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乞威軍老幾位不解。
這場因為飯菜發生的「血戰」不僅沒有人來責罰他們。
反而對他們好吃好喝的供起來了。
難道這是所謂的一戰成名。
直到戰場之上,眼前的場景讓他們終於明白了過來。
「快點!往前走!給爺們開路去!」
雁翎軍兵士呵斥威脅著,乞威軍幾十人站在了離大部隊幾丈開外的陣地。
不是在後面,是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這群人哪裏有武器啊,各個都來自普通部隊。
這裏面也只有陳墨和瀟瀟看上去有個打仗的樣子,最起碼二人都有個坐騎。
「墨兒,尼了手裏的傢伙事兒太短了吧,拿着介個。」
劉條一手一個大號打飯勺子,看着陳墨手裏只有一把木菜刀,遞給他一個。
「不用了,條哥,我這個就夠用。」
陳墨笑着搖搖頭,兵刃納戒都在祭台之中,隨時可取。
「四姐呢?聽掰掰話,拿着介個。」
劉條看着瀟瀟手中的短劍。
「條哥,不用你管。」
瀟瀟沒好氣的白了劉條一眼,看來這外號是擺脫不掉了。
「多可恨。」
被瀟瀟這麼一倔,劉條嘟囔著。
陳墨掃視了一下四周,這乞威軍還真是夠可憐的。
打頭陣連個像樣的武器都沒有,翁雙倒是有一把長劍,可看上去也已經卷刃了。
「條哥,看來這雁翎軍是擺明要讓我們當炮灰啊。」
眼下這場景,傻子也能看的出來。
這是打算用乞威軍老幾位的命來探敵人虛實啊。
「誰說不是呢,介四送死啊,不過沒事兒啊,墨兒,等會兒你和四姐跟緊我。」
陳墨以為劉條是在開玩笑。
這劉條二階武者的修為,如此陣仗,自身難保,還讓我們跟着他。
「陳墨老弟啊,你可要跟緊條哥,別看條哥平時跟個傻狍子一樣,戰場上機靈著呢。」
東子手持鐵鍋說道。
「球嘛,條哥十次大戰當了九次逃兵,還有一次肚子疼沒去,騷的很。」
賈巍手裏沒啥能拿的東西,一手一根筷子。
陳墨心情開朗了不少,雖說是乞丐軍吧,可這老幾位沒一個害怕的。
「噓,別說話,來了。」
小苗將耳朵貼在地面上,聽着遠處行軍傳來的聲響。
「苗兒,聽出嘛來了?」
劉條問完,小苗緊了緊頭上的破皮帽子,站起身來。
「把握了,左邊三個,右邊四個,等會兒往左邊跑。」
「要不還是耐你呢,苗兒說話都聽見了吧,讓雁翎軍這群二八八們看看,誰先死。」
咚咚,咚咚,咚咚!
未見其眾,先聞其鼓。
烏央烏央的大軍壓陣,遠處的水平線上能看到的地方全都出現了一道黑邊。
哞哞哞……
悠長的象鳴伴隨着滾滾沙塵撲面而來,彷彿近在咫尺。
陳墨眼睛微眯,原來小苗指的就是這個。
果不其然,左翼三頭魔象,右翼四頭,伴隨着氣勢浩蕩的軍隊衝來。
蠻荒魔象,五階魔獸,力量型的龐然大物,被蠻族馴養成為武器。
潔白的象牙之上罩着一層鐵皮,上面刻滿了帝紋。
簡直就是武者殺手,要是不幸挨上那象牙一下,真就粉身碎骨了。
蠻族的軍隊也各個看上去殺氣騰騰,首先開路的是一群騎着各式魔獸的武者。
老虎,獅子,狼,豹,什麼都有,上面騎坐之人更是身披獸皮,威風霸道。
「老幾位,沖啊!」
劉條大吼一聲,嚇了陳墨一跳。
乞威軍這幾十個弟兄齊刷刷拿着手中的鍋碗瓢盆就沖了上去。
陳墨和瀟瀟也緊忙騎着坐騎發起衝鋒。
轟轟轟!
