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理冷笑,看了一眼葉聞。
「不打了,回去休息。」
「慢著!」
陳墨叫住了正欲離開的范理。
「怎麼,不服?」
表情逐漸冷酷,陳墨眼睛突然變的陰森起來。
「范副院長的事了了,我們的事還沒了。」
「你們的事?什麼事?」
陳墨手指瀟瀟。
「院規規定,學院內禁止私鬥,你拆房子就拆房子,打人幹什麼?」
范理恍然大悟。
原來在這裡等著他呢。
「那你想怎樣啊?」
陳墨轉身看向葉聞。
「葉副院長,這應該屬於教學的範疇吧,我沒記錯吧?」
心領神會,葉聞臉上揚起笑容。
「不錯,院規有寫,學生修鍊,比武切磋,私下鬥狠等凡涉及武者之事均屬教學範疇。」
陳墨彬彬一禮。
「那依葉副院長的意思,該如何?」
葉聞看向范理,嘴角露出一絲壞笑。
「人家怎麼打的你,你就怎麼打回來咯。」
陳墨瞬間來到瀟瀟面前。
滿是淚花的臉上能清晰的看到一道道血絲。
心疼不已。
「瀟瀟,誰打的你?」
瀟瀟指著對面一名黃衣胖子。
「墨哥哥,就是他。」
話音剛落,陳墨已經手持木刀站在這黃衣胖子面前。
那雙陰森的眼睛令人不寒而慄。
黃衣胖子瞬間嚇的魂飛魄散。
這是誰啊,木刀廢三武的陳墨。
這傢伙出手出名的狠毒。
轟!!!
黃衣胖子口吐鮮血,倒地不起,瞬息間陳墨已經重創其丹田。
直接廢了他。
五階之前,丹田是武者最大的弱點。
「陳墨!你好大的膽子!」
范理大怒,卻被葉聞擋在面前。
「我主教學,你主院務,這是當初就分配好的,怎麼,我管我的事,還用的著向你請示?」
如法炮製,氣的范理臉上青筋暴起。
「好好好,你們一唱一和,可以,等著!」
「范副院長,請再留步。」
正欲離去的范理又被陳墨叫住了。
「又怎麼了?」
陳墨微微一笑。
「有人告訴我,學院有一條建院之初就存在的院規,不知道範副院長可否知曉?」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老生表情凝固,那眼裡寫滿了震驚。
新生不知,老生則是頗為清楚。
「乖乖啊,這陳墨不會要……」
「不可能,怎麼可能?那條院規百年來沒人敢提起,他真的敢與學院為敵?」
范理表情也露出些許驚訝,不過轉眼就變成不屑。
「你指的是什麼?」
木刀抬起,直勾勾的指向范理。
陳墨昂首挺胸,整個人彷彿高大了許多,緩緩說出那兩個字。
「院賭。」
瞬間,議論紛紛的眾人鴉雀無聲。
有預感陳墨指的就是這個,但真從他嘴裡說出來,仍然讓所有人瞬間呆若木雞。
何為院賭?
建院之初,學院為進入其中學習的武者定下一條鐵律。
凡不服學院管理者,可以向學院最高層的院長以及副院長提出挑戰。
院長設立賭約,若學生完成則可提出自己的賭約,院長必須答應。
學生完成自己的賭約,便按照學生開出的條件執行。
反之,廢去修為,從此不再踏入武者之途。
葉聞吃驚不已,反過頭來內心暗自咒罵起吳大刀來。
「吳傻子,你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這事都敢告訴老四。」
連平日里最愛搞事情的自己都不敢輕易提起這條院規。
畢竟那關係到一名武者的前途甚至於生命。
「哈哈哈!」
范理頓時狂笑不已。
陳墨,吳大刀,葉聞三人師兄弟的事情早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礙於老乞丐之威,正愁沒機會報復。
沒想到你陳墨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好啊,那你的意思就是要跟我對賭了?」
陳墨看著范理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巋然不動。
「是的,請范副院長提出你的賭約吧。」
嘴角露出一絲陰險之笑,范理聲若洪鐘。
「本院與你設下賭局,你若能承受我三掌還能站起來,我就答應你的賭約。」
聞言,葉聞大怒。
「范理,你好不要臉,你讓一個三階武者如何抵擋你七階的實力,你這就是明顯要殺人。」
范理不屑一笑。
「呦,還沒怎麼著就護起犢子來了,放心,我只用三品武技和五成功力,怎樣?陳墨你敢賭嗎?」
三階武者挨七階武者三掌,就算是五成功力那也足以致命。
「好!范理院長,一言為定。」
「陳墨!」
葉聞大喊一聲,陳墨笑著搖了搖頭。
「我有分寸。」
相對而立,范理掌中凝聚靈氣。
「小子,別說我欺負你,這三品武技崩山掌可不是什麼曠世絕學。」
黑白真氣祭出,陳墨身體紅如烈火,體內瘋狂運轉起勾陳踏虛功法,周圍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轟!!!
