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進入煞沅陣的人生還的概率都很低,那些走不出去的人會被陣法吞噬靈力,以滋養整個陣法之內的迷離幻境。
陣法奇幻且如果沒有龐大的靈力支撐是無法使用的,也因此這陣法夠資格使用的便是曾經的十大靈尊。
如今這些人死的死散的散,唯一能夠知曉蹤跡的付雲流如今是引訣院院長。
自然這煞沅陣也就成為了引訣院的獨門絕招,據說這次為了照顧學生的實際情況。
所以整個煞沅陣都只開啟了三分之一的幻境。
最為兇險的部分肯定是封印起來的,但是只這麼一重也讓人無法招架。
如果不是有付雲流出手的話,掉入幻境的人都會被怨靈襲擊致死。
現在他們斬殺了凶獸,觸發了另一重機關,遇強則強,這幾人都毫無意外的掉入了另一重幻境之中。
看著四周關閉嚴絲合縫的門窗,穆淺仰頭看著幾乎七米高的房頂,從下往上看是寶塔形狀的。
四周牆壁上懸掛的是木材點燃的燈火,火光裊裊之間點亮了偌大的空間。
「這是一棟樓吧。」洛枝跟著環顧四周。
剛剛從那麼亮的地方忽然到了這樣黑暗的地方,開闊的山坡變成了狹窄的空間,沒由來的有些恐懼。
「這是怎麼回事?」南暮眯眼。
原本已經破了陣法,怎麼就忽然掉到這裡頭了,而且似乎只有他們幾個人掉進來了。
其他人都沒出現啊。
這是典型傳統樓台建築,整個樓中央地帶是大廳,往上每層樓的欄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紅色的燈籠隨風飄搖,四面展開的窗戶不斷往裡頭滲風。
「七重幻境之中的一重,因為剛剛你們的動作,這一重幻境肯定要比剛剛的更厲害。」穆淺開口道。
聽了她的話曲昭然明白過來,他事先調查過煞沅陣的相關信息。
這麼說來,剛剛她一直沒動手,不是因為心有憐憫,而是害怕再觸發陣法之中的二重機關。
「不是吧,我們還沒走出去啊!」洛枝差點沒哭出來。
費了半天的力氣,她都差點被凶獸給嚇死了,結果還是沒走出去。
「現在怎麼辦啊,我們總不會困死在這裡了吧?」慕戀環顧四周,眼中滿是驚恐害怕。
看著她抱住曲昭然手臂瑟瑟發抖的樣子,洛枝好奇的湊到穆淺身邊。
「這人胸牌上的姓氏是鍾家,她是不是鍾家二小姐啊?」
洛枝對這個挺好奇的,膽子小長得美,男人都喜歡這樣柔弱的女孩子。
「不是。」
穆淺在看到慕戀胸牌的時候就清楚了這人是通過什麼渠道拿到的引訣院的入學書。
資格審查這一關就是鍾家幫的忙,否則的話慕家並非靈脈世家,她是沒有資格入學的。
「淺淺,你不害怕嗎?」慕戀抱著曲昭然的手對著穆淺開口道。
穆淺這會兒沒有搭理她的意思,先想辦法怎麼出去才是正事。
「分開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有關的線索。」
洛枝抱著穆淺的手臂,「我得跟著你。」
南暮縱身一躍直接上了二樓,穆淺和洛枝則選擇從樓梯上去。
至於剩下的曲昭然和慕戀站在原地沒動,少年盯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未放。
「你怎麼了?」慕戀看著他開口。
「沒什麼。」
少年收回了目光帶著人從另外一邊上樓,慕戀當然知道他剛剛看的人是穆淺,這麼想著她心裡一緊。
如今她一切都被穆淺奪走了,身邊只剩下了曲昭然這麼一個還能翻盤的機會,她一定不能放手。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上輩子落入這裡之後是付塵翎找到了出去的方法,而且他還受了挺重的傷。
這一次付塵翎沒在,她上次又被曲昭然保護的很好,根本就不知道付塵翎到底是碰到了什麼東西。
這棟樓上方掛著一個匾額,匾額上寫了三個大字,千面樓。
這裡大大小小上百個房間,處於幻境之中他們根本就走不出去這棟樓,大門打開了,走出去之後還是回到這裡。
所以只能從這上百個房間裡找線索。
「我們分開找吧,這樣不會太浪費時間。」洛枝平復心情之後開口。
她就這麼纏著穆淺也是白浪費時間,只要不是碰上三頭凶獸那樣的對手,她也還是能應付的過來的。
