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淑蘭:「你都有決定了還來找我幹什麼?」這不是耽誤她的事兒嗎?!正滿心悲痛的景德帝沒想到自己不但沒有迎來長姐的安慰,反而還被長姐毫不客氣的給吐槽了,他心裏一下子就再怎麼也悲傷不起來了。「齊王好歹也是你的親侄兒,你對此就沒什麼想說的嗎?」景德帝無奈的道。「好心難勸該死的鬼!」容淑蘭冷冷的道,「你自己的兒子是個什麼性子,難道你心裏就一點兒不清楚嗎?再說了,他親爹親娘都還在呢,我一個平日裏跟他沒什麼往來的姑姑,瞎操那麼多閑心幹什麼?」景德帝無言以對,只得轉移了話題道:「長姐說得有理。對了長姐,你今日這番打扮,是去哪兒了啊?母后的壽辰可快要到了,到時候你可一定得在場!」容淑蘭這些年有事沒事兒就要溜出京城去,有時候是大張旗鼓的帶隊出發,有時候是她自個兒悄悄帶人悄無聲息的就走了。景德帝對此心知肚明,幾次勸她,卻始終也沒有效果。現在看着容淑蘭這一副風塵僕僕的模樣,景德帝心中一下子就警惕了起來,生怕她哪天一個招呼都不打,就又跑出京城去了!容淑蘭頓了頓,眼神閃爍的道:「這個你放心。我最近都不會離開京城的,母后的壽辰,我自己也不會忘。」景德帝顯然並不相信她的保證,仍是苦口婆心的勸道:「長姐,母後年事已高,她老人家一心盼的也就是咱們一家人都能好好的,而且是在她老人家的眼皮子底下好好的。你真的不能再亂跑了,不然的話,這要有個萬一……你怕是後悔都來不及!」「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容淑蘭臉色一沉,「我每旬都有詢問太醫院的張院使,張院使都跟我說了,母后的身子好著呢,再活十幾二十年也不成問題!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嚇唬我!」景德帝面色如常的道:「長姐這是想到哪裏去了?我說的這個萬一,是指母后一直惦記着你的終身大事呢!萬一哪天你不在京城的時候,母后脾氣上來了,直接就定下了你的婚事。到時候你遠在千里之外,就算是知道了消息怕是也來不及阻攔。而母后的旨意一下,那可就是懿旨,萬不能違抗的!」容淑蘭:「……這事兒,我會自己去跟母后商量的,不用你替我操心。」景德帝頓時心生好奇。當朝長公主單身這麼多年,連個緋聞都沒有傳出來過,這滿朝上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地裏嘀咕此事呢。之前景德帝和太后也不知道勸了容淑蘭多少回,每次都被容淑蘭給敷衍了過去。因為這事兒,太后還和容淑蘭賭氣了好幾回,但即便是這樣沒能讓容淑蘭鬆口。十幾年下來,景德帝幾乎已經習慣了這件事情了,如今也不過是習慣性的勸了幾句而已。沒曾想,容淑蘭的語氣中竟然出現了幾分鬆動!跟長姐的終身大事比起來,齊王那點兒糟心事,此刻已經全然被景德帝拋到了腦後去了!景德帝一下子就振奮了起來:「長姐你終於想通了?你是不是已經有看好的對象了啊?那人是誰?長姐你告訴我,我讓人幫你好好打聽打聽啊!」容淑蘭忍了又忍,到底還是沒有忍住,頓時沒好氣兒的道:「你好歹也是當皇帝的,能不能有點皇帝樣啊?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要怎麼處理,還用不着你來操心!」眼見景德帝還要再追問下去,容淑蘭趕緊先一步開口道:「行了,你出宮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吧?差不多就回去得了。別到時候御史們聽到了風聲,又追在你屁股後面念叨個沒完……那可是要被寫進你的起居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