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己所不為勿施於人
夏程晨也沒疑心，道：「明天周末，難得程東回來，我們在家裡做飯吧，你把奶奶接過來，大家也熱鬧一下！」
祈胤點點頭：「行，我先給她打個電話說說！」
他拿起手機打祁家的電話，是張媽接的，說奶奶已經睡了，不能接電話。
祈胤就道：「那我明天再給她打吧！」
他掛了電話，先和夏程晨去休息了。
第二天，夏程晨起床就拉了程愫去買菜，程愫一聽祈奶奶要來，就熱心地跟著去，兩人買了一堆菜。程愫之前的房子沒退，劉媽夏程晨也沒辭退，索性又去接了劉媽過來幫做飯。
祈胤這幾天忙的都沒怎麼休息好，多睡了一會，醒來都十點了，他趕緊先打了個電話去和奶奶說吃飯的事，說一會就過去接她。
祈奶奶不冷不熱：「算了吧，我就不去打擾你們一家團圓了，我在家裡吃好了！」
祈胤一聽就知道奶奶還在和自己賭氣，就道：「你別這樣，難道你還和我賭一輩子氣嗎？我說錯了什麼你就大度點原諒我吧！還有，晨晨也惦記著你，你不看我面子看她面子也該原諒我的！」
「你還能說錯什麼嗎？祁家就你最聰明，你做什麼都是對的，我哪敢怪你啊！」祈奶奶還是不給面子。
祈胤無奈：「奶奶，對不起了，我給你陪不是了，你就別和我計較了！我一會就來接你，到我家，你要我給你下跪賠禮都行！怎麼樣？」
話都說到這地步了，祈奶奶氣消了大半，也不好再生氣，點點頭：「那行，我等你！」
她掛了電話，就讓張媽給自己拿衣服，換好又讓張媽把自己扶下樓，中毒後腿腳不利索，再加上天氣又冷，她是越來越虛弱了。
下樓就見祈澈坐在沙發上看書，看到她下樓趕緊起身來攙扶，邊隨口道：「奶奶，難得今天天氣好，一會我和淼淼帶你去外面轉轉吧！」
「不用了，祈胤剛才打電話來說讓我過去吃飯，可能是要和我商量他和晨晨的婚禮，我今天就不回來吃飯了。你看見你爸說一聲！」祈奶奶道。
祈澈愣了愣：「小胤在家做飯啊？我還沒去過他家呢，這小子也不說請我一起過去吃頓飯！」
祈奶奶淡淡地道：「他們也不經常開火，誰知道做的飯能不能吃呢！」
祈澈也沒往下說，只是道：「奶奶，我爸昨晚又沒回來，我做兒子的不好說，可你也該管管他了，身體才好也不能這樣揮霍無度啊！」
祈奶奶嘲諷地笑了笑：「你兄弟幾個我都管不了，我還能管你父親嗎？行了，他是大人了，他自己有分寸！」
「他就是不知道分寸啊！」祈澈有些急了，不顧張媽在場就道：「他找的那些女人一個比一個年輕，有些和祈南年齡都差不多，夜夜笙歌，外面有人笑話都不說了，可身體受得住嗎？」
他臉都憋紅了，最後擠出一句：「昨天遇到個商場上的朋友，人家也是善意，婉轉地把他那些荒唐事告訴我，我就不告訴你了，反正很丟人……」
祈奶奶聽了煩躁地道：「行了，你要真為他好你自己去告訴他，我是管不了！你別在我面前念叨了！這一個個都不想我有好日子過嗎？我還是死了清凈點！」
祈澈見祈奶奶發火，也急了，丟下一句話道：「誰也管不了那就別管，我看啊，他遲早是死在女人身上！」
他說完就上樓了，祈奶奶氣哼哼地對張媽道：「上樑不正下樑歪，祈南都是跟他父親學的，這一個個都要毀在女人身上啊！」
張媽呵呵一笑，也不知道怎麼接話。
祈奶奶嘆了一口氣，撫摸著自己的腿：「我都想去國外過冬了，眼不見心不煩啊！」
張媽點點頭：「老夫人這想法也不錯，找個熱的地方，把身體養好再說吧！」
「雖然這樣說，可我也怕啊，就怕死在國外，我這身體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真的是活一天賺一天了！」