「你要是覺得害怕的話就大聲叫我。」穆淺對著她說。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一共九層樓,南暮占東邊,穆淺占西邊,洛枝去了南邊,最後剩下的曲昭然和慕戀去了北邊。
整棟樓里都是房間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不斷的重複。
到了七樓中間的房間,穆淺推門而入,這裡的房間陳設大多大同小異,都是床,書架,圓桌和圈椅,地面上的地毯花紋繁瑣。
雖然東西少,但都十分的精緻好看。
而且每個房間都有人生活過的痕跡,不是全新的,也因此每個房間內東西的擺放和陳設在細微之處也都有不同。
這房間一進門左邊放了張帷帳床,右邊放著書桌,桌上書架上整齊的擺放著大大小小的幾隻狼毫筆。
懸掛了兩幅畫像,畫中的山水煙霧繚繞,看的人心動。
四下查看了一會兒之後,穆淺篤定了這房間裡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有,這麼想著她退了兩步準備出去。
只剩兩層了,其他人那邊也沒有消息傳來,她剛剛放出去的追蹤咒沒有探測到有其他的靈體在這裡。
「砰……」
走到門口的穆淺聽到了後面傳來的響聲,像是什麼東西落在了地上。
她轉身回去,看到了書桌上的筆居然騰空開始在紙張上書寫,慢吞吞的兩個字浮現在紙上。
「你好……」
第一張紙掉在地上化成灰燼,第二張紙上陸陸續續的開始出現其他的字。
「你為什麼來到這裡?」
這樣的把戲穆淺從前也見過不少,裝神弄鬼欺騙人的把戲。
她抬手,掌心之中的靈氣控制住了還在挪動書寫的毛筆,那筆掙扎了幾下之後迅速騰空飛起,在偌大的房間之中不斷得轉圈圈。
「我可看你的前世今生,你要不要見一見?」
那筆迅速在空中畫出一行字。
穆淺手下的力道未松,「不必,我的前世今生我清楚的很,不用你來多事。」
這樣的騙人方法騙不到她。
「是嗎?但是我看到了你自己都不知道的部分,你難道不知道你的記憶有缺陷嗎?帶著缺口而來,如果不弄清楚,很快就會帶著遺憾離去了。」
「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穆淺說著手上加重了力道,「你還是把出去的法子告訴我吧,否則的話我直接碾碎你。」
她的記憶有沒有缺失,穆淺自己當然是清清楚楚的,她出生之後開始流浪,五歲被師傅帶到鎖靈閣教養。
一直成長到成為少閣主,她如果不是下山追擊夢魘獸的話也就不會被傷墮入山崖。
墮入山崖之後她睜開眼睛就到了這裡,一直到了如今。
她的記憶有沒有缺失,穆淺心裡是清清楚楚的。
與此同時,她隔壁的房間門被打開,推門而入的洛枝掃了眼房間內部,她無語極了。
這幾個房間在她的眼睛裡長得都一樣,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找到。
但凡能來個小妖怨靈什麼的也不錯啊,起碼能有個追蹤的東西。
還沒等她走出門,一股食物的香味傳了過來。
洛枝回頭,剛剛還空蕩蕩的房間內,這會兒桌上滿滿當當的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點心水果。
小姑娘眼中一亮,三步並兩步的跑回了桌邊。
「我的媽呀!」
如果不是現在看到這些東西,洛枝都忘記了自己已經這麼長時間沒好好的吃過東西了。
早上因為被三頭凶獸嚇得精神高度緊張她還吐了一會兒。
現在胃裡空空的,真的是很餓了。
用隨身帶著的東西驗過毒之後確定了沒有問題,洛枝拿著一塊糕點。
「我可以吃嗎?」
空蕩蕩的房間內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但是這東西總不會是平白無故出現在這裡的,肯定是可以食用的才行。
「那我吃了?」
房間內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
