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笑得眉眼彎彎，想到榮楚翊，她臉上的笑意微斂。
這幾天他一直沒有動靜，也不知道他最近怎樣。
電話那端的陸寒沉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沉默一瞬道：「前幾天我和榮楚翊聯繫過。」
顧念眼前一亮，「他在哪裡？身體有沒有事？」
「他一直在家安排家族裡的事務，很忙，也沒說身體怎樣了。」
顧念握緊了手機，怎麼有種榮楚翊在安排後事的感覺。
電流里一陣沉默，陸寒沉換了話題。
「你和伯母什麼時候動手術？」
顧念回神，「手術安排在下周一。」
陸寒沉道：「今天是周五，這麼快嗎？」
「嗯。」
陸寒沉嘆了口氣，「念念，我心疼你。」
沒想到杜芙蓉會是顧念的親媽。
這骨髓也只能捐了。
顧念彎了彎唇角，也沒說話。
這時，杜芙蓉在敲門了。
顧念道：「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和我爸媽還有二哥去老宅吃晚飯了。」
陸寒沉道：「我能去蹭晚飯嗎？」
顧念失笑，「隨便你啊。你又不是不認識韓家老宅，想去就去好了。」
掛了電話，顧念打開房門，和杜芙蓉一起下樓。
幾人去了老宅，孩子們見到顧念來了，都很高興。
媽咪長媽咪短的叫著。
甜甜雖然不是顧念的孩子，但也笑眯眯地倚在她身邊，就好像已經把自己當成她的孩子了。
杜芙蓉看著一水的可人兒，笑眯眯道：「念念，這就是我的那幾個外孫吧？來來，你們幾個，快點到外婆這邊來，讓外婆好好瞧瞧你們。」
幾個孩子都跑了過去。
甜甜看了顧念一眼，顧念笑著示意她也過去。
幾人圍在杜芙蓉身邊，脆生生地叫著外婆，把杜芙蓉樂得合不攏嘴。
她從包里拿出幾個大紅包，分別塞給了幾個小豆丁。
見狀，韓家兩老都是一臉的驚訝。
「盛明，你媳婦今天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他們可都聽說了，杜芙蓉不待見顧念，當然對顧念生的孩子也不待見。
可今兒一見，和想像的不一樣啊！
韓盛明道：「爸媽，跟你們說件事，念念並不是我的私生女，她是我和芙蓉的親生女兒。」
什麼！
韓家兩老震驚不已。
韓盛明解釋道：「當年不知道哪裡出了錯，那個夭折的應該不是我和芙蓉的女兒。」
韓老爺子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怎麼會有這種事的？那現在你是怎麼查出來的？」
「是念念和芙蓉配型成功了。」
原來如此！
韓老爺子感嘆道：「這就是血緣親情，命中注定啊。」
韓盛明贊同地點點頭。
如果杜芙蓉沒有患這場大病，也許這個秘密，他們到死都不會知曉。
這一晚，韓家老宅的氣氛，因為顧念的身世揭秘，而空前高漲。
韓老爺子興致不錯，讓韓盛明和韓銘陽陪他喝了幾杯小酒。
連帶著顧念也喝了一小杯。
一張小臉喝得紅撲撲的。
因為春節剛過，陸寒沉大概在忙公司的事，倒也沒來韓家蹭飯。
等吃完飯，顧念陪著幾小隻玩了一會兒，大寶的手機鬧鈴響了。
大寶看了一眼，對甜甜說：「走吧，和榮叔叔的視頻時間到了。」
原來每晚的這個時間點，甜甜都會和榮楚翊視頻。
顧念眸心微動，起身牽住甜甜的手，「我跟你們一起去吧。」
陸寒沉幫她把榮楚翊的聯繫方式都拉黑了。
她不可能真的不見人家。
畢竟榮楚翊是因為她才被感染的。
幾人上了樓，大寶進了他的房間，打開了電腦，撥通了榮楚翊的視頻請求。
很快，屏幕上出現了男人溫潤的臉龐。
「榮叔叔。」
「爸爸。」
兩小隻奶聲奶氣地開口。
榮楚翊勾了勾唇角，「都吃過晚飯了嗎？」
大寶：「吃過了。」
「今天還住在韓家老宅嗎？」
「嗯。」
顧念站在一旁，聽著男人柔聲細語的說話，探過身去，和他打招呼。
「榮先生。」
榮楚翊一愣，笑了，「顧醫生，好久不見。」
顧念觀察著他的氣色，男人的氣色並不太好。
她抿了抿唇：「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榮楚翊笑笑，「挺好的。」
大概是因為有小朋友在，他不欲多說什麼。
顧念心裡滿是歉意，也沒有吭聲。
榮楚翊又問道：「陸總不在這裡？」
「嗯。」顧念點點頭。
榮楚翊笑道：「怪不得你會和我視頻。」
顧念：「……」
說得她好像很怕陸寒沉似的。
「大寶，你先帶甜甜出去吧，我有點話要和榮叔叔單獨聊。」顧念對大寶道。
大寶應了一聲，牽著甜甜的手出去了。
屏幕那端的榮楚翊挑了挑眉，「怎麼了？要和我聊什麼？」
顧念組織了一下語言，「榮先生，首先我再次跟你說聲抱歉，因為我，你感染了病毒。其次，我要跟你說，你之前提的要求我恐怕無法答應你。不過你要是換一個要求，我一定會答應的。」
「什麼要求？」榮楚翊問道。
顧念深吸口氣：「替你把甜甜撫養長大。」
如果他去世了，只要他提出這個要求，她一定照辦，把甜甜當成親生女兒撫養成人！
她一臉認真的表情，榮楚翊勾了勾唇角，「可是我並不缺撫養甜甜長大的人。」
顧念道：「可是你也說了，甜甜很喜歡我，我想這段時間，你一直讓甜甜留在我身邊，應該也有這樣的打算，要我撫養她吧？」
榮楚翊笑笑，不否認也不承認。
他問道：「你複查過了？」
顧念嗯了一聲。
「看來是沒事了？」
顧念又嗯了一聲。
榮楚翊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突然臉色一變，劇烈咳嗽起來。
鏡頭一陣搖晃，屏幕黑了一片。
顧念開始心焦，「榮先生，你怎麼了？」
片刻後，鏡頭穩了。
「我沒事。」
屏幕上的男人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面龐。
似乎剛剛什麼也沒發生過。
顧念視線落在他比之前紅潤的唇上，心頭一揪。
「榮先生，你剛剛是不是吐血了？」
榮楚翊笑笑，「不用操心我的事，你幫我照顧好甜甜吧，過幾天，我也該把她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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