隨着雙方距離的越來越近,乞威軍這邊紛紛放慢了腳步。
也就開頭沖的比較猛,沒走幾十步便慢了下來。
可是蠻族大軍不等人,見有人衝來,直接加快了衝鋒的速度。
「老幾位,散,咱們山頂見!」
阿狠開路勢不可擋,一部分人跟着阿狠身後快速向蠻族大軍左側沖了過去。
六階武者,即使頭腦不好用了,但身體也是強悍的很。
阿狠如入無人之境,硬生生的帶着眾人衝出蠻族大軍包圍,向遠處山頂跑去。
「墨兒,跟緊咯。」
只見劉條周身靈氣環繞,躍起,雙手抱頭直奔地面而去。
「三品武技,鑽地鼠。」
呼呼呼……
這劉條就好似真的會打洞的地鼠一般,瞬間開闢了出了一條地下通道。
看着地面上微微隆起的趨勢,也是向著左翼山頂逃去。
賈巍,小苗,翁雙這些長的細的紛紛鑽進地洞,就這麼堂而皇之的跑了。
陳墨一驚,沒想到劉條竟然還會武技。
「墨哥哥,我們也鑽嗎?」
瀟瀟明顯被條哥帶進去了,天真的大眼睛看向陳墨。
「開什麼玩笑?好歹是浩麒學院出來的,雖然退學了也不能給學院丟人啊。」
「瀟瀟,跟着我,想拿我當炮灰,我偏要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陳墨胯下涵一聲馬嘶,直奔那蠻族大軍而去。
須彌刀影順着手中的木質菜刀就砍了出去。
偌大無比的刀影直接就把衝到跟前的蠻族騎兵連人帶其胯下的老虎砍成兩半。
頓時,涵帶着陳墨一越而起,正撞上猛衝過來的蠻族魔象。
只見涵繞過象牙,直奔魔象腦袋踏去。
轟,魔象瞬間趴窩,龐大的身軀壓向了身後的蠻族步兵。
陳墨帶着瀟瀟,一馬一獅奔著左翼山頭飛去。
頭都沒回。
「好厲害,乞威軍中還有如此猛將,他叫什麼名字?」
豹頭環眼,燕頷虎鬚的將軍看着陳墨騎馬飛到空中。
胡松,雁翎軍前將軍。
本以為讓乞威軍去送死正好探探蠻族大軍的實力。
卻沒想到這乞威軍一夥竟然一瞬間都全身而退了,並且還有一個是硬生殺出去的。
就是自己身邊的校尉們也不曾有這般手段啊。
之前挨揍的大腦袋嬉皮笑臉的湊到胡松所騎魔狼跟前。
「舅舅,這就是打我那小子。」
看着陳墨離去的背影,胡松心頭劃過一絲遺憾。
如此猛將怎麼沒早發現,我還讓乞威軍開路尋死。
哎,實在是不應該啊。
「哼!酒囊飯袋,看我回去告訴姐夫,讓他好好教訓教訓你!」
胡松後悔,真不該聽信這外甥一面之詞啊。
能輕易將五階魔象踏死,這馬至少是六階魔獸,能做它的主人。
這寸頭少年定然不是泛泛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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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兒,秀兒啊,尼介四沒金剛鑽不攬瓷器活啊。」
劉條看着空中緩緩而來的陳墨,不禁伸出來大拇哥。
陳墨一笑。
「常規操作而已。」
「好嘛,介還不把胡松那老小子鼻子氣歪了,猴兒推磨,玩兒不轉了吧。」
山下雁翎軍與蠻族大軍蠻橫的撞到一起。
轟轟轟!
雁翎軍這邊大炮齊發,打到蠻族軍中爆出一大片箭矢。
陳墨見過土匪使用過這種大炮,那箭矢可都是刻着帝紋的。
真正的修羅場,身後出現元神的三階武者,武器上附着元神的四階武者。
靈氣,帝具,爆炸聲不斷,慘烈異常。
難解難分之時,一隊人馬快速向戰場靠近。
「雪寒軍到!」
一群女子武者手持各式兵刃,腳跨魔獸狂奔而來。
原來是雪寒軍的支援,陳墨從這密密麻麻的人中還發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其中就有那被自己裸身大綁的朱薔。
可就在這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蠻族大軍竟然開始撤軍了。
「新鮮了啊,大將沒動,部隊先撤了,介鬧不好四托兒啊。」
聽聞劉條之言,陳墨所見略同。
這可能真的是蠻族誘敵深入之策。
正在此時,朱薔率領着人馬竟然追擊了上去。
「這朱薔還是那般愣頭青,窮寇莫追的道理不懂嗎?」
陳墨大腦飛速轉動,猛然間明白了過來。
看向劉條。
「條哥,咱們乞威軍露臉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