北邊第六層中間的房間內,慕戀等在門口,她告訴曲昭然自己害怕所以沒有跟著他進房間裡。
根據前一世的記憶,千面樓里上百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會根據進入的人的不同而幻化出不同的靈體。
這裡的每個房間都如同被施了咒語的盒子,進入這些房間的人會被放大心裡的欲望。
如果無法戰勝這些欲望,則永遠都無法走出來。
她上一次闖入房間之後如果不是曲昭然救了她,她也是完全走不出來的。
可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上一世她對曲昭然一見鍾情,而且已經得到了自己所有想要的東西。
因此她的欲望呈現的是曲昭然,曲昭然也在推門而入看到自己的幻像的時候瞬間明了。
可這一次不同,這一世她不敢如此堂而皇之的進入這個房間,一旦出現了問題,她就極有可能會失去現在手上握有的這張牌。
想到這裡,她看向了對面,剛剛她看到了洛枝和穆淺分別走進了房間。
慕戀回頭看了眼身後關閉的房門,曲昭然還沒有出來的意思,她抬手一揮,自己飛到了對面的樓層上。
她靠近穆淺剛剛進入的房間門口,手指帶著靈氣戳破了木門,從上面被戳破的小洞看向了裡面。
果不其然,除了房間中間站著的穆淺之外,她什麼都看不到。
穆淺此時似乎已經做完了該做的事情,已經準備轉身走出來。
慕戀抬手用力的推開門,回頭的穆淺看到門口出現的人,站在原地未動。
「你為什麼要來引訣院?」慕戀直接問道。
「那你呢,原本就沒有靈根的人,不惜和鍾漓沫合作都要擠入引訣院?」
這話狠狠的扎在了慕戀的心上,如果不是穆淺中途殺回來了,她也不會和鍾漓沫那個蠢貨合作。
「我從出生開始所有用的東西都是最好的,既然要決定入學,我當然也要最好的。」
聽著她的話穆淺知道如今的人已經不屑於和從前一樣的在她眼前隱藏情緒表演善良。
「引訣院能擔得起這樣的榮耀也就要背負相應的風險,希望你在這裡能過的舒心。」
慕戀冷笑,「還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之後就忘了自己從前的樣子了,穆淺我勸你還是別這麼猖狂,我等著看你的結局。」
她不信,上輩子能死在她手上的人,這輩子,難道就死不得了。
「慕戀,你如果善良一些,或許未來會變得更好。」
穆淺說著走出了房間。
房間門應聲合攏,只留下了慕戀一個人站在原地。
等到慕戀回過神來,她看到了空中不斷懸浮飄動的毛筆。
「需要我的幫助嗎?」
空中慢慢的浮現了這一句話,慕戀站在原地,沒有挪動步子。
穆淺站在門口,那毛筆雖然被她五花大綁的給扔在一邊了。
可是那毛筆說的話她也並非全然不相信。
還真能是奇怪了。
「你在那兒站著看半天了,做什麼呢?」側邊的南暮趴在欄杆上叫了聲。
回過神來的穆淺看到了他脖子上細微的傷口,這會兒已經開始慢慢的往外面滲血。
「你脖子怎麼了?」
難道在房間裡打起來了。
南暮抬手撫過脖子上的傷口,拭去了血跡,「不小心傷了。」
兩人站在走廊上依靠著欄杆長吁一口氣,這樓閣精巧無比,如果真的只是虛幻的,未免也太過可惜了。
「所有的房間都稀鬆平常,剛剛我進去的房間裡倒是冒出了些不乾淨的東西,兩刀砍死之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提到這裡南暮差點罵出聲來,黑壓壓的忽然從地面上冒出來,差點沒嚇死他。
這陣法里到底是收羅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東西。
穆淺也奇怪這個點,這樓里總不可能什麼都沒有。
剛想說什麼,一股冷風吹了過來,掛在四處的紅色燈籠隨風浮動。
一根黑色的羽毛從高空慢慢的落下來,穆淺伸手接住。
抬頭之時看到了從上往下而來的人。
「生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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