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度日如年。
三天就這樣在痛苦中過去。
楊高志每天都會來,兌現他的鞭子。
陳墨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除了被打和吃飯的時候還能看出來活著。
其它的時候都是如死人一般躺在牢房中一動不動。
「醒醒,親愛的學弟。」
砰!一聲悶響。
陳墨被腹部的劇痛喚醒,鮮血從口中流出。
三人譏笑聲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錦衣少年身後一胖一瘦站著兩人。
「呦,咱們的大天才醒了。」
胖子孫豐滿臉的肥肉分外的猙獰,武吉更是一言不發獰笑著。
楊岳一把拽起陳墨。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雨點般的拳頭打在陳墨的臉上,楊岳發了瘋似的狂吼。
「陳墨,你也有今天,你不是厲害嗎?來啊,打我啊。」
楊岳拽著陳墨的衣領,看著陳墨那黯淡無光的雙眼。
「想不到吧,我們重新凝聚了魂靈,而你,將成為我們重修的墊腳石。」
在靈丹妙藥的幫助下,楊岳三人已經重新修鍊到了二階武者。
但很難再精進。
只因為陳墨給他們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現在好了,陳墨已經是將死之人。
只要殺了他,那陰影便可消散,修鍊之道便可再次一往無前,通行無阻。
吩咐兵士再次將陳墨掛到刑架上。
三人輪番毆打,這次沒有用鞭子,而是用的木棒,上面釘滿了鐵釘。
每一棒下去都會讓陳墨皮開肉綻。
「斗神軀,恢復啊,你不是速度很快嗎?躲啊。」
病態的楊岳眼睛睜的很大,布滿血絲的眼球上無處不寫著瘋狂。
他要報復陳墨,活活折磨死他。
陳墨沒有說話,眼睛死死盯著這三個人。
就只會乘人之危,無恥小人。
眼神充滿了嘲弄。
「知道你不怕,沒關係,聽說你的妻子美若天仙,還是韓家帝都拍賣行的主事。」
「你放心,你死後,學長們一定會替你好好照顧她的。」
砰砰,砰砰……
心臟狂跳不止,陳墨血肉模糊的身體顫抖著。
楊岳觸碰到了陳墨的逆鱗。
「呦,生氣了,生氣了,哈哈哈。」
「我們三個不夠的話,我們會多叫一些人的,肯定把學弟的妻子照顧的好好的。」
陳墨腦海中出現妻子韓靈的樣子。
一股無法抑制的憤怒破體而出。
「有膽你再說一遍。」
陳墨血紅色的口中已經看不到一丁點的白色。
「呵呵,怎麼?還以為你在學院嗎?再說多少遍都一樣,你的老婆我們要了!」
轟!!!
手腕之上的九死銬瞬間炸開,陳墨硬生生的將穿透琵琶骨的鉤子拔了出來。
一柄長戟出現在手中。
納戒被拿走,收的了苗刀,卻收不了這八魔祭台。
血順著胳膊流下,將長戟染紅。
三人臉色驟變。
沒想到陳墨竟可以擺脫九死銬的束縛。
「給我上,陳墨企圖逃獄,給我就地正法。」
楊岳三人退到後方,一群士兵手持兵刃沖了過來。
死氣沉沉,此時陳墨的身上看不到半點生機。
狂怒之下,只覺得有股力量在體內滋長。
煞氣在體內亂竄,全身劇痛難當。
長戟橫掃,一瞬間這群兵士的身體四分五裂,胳膊腿橫飛。
憎恨,憤怒,殺戮。
萬種情感交織在一起,殺意滔天。
「後土封羅,為什麼要封羅?修羅之道,殺盡天下該殺之人,豈不快哉!」
一聲怒吼,陳墨腦海中的武技後土封羅域變了個樣子。
倒行逆施,反其道而行之。
禦敵變為殺敵,防禦轉為進攻。
轟!!!
血紅色的氣息破體而出。
煞氣變成了紅色,與斗神軀呼應著,將這個牢房都照成了紅色。
「血煞氣!」
阿奴一驚,沒想到絕境之中,陳墨竟然覺醒了血煞之氣。
魔族修煞不修靈,而真正魔族的標誌便是血煞氣。
血煞之氣,無情霸道,天地間最強橫的力量之一。
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此時陳墨血肉模糊的身體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紅光。
楊岳三人嚇的癱在地上。
陳墨入獄三天他們才敢來挑釁。
只因為被告知對方僅僅還剩一口氣。
而現在,陳墨給他們的恐懼比之前更甚。
掙扎著後退,楊岳想要打開通往外面的鐵門。
一道紅色戟影閃過,楊岳猛然後退,只看見自己的手還掛在門上。
「啊!」
慘叫一聲,楊岳的臉疼的扭曲了起來。
陳墨的頭上已然出現了魔角,此時的樣子猶如魔族親至。
「你你你……你是魔族!不可能,魔族早已經在上古時期就滅絕了。」
楊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陳墨此時的樣貌與神創大陸口中相傳的魔族如出一轍。
上古時期,魔族屠戮天下。
人類伏屍百萬,流血千里。
最終大敗魔族。
而那傳說中,魔族的樣貌與人類無異,只不過頭上有魔角,靈氣是血紅色的。
「魔主,不能讓這幾人說出去。」
陳墨擰笑。
「沒關係,死人是永遠不會說話的。」
血紅色的戟影落下。
不是斬斷,而是硬生生的砸碎。
楊岳在其它兩人面前化成了一灘肉泥。
孫豐武吉二人全都嚇傻了。
還沒等陳墨動手,胖子孫豐就已經翻著白眼,一命嗚呼。
活活嚇死。
就連寡言少語的武吉都開始連連磕頭。
「陳墨,饒命啊,救命啊!」
他自己也分不清楚是在求饒還是在喊救命。m.
轟!
二人瞬間化作一團血霧,鮮血染紅了身後的一整面牆壁。
屏息凝神,陳墨逐漸恢復了正常,那血煞氣也變回了普通煞氣。
腳步聲傳來,牢房看守聽到沒了動靜才敢進來一探究竟。
滿地屍體,角落裡還有一大灘肉泥。
只見陳墨坐在牢房中,用手一指牢門。
「你曾經幫我求過情,也沒助紂為虐,我不殺你。」
「收拾一下,把門關上,我要休息了。」
~~~~~~
「鄭院長,令孫死因並不是刀傷,而是死於一種極其殘忍的禁術功法。」
范理一驚,看向仙風道骨的老者。
「國師,您確定?」
國師點了點頭。
「我確定,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那鬼族的本事。」
「鬼族?就是那個由荒國驅逐出來的詭異種族,以人為食,當時我記得學院還派學生參與圍剿,應該已經被滅族了吧。」
國師再次將手放在范鼎的身體上,范鼎死後靈氣竟然還未散盡,殘存的靈氣被引了出來。
「看樣子令孫是被人活生生的將元神從靈魂中剝離,造成死亡的。」
一旁皇族花紋的錦衣少年看向范理。
「范老,這樣你總該相信令孫之死並非那陳墨所為了吧,死者為大,還是趕緊讓令孫入土為安吧。」
范理躬身一禮。
「二皇子,老朽糊塗啊。」
少年笑了笑,這時門口的兵士走了進來。
「二皇子殿下,請您和范葉二位副院長即刻前往皇宮,蠻族使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