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韶凌皺起了眉頭:「婉兒,你這是何意?本王又不是第一次來看你了,你為何要如此拒本王於千里之外?」事實上,容韶凌早就是袁芷婉院子裏的常客了。也正是因為不知道容韶凌什麼時候就會過來,袁芷婉也早就養成了在沒事兒的時候,將院子裏的人都散去的習慣。否則的話,萬一容韶凌在她院子裏被下人們撞了個正著,再不小心泄露點風聲出去,袁芷婉今後怕是也沒法兒再做人了。像是今日,袁芷婉的院子早就已經清過人了。容韶凌進來的時候,簡直是暢通無阻,一個人也沒有撞見。袁芷婉低下頭,又背過身去,渾身顫抖,語氣痛苦的道:「殿下,婉兒如今毀了容貌,再也不復從前了。婉兒知道自己配不上您,您、您就忘了婉兒吧!」「婉兒你說什麼呢?!」容韶凌大吃一驚,忙大步朝袁芷婉走了過去。「殿下你別過來!」袁芷婉突然一聲大喝,止住了容韶凌前進的腳步。看着與自己近在咫尺的袁芷婉,容韶凌一臉痛惜的道:「婉兒,你是本王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也是本王唯一愛的女人!不管你變成了什麼樣子,在本王心裏,你的位置都無可替代!本王知道你的臉受了傷,可你放心,本王會責令御醫盡全力救治你的臉,一定會讓你恢復如初的!」「殿下何苦還要騙我?」袁芷婉凄婉的道,「這些日子裏,來給我看過病的大夫已有數十人。可每個人都對我的臉搖頭嘆息,對着我一個字也不敢多說。我知道,他們這是怕治不好我的臉,被我遷怒,被袁府驅逐!可我又其實這般小心眼之人?事到如今,我只怪自己當初沒有保護好自己,又怎麼會牽連無辜之人呢?」容韶凌其實早就從御醫處聽說了袁芷婉的傷勢情況,也知道她的臉是真的治不好了。就連她的腿,今後也必定會落下殘疾。這要是換作旁人,容韶凌早就將對方拋在腦後不管了。可袁芷婉不一樣。他與袁芷婉私下來往多年,袁芷婉早就已經在他的心裏扎了根,豈是這般容易就能夠拔除的?容韶凌有句話還是沒有騙袁芷婉的。袁芷婉在他心裏的位置,的確是無可替代。不管他的心裏裝了多少女人,也不管他的身體接觸過多少女人,袁芷婉在他心裏,仍然是最特別、最讓他珍惜的那一個。尤其是,容韶凌一日沒有見到袁芷婉受傷后的模樣,袁芷婉在他心裏就仍然是那個純潔無瑕、清麗脫俗的小仙女。袁芷婉如今這番作態,幾乎都要讓容韶凌心碎了。「不不不,這事怪不得婉兒,應該怪我!」激動之下,容韶凌也忘了自稱「本王」,「都怪我當初沒有把事情安排妥當,我也不該讓婉兒你親身犯險去算計那個姓塗的!不然的話,以你金尊玉貴之身,又怎麼會遭受這般無妄之災呢?!」袁芷婉心裏當然也是怨恨容韶凌的。自打受傷之後,她無數次的在心裏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同意容韶凌的提議,竟然親自出馬去將塗慕真引到他們為她準備好的地方!或許是因為當初在永寧城的時候,她第一次遠遠的見到塗慕真,就已經開始對塗慕真心生不喜了。但不管袁芷婉心中到底有多麼悔恨,當着容韶凌的面,她都不可能承認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