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寶一臉無語，忍不住抬起小手點了點米粒的小腦袋。
「這種瞎話你也信？到了這個國家，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米粒摸摸自己的小腦袋，有些委屈。
「可是他說我的奶奶請巫醫做了法事，他親眼看到有兩個鬼影從地底下冒了出來，不停的爭吵和打架呢。」
巫醫做法？
肯定是騙人的。
二寶眯了眯眼，暫時沒說話，聽米粒繼續說下去。
「他還說我是害人精，是災星。都是因為我，我爸比才會被我媽咪害死的。誰和我在一起都會倒霉。」
「他一見到我就罵我，還讓其他小朋友不要跟我玩。他還警告我，不許我告訴大人，不然就讓我奶奶請巫醫做法事，讓我死掉！」
米粒小嘴一撇，眼淚汪汪的，委屈又害怕。
二寶聽得小臉繃緊，氣憤不已。
那個魯納在帶頭霸凌米粒啊！
「二二寶，你有沒有覺得有人在叫米粒呀？」
小小縮在二寶身邊，烏溜溜的大眼睛東瞅瞅西望望的。
很明顯被小小的話帶偏了。
二寶小臉一黑，正想說話，身後突然傳來女人的叫聲。
「米粒！」
兩個小女娃同時啊的叫了一聲，閉着眼直往二寶懷裏躲。
二寶被撞得差點沒站穩。
他無語的看了眼走過來的顧念，說道：「你們看過有像媽咪這樣好看的女鬼嗎？」
聽到這話，兩人倏地睜開了眼。
見是顧念，都大叫着媽咪，撲向她的懷裏。
顧念笑着接住兩個小糰子，有些驚訝地問道：「在聊什麼呢？怎麼這麼熱情啊。」
二寶搖頭，「這不是熱情，是他們被鬼故事嚇到了。」
顧念看他一眼，「誰在講鬼故事啊，二寶是不是你啊？你不許嚇唬妹妹。」
二寶一臉無辜，「不是我嚇唬他們，是他們自己嚇自己好吧？」
顧念看向懷裏的兩個小人兒，「幹嘛自己嚇自己？」
小小抬眸，「媽咪，不是我們自己嚇自己啦。是那個魯納嚇唬米粒。」
聽到魯納這個名字，顧念臉色嚴肅了幾分。
她蹲下身體，握住米粒的肩膀，問道：「他怎麼嚇唬你了？」
米粒垂著腦袋不吱聲。
小小替她說道：「就是那個魯納說，米粒的親生爸比親生媽咪的鬼魂來找她了。他還罵米粒是害人精，還不讓她告訴大人。不然就讓米粒的奶奶找巫醫做法事弄死她。」
小小把剛剛三人聊天的內容簡單重複了一遍。
顧念聽完，面色沉了幾分。
剛剛在餐桌上，她就隱約猜到，魯納肯定是因為米粒父母的事，對米粒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
但她沒想到那個孩子會用這種話來嚇唬米粒。
那個魯納之所以這樣說，肯定是大人教的。
也就是說，在這裏有不歡迎米粒的人在。
之前他們來的時候就聽米粒說過，奶奶不喜歡她。
剛剛她又說了，那老婦人請了巫醫做法事。
難道是米粒的奶奶教唆魯納嚇唬米粒的？
「呀，米粒，你流鼻血了。」
小小見米粒的鼻子裏有血在慢慢往下淌，叫了一聲。
米粒抬手擦了一把，見手上有血跡，頓時小臉一白。
「我流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一定是我沒聽話，把事情告訴了你們，於是奶奶就讓巫醫做法事弄死我了！嗚嗚嗚，媽咪，我不要死掉，我還要和二寶小小玩！」
一幫人都過來了。
聽到米粒的話，陸寒沉眉心一蹙，「什麼死不死的？」
「爸爸，是這樣的！」
小小跑到他面前，又把事情講了一遍。
在場的人除了伊桑，眉心都擰了起來。
尤其是厲，眼裏充斥着怒火，恨不得立刻去找說閑話的人算賬。
被安夏死死拉住了手。
顧念替米粒把鼻血擦掉，安撫道：「別瞎說，你怎麼會死掉呢？流鼻血是因為天氣太乾燥了而已。」
米粒吸著鼻子，半信半疑。
「真的嗎？我不會死掉了？」
「當然了，你忘了，媽咪是神醫。媽咪剛剛替你把過脈了，你的身體倍兒棒呢。」
顧念頓了頓，揶揄道：「不過就是平時吃的蔬菜太少了，肉又太多了，所以才會上火流鼻血的。」
米粒眨巴著大眼睛，想到自己在學校里，總是偷偷把蔬菜挑出來，只吃自己喜歡吃的肉，頓時有些羞赧的垂下了小腦袋。
倒是不哭了。
不過想到什麼，她又有些怯怯地問道：「媽咪，是神醫厲害，還是巫醫厲害？」
顧念：「……」
神醫，巫醫，她能說，這些稱呼都是用來糊弄人的好嗎？
「那還用說，當然是媽咪這個神醫厲害了。」
小小無條件相信自家媽咪。
顧念好笑，也沒否認。
而是解釋道：「小小，米粒，你們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鬼。要是有鬼，那也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小小和米粒忽閃著大眼睛看着她，一副呆萌的樣子。
「都聽到了？什麼巫醫招魂，其實都是有人在裝神弄鬼。」一旁的二寶插了句話。
米粒絞動着小手指，「哦，就是魯納在嚇唬我。」
「對，就是他在嚇唬你。」
二寶小臉繃緊，「明天你帶我去會會他。」
米粒眼前一亮，「二寶，你要去讓他閉嘴嗎？」
二寶黑曜石般的大眼睛一轉，嘴角勾出幾分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邪氣。
「我也讓他白日見見鬼！」
顧念知道自家兒子聰明絕頂，怕他把事情鬧得不可收場，於是叮囑了一句。
「注意分寸，別把人嚇壞了。」
一旁的陸寒沉插了句話，「嚇壞就嚇壞！他敢嚇我們家米粒，就得承受得住我們的怒火。」
這是故意說給伊桑聽的。
畢竟那孩子和伊桑他們有點親緣關係。
伊桑有些尷尬，他訕笑道：「都是孩子們之間的玩笑話，你們也別當真了。有空我會和魯納的父親聊一聊這個問題的。」
顧念看向他，「伊桑先生，童言無忌，我想那孩子會這麼說，應該是父母的言傳身教。我聽說米粒的奶奶很不喜歡米粒是嗎？」
「這個，大伯母對米粒確實存在一點偏見。」
伊桑道：「不過你們放心，我大伯是個明事理的。」
陸寒沉俊臉冷沉，「我不管別人明不明事理，如果米粒的奶奶敢用什麼巫醫傷害米粒，就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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