。」

  葉子無不相信，剛想繼續追問，洛希城已經帶著鹿悠悠飛身而起，不多時從葉家消失不見。

  緊隨其後的就是鳳吟霜和段星舒。

  再然後是夏清荷和不厭。

  葉子無焦急萬分的沖天上大喊：

  「你們怎麼都走了，等等我啊。」說完，他向葉家人投去抱歉的目光。

  葉父葉母雖然捨不得他，但是也知道葉子無註定不會屬於他們，他應該有更廣闊的天空。

  二老眼裡帶著不舍，臉上卻掛著笑沖葉子無揮手。

  「去吧，去找你的朋友，你還能記得回來看爹娘一眼，爹娘這輩子無憾了。」

  葉子無一咬牙，帶著樂錦容和沈清玄離開。

  一行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多時飛出了靈州城，進入了修真界的地界。

  洛希城停下來，矗立在高高的天空之上。

  鳳吟霜和段星舒站在他身邊，其他人也一一來到。

  葉子無忍不住繼續追問：

  「洛希城你把話說清楚，陰面到底是什麼地方，難道不回去不行嗎？如果非要回去的話，帶著我們有何不可。」

  「你們的修為太低了，去了那裡也沒有自保的能力，不如好好留在陽面修煉。」

  葉子無不服氣：「我承認我現在的修為確實不如你，但是我的修煉速度一點都不慢，總有一天我會超過你的，不管你口中的陰面多麼危險我都要去，你休想一個人獨占悠悠。」

  「除了爭論這些，你們沒有其他的話想對悠悠說嘛？如果沒有的話，我現在就帶著悠悠回陰面。」

  「洛希城，你不要這麼霸道行不行，悠悠不是你一個人的」

  葉子無還要繼續爭論，但卻被樂錦容拉住阻止了。

  「樂錦容，你拉我幹什麼，洛希城這個傢伙要把悠悠拐跑了。」

  樂錦容沒有理會他，而是與洛希城對視，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我們真的不能去？」

  「真的。」

  「那我們飛升成仙以後能去嗎？」

  「不能。」

  「成神呢？」

  「可以。」

  「好！不管過一百年還是一千年，我總有一天會達到可以去陰面的修為，希望我們再次相見的時候，你從始至終都將悠悠照顧的很好。」

  樂錦容對洛希城說完，又看向他懷裡的鹿悠悠，燦爛的笑容卻遮不住那雙滿是不舍的雙眼。

  「悠悠，一定要記得我，不管到了哪裡，誰陪在你身邊，都不要把我忘了。」

  鹿悠悠的心口發堵：「好」

  樂錦容有許多話要說，但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他將所有的不舍全部壓在心中，以此來激勵自己。

  葉子無攥了攥拳頭，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他飛過來，一把抱住洛希城和鹿悠悠。

  「悠悠，我會想你的，你也要記得想我。」

  「還有，洛希城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對悠悠不好我和你沒完，我一定會把悠悠從你身邊搶走。」

  說著說著，他忍不住眼圈紅了。

  「悠悠，你能不能不要和洛希城去陰面，嫁給我好了，我一定對你好，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他說著說著又笑了：「呵呵，你就當我胡說八道吧，不要放在心上，我就是怕你跟著洛希城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欺負你。」

  「悠悠，要照顧好自己。」

  葉子無鬆開洛希城，轉身背對著洛希城和鹿悠悠，他怕被悠悠看到他哭泣的醜樣子。

  「你們保重。」說完，他飛回樂錦容身邊。

  鹿悠悠的心裡更堵了。

  她看到四師兄沈清玄飛過來，解下儲物袋塞到她的懷裡。

  沈清玄看起來神色如常，沒有太多的離別之痛，他抬手摸了摸鹿悠悠的頭，道：

  「四師兄給你煉了很多丹藥，或許到了陰面你能用得到，四師兄為你做的就只有這些了。」

  鹿悠悠躊躇了好久，再多的難過和不舍最後只能化為一句：

  「謝謝四師兄。」

  沈清玄唇邊的笑容擴大，手指一直撫摸著鹿悠悠的頭，好像怎麼都摸不夠。

  他不想放手，想要一直陪在悠悠身邊，想用一生的時間對她好，將她保護得密不透風，但他得放手了。

  綁在眼睛上的白綾一點點變紅，那是流出來的血淚染紅的顏色。

  沈清玄的手從鹿悠悠頭上放下來，在她察覺到他眼睛上的異樣之前，趕忙轉身。

  白綾在他腦後飄蕩，似乎這個清冷又孤獨的男人要隨風飄逝。

  他笑著說：「看來四師兄只能送你到這裡了，有七師妹在你身邊，我放心。」

  眼前的白綾被血染紅，低落在沈清玄天水碧的衣衫上。

  很快，他胸前紅了一片，像極了冬日裡盛開的梅花。

  葉子無、樂錦容等人都看到了，卻只能裝作看不到，因為他們不希望鹿悠悠擔心。

  夏清荷笑著沖鹿悠悠揮手：

  「悠悠去吧，不要為我們擔心，別忘了在修真界已經沒人能傷害到我們了。」

  年齡最小的不厭，突然有些傷感。

  他知道娘親一定非常不捨得仙女姐姐，既然不捨得，為什麼不將她留下，為什麼還要讓她隨著洛希城去那不知在何處的陰面。

  他想挽留鹿悠悠，可又無法挽留，好像鹿悠悠和洛希城去陰面是註定的。

  在一眾人不舍的目光中，洛希城掏出了陰陽牌。

  陰陽牌上散發出紅光。

  紅光不斷擴散，將洛希城、鹿悠悠、鳳吟霜和段星舒的身體包裹起來。

  在紅光大盛之時，四個人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悠悠——」沈清玄猛的轉身，忍不住大喊。

  樂錦容沒忍住，向著紅光衝來。

  他的手指觸碰到紅光，希望自己也被紅光覆蓋，這樣一來是不是就可以隨著悠悠去陰面了。

  可他所有的幻想都破滅了，紅光直接將他彈開。

  他們只能看著紅光慢慢消失，鹿悠悠也隨著洛希城消失不見。

  天空之上恢復了平靜，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沒有人注意到，有一個穿著玄衣將過程看得一清二處。

  他站在樹上，茂密的樹葉將他遮擋，卻擋不住那雙淺灰色的護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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