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城好看的薄唇在鹿悠悠額頭上貼了一下，非常淺，根本就不算吻。

  即便這樣，鹿悠悠心裡也美翻了。

  啊啊啊，她被美人親了一口。

  鬱結之氣一掃而空。

  「師姐晚安。」

  「師妹晚安。」

  洞府里安靜無聲，鹿悠悠窩在洛希城懷裡很快呼吸變得均勻。

  黑夜，有人修煉，有人伴著美夢入眠。

  沈淸玄洞府不止他一個人，還有段星舒。

  「大師兄特意跟過來是有話要對我說吧。」

  他說的沒錯，如果不是有話，段星舒也不會來此了。

  「見到楚楚了？」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明顯在發顫。

  「嗯，見到了。」

  「那......楚楚說了什麼？」

  段星舒知道陰陽幻靈草可以煉製陰陽幻靈丹，自然也知道陰陽還靈丹的作用。

  他滿含期待，希望可以從沈淸玄的口中聽到幻境裡楚楚的情況，即便是假的，也可以安慰一下自己。

  沈淸玄遲疑了一下，好像在組織語言，但說出來的話，依舊那麼冷淡。

  「以楚楚的性格，她會說些什麼，大師兄應該很清楚才對。」

  段星舒愣了一下，陷入回憶中。

  過了好一會兒才道：

  「在你的幻境裡，楚楚提到我們了。」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也可以說是篤定。

  沈淸玄笑了，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傷情。

  「楚楚心中充滿大愛，對每一個人都很好，一視同仁。」

  段星舒張口，看樣子有很多話要說，但是最後只說出一句：

  「楚楚只是太善良了。」

  「是呀，可是這樣的善良，讓我很不舒服，大師兄你呢？舒服嗎？」

  段星舒又不說話了。

  兩個男人，每個人都是難得一見的英俊美男。

  一個穿著鴉青色錦袍，成熟穩重。

  一個穿著碧色長衫，清清冷冷。

  不管放在哪，都是仙人之姿的存在。

  他們同時喜歡著一個人，那就是楚楚小師妹，真心也只給她一人，即便她死去多年也不願意忘記。

  可是，他們永遠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唯一。

  「四師弟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師兄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回答不回答都毫無意義。」

  「為什麼？」

  「楚楚不在了。」段星舒與沈淸玄四目相對：「深愛的那個人不在了，你說還有意義嗎？」

  段星舒離開了。

  他走後，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沈淸玄的洞府迎來了溫零榆。

  他問的問題和段星舒如出一轍。

  離開的時候，溫柔儒雅的臉上泄露了一絲傷感，很快又被他完美掩蓋。

  後來雲鶴賢也來了，不久他又走了，背影落寞了兩分。

  沈淸玄坐在石凳上，呆呆的，眼神之中沒什麼特別的情緒。

  他在等，等葉子無的出現。

  可是從天黑等到天亮，葉子無並沒有來。

  沈淸玄掏出身份玉牌給葉子無發了一條法訊。

  【我以為你也會來。】

  消息發出去，立刻得到了回應。

  【沒有必要，我說過楚楚會一直活在我的心裡，我也會一直記得她的樣子。】

  【鹿悠悠呢？看到她難道不會讓你想起楚楚？】

  【不會，我不止一次說過，楚楚是楚楚，悠悠是悠悠，除了一張臉，她們兩個沒有任何一處相似的地方。】

  沈淸玄盯著這句話看了很長時間。

  回憶了一下和鹿悠悠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都不算美好，但是印象深刻。

  確實不一樣，那個孩子雖然單純，卻是個傻的，連危險都感知不出來。

  【楚楚和鹿悠悠，你更喜歡誰。】

  沈淸玄以為問出這個問題，對面的葉子無肯定會考慮一段時間，但是並沒有。

  【沒有辦法對比，四師兄你這個問題問的很無聊，拿死人和活人做比較，很沒意思。】

  這則消息過後，兩個人都安靜下來。

  葉子無將身份玉牌放入儲物袋裡，躺倒在石床上。

  他到底更喜歡哪個小師妹？

  他不應該毫不猶豫的選擇楚楚嗎？

  可是他猶豫了。

  悠悠也很可愛啊。

  他此刻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但以後的以後他可以非常明確的告訴所有人他更喜歡哪一個。

  為了她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與全世界為敵。

  天亮了，需要練劍的人都到了演武場，站在聚靈陣內，揮灑汗水。

  下等外門弟子開始起床打掃做雜活。

  鹿悠悠一覺睡到大天亮。

  她醒過來洛希城還睡著。

  鹿悠悠躡手躡腳下了石床，走出洞府。

  沈淸玄突破到元嬰後期這件事是她心裡的一塊疙瘩，弄不明白具體原因，她根本沒有心思好好修煉。

  所以，她要出去打探一下。

  赤霄宗的門人弟子都具有八卦體質，說不定她在外面走走就能聽到些風聲。

  雖然知道了原因她也改變不了沈淸玄修為突破的事實，但是她可以避免以後再犯。

  她才出洞府不久，就遇上了內門弟子。

  他們三個一群兩個一夥有說有笑。

  仔細去聽，討論的中心果然是沈淸玄。

  鹿悠悠特意放慢腳步，豎起耳朵。

  只見那些穿著白色宗門服的人，一個個眼睛放光，噼里啪啦一頓說，那樣子比說書先生還要激動。

  「你們猜四師兄為什麼會突破到元嬰後期修為？」

  「這還用猜？但凡咱們宗門有人提前歷劫，十有八九是因為小師妹唄。」

  「這話不假，但是你們知道小師妹做了什麼才讓四師兄突破修為的嗎？」

  「這......這倒是不知道，你知道？」

  一群人圍著一個俊秀男子，眼神期待。

  那個男子輕咳了一聲，接著道：

  「大家都知道四師兄的修為早就達到了元嬰中期大圓滿的境界，之所以一直沒有突破，是因為楚楚小師妹的事情成為了他的心結。」

  「這個我們都知道，關鍵是，四師兄是怎麼解除心結的？」

  「你聽我說完呀，你們還記得四師兄在任務堂發布的第一個任務嗎？只要得到陰陽幻靈草，四師兄就可以煉製陰陽幻靈丹。」

  「你的意思是說四師兄得到陰陽幻靈草了？」

  「當然，一個多月前小師妹接了藥園的澆水任務，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藥園被毀的一塌糊塗，但是卻長出了兩株陰陽幻靈草......」

  鹿悠悠聽到此處，腳步踉蹌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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