七階武者,雖只施展三品武技,但這靈氣的威壓和濃郁程度絕對不是鬧著玩的。
這一掌直接轟在了陳墨胸前。
陳墨看準了靈氣最稀薄的地方,調動功法瞬間改變的身形。
砰的一聲悶響,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
雖然抓到了破綻,但這一擊依然霸道,陳墨滑行著爆退,瘋狂運轉起黑白真氣化解這股靈氣。
衣衫破裂,陳墨身體終於停了下來。
范理一驚,這一掌雖只用了三成功力,但足以滅掉一個三階武者。
這陳墨竟然還能站著。
看了一眼陳墨發紅的身體,范理冷哼一聲。
「不愧是斗神軀,上前來,還有兩掌。」
陳墨胸膛翻江倒海的疼,但仍舊堅持著走上前來。
「范副院長,請。」
再次起勢,范理崩山掌拍出。
這次他不會再給陳墨機會,用出了約定的五成功力。
陳墨冷靜的看著迎面而來的掌影,內心無比的鎮定。
勢必有頹,趁勢而為。
用出了吳大刀的本事,陳墨順著這一掌身體向後傾斜。
掌勢將頹之際,主動撞了上去。
所有人均未察覺,陳墨手指輕彈。
瞬間身體倒飛了出去。
空中的陳墨瘋狂運轉起勾陳踏虛功法,化解著這股力量。
轟!!!
身體撞入廢墟之中,塵土飛揚。
半天,沒有動靜。
死了?
也在所有人意料之中,畢竟范理是七階武者啊。
「哼!不自量力,葉聞你看了吧,這可是他自找的,你這當師兄的可別尋仇。」
轟!!!
強烈的威壓下,眾學生臉色蒼白。
「范理,你給我拿命來!」
「等下!」
廢墟之中,陳墨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精神恍惚。
震魂八手第二手果然精妙。
彈指一瞬,讓對方產生幻覺。
剛才那一掌並沒有打中陳墨,而是陳墨順著掌勢倒退出去的。
即便如此,還是受到了攻擊,只不過化解了大半。
范理看來卻是結結實實的擊中了陳墨。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還能站起來。」
范理大驚失色。
陳墨微微一笑。
「辛苦你了,阿奴。」
「魔主客氣了,我要沉睡一陣了。」
跨了四個武階,陳墨的靈魂力量哪裡可以承受,是阿奴幫助了他。
但也因此,阿奴的靈魂受到重創。
「好了,范副院長,第三掌。」
陳墨又一次搖搖晃晃走上前來。
范理徹底不淡定了,想自己七階的實力竟然二掌未能解決陳墨。
丟人啊。
「好,陳墨,看掌!」
轟!!!
這一掌伴隨著狂暴的靈氣奔涌而出,旁人看去與第二掌旗鼓相當。
而范理卻偷偷用出了六成的功力。
陳墨眉心一閃,乾坤羅盤出現。
定位,人盤瘋狂轉動。
體內的真氣一瞬間化為烏有,這一掌的威力被卸去了九成。
砰,陳墨僅後退三步,便停了下來。
范理徹底呆住了,眼睛看著陳墨頭頂的乾坤羅盤。
嘴角流出鮮血,陳墨微微一笑。
「范副院長,承讓。」
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