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慕真隱約明白了什麼。她並沒有回答封君爍的問題,只是笑道:「封大哥在南溪縣的這段日子,其實也待得很辛苦吧?」封君爍頓了頓,搖頭失笑道:「倒也算不上辛苦。我只是有些不解,為何你和封伯伯似乎都不願意信我?」塗慕真被封君爍給問糊塗了:「封大哥此話何意?我和我爹,並沒有不信你啊!」不然的話,他們幹嘛要讓封君爍住在塗家啊?這正是因為他們都是把封君爍當自己人看待啊!「我不是這個意思。」封君爍無奈的道,「我就是想知道,塗妹妹你為什麼不願意跟我去封家堡呢?」原來封君爍說的是這個啊!塗慕真一時有些猶豫,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封小子!」塗福生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語帶不善,「你跟我家真真胡說八道些什麼呢?」塗慕真暗暗鬆了口氣。幸虧她爹來了!封君爍臉色一僵,忙道:「塗伯伯,我只是和塗妹妹道個別而已,並沒有別的意思。」「最好如此!」塗福生冷哼道,「封小子,我看你最近這幾天還算老實,本來還覺得你也算是個可造之材。眼下你都要回去了,你可別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給我留下什麼不一樣的想法啊!」「小侄不敢!」封君爍這下子是真的有些被嚇到了,忙躬身行禮道。塗福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對他說什麼。他一轉頭,面向塗慕真時,臉色卻又變得和緩無比:「真真,屋外風大,你別老在外頭待着,沒事兒就進屋裏歇著去,省得一不小心再給病了。」「好的,爹。」塗慕真一臉乖巧,老實的抱着胖貓進了屋。在進屋后關上門的那一刻,一直沒說話的胖貓這才小小聲的道:「真真,你爹剛剛的氣勢好嚇人啊!他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小捕頭嗎?」塗慕真:「……我也不知道。」她的聲音同樣很低,主要是怕被外邊兒那倆武藝高強的傢伙給聽見了。事實上,塗慕真剛剛也感覺到,她爹剛剛在開口質問封君爍的時候,那一身氣勢確實很懾人,與他平日裏笑呵呵的老好人模樣截然不同!想來也是。能和大名鼎鼎的封家堡堡主交好的人,那能是一般人嗎?塗慕真再一次對她爹從前的小秘密起了好奇心。而因為這麼一個小插曲,晚上吃飯的時候,塗家飯桌上的氣氛有些怪怪的。塗福生不開口,塗慕真和封君爍也不敢隨意開口說話了。待封君爍回房休息之後,塗慕真才悄悄找上了她爹:「爹,你今天幹嘛要去封大哥發那麼大的脾氣啊?他這都要回封家堡去了,你好歹對人家好點兒啊!」「怎麼,你這是在給那封小子抱打不平嗎?」塗福生沒好氣兒的道。「那哪兒能呢!」塗慕真喊起了冤,「我這是在替爹你着想啊!封大哥說到底是你的晚輩。你老是對他那麼嚴厲,別人會誤以為你沒有氣量,老是跟晚輩較真兒嘛!」「我還在乎別人怎麼看我?」塗福生黑著臉道,「再說了,我們自己家裏的事兒,你不說我不說,封小子也不對外人說的話,別人又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