兩人正說著，祈胤來了，張媽幫著祈胤把祈奶奶扶出去，祈澈聽到動靜和榮淼淼一起下來。
祈澈笑道：「小胤不夠意思啊，在家請客也不邀請我們去，當我們是外人啊！」
祈胤淡淡地道：「大哥說哪裡話啊，只是家裡不常做飯，準備的不足，不好招待很多客人！這樣吧，等我和晨晨舉行了婚禮，添些廚具，到時再請大哥和嫂子過去！」
祈澈隨口就道：「差什麼，我給你買去，算我送給你們的結婚禮物，今天就上你家吃飯去！」
祈胤還沒說話，祈奶奶就不耐煩地道：「行了，湊什麼熱鬧啊，我是過去給他們商量婚事，你們就別跟著瞎摻和了，別讓親家母笑話！小胤，走吧！」
祈胤給祈奶奶關了車門，張媽趕緊從另一邊上了車，祈胤看看她沒說話，上了駕駛位對祈澈笑了笑：「那大哥我們先走了，下次一定請你們去吃飯！」
他開車走了，榮淼淼看著遠去的車有些失神，想起以前祈胤給自己做的那些菜，心裡又妒忌又失望，妒忌的是祈胤把曾經給自己獨特也給別人分享了……
那些他們曾經一起擁有的記憶慢慢都被他和夏程晨新製造的記憶代替了，有一天，他能想起的還有多少呢？
「淼淼，我們也別在家吃飯了，你想吃什麼，我請你去吃！」祈澈把手搭到她肩上。
榮淼淼一扭身甩開了他的手，淡淡地道：「我什麼都不想吃！你也不用陪我了，去找劉淇吧！人家都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裝呢！」
祈澈愣了一下，微笑：「吃醋了？她是和我談合作的事，沒有別的意思！」
榮淼淼看看他，嘆了一口氣：「祈澈，我能和你在一起兩年多，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祈澈問道。
「因為你對我好……我不是沒心的人，這兩年你對我的付出我都能看到，我也在試著接受你……你可能有你的不足，可是你對我一直都很坦誠，我也不計較我們在一起你耍的手段了……可是，我希望我們還能彼此坦誠，可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坦誠嗎？」榮淼淼問道。
祈澈目光黯然了一下，盯著她反問：「那你覺得，我們之間沒有坦誠是誰的錯呢？淼淼，坦誠是相對的，你不能因為我愛你，就只要求我！說實話，我不欠你！」
榮淼淼就說不出話了，祈澈問了她幾次，晟龍的老闆究竟是不是祈胤，她都說不是，只說自己是宋導邀請回去的，她也喜歡宋導的劇本才願意接這戲的。
祈澈就提議，把宋導挖到星娛，她也可以在星娛拍宋導的戲。榮淼淼不置可否，只說讓祈澈有本事就去挖，她自己是說服不了宋導的。
祈澈和蔡逸傑去找宋導談過，宋導一口拒絕了，說自己和晟龍簽了約，就算要走，也要拍完這戲。
祈澈回來還罵宋導不識抬舉，榮淼淼當時沒說什麼，私下裡卻在嘲諷祈澈，以為有錢就什麼都能辦到嗎？
她對祈澈早就沒坦誠的心，祈澈拿這話回她也沒錯，榮淼淼堵了一會，終是忍不住道：「祈澈，你到底想怎麼樣？對我不放手，和劉淇也糾纏著，你不怕丟人，可也該為我想想啊！我新戲馬上就要開拍了，你讓我怎麼對記者說呢？」
祈澈耐人尋味地看看她，許久挨近她，伸手就撫摸上了她的臉，榮淼淼莫名地嚇得退後了幾步。
祈澈笑了：「丟人？不知道怎麼對記者說？那你之前和祈胤傳緋聞的時候，怎麼就不為我想想，我不怕丟人嗎？」
榮淼淼臉色就僵住了，暗暗後悔自己怎麼問出了這樣的傻話。
祈澈搖搖頭，帶了幾分落寞：「古人常說，己所不為勿施於人……淼淼，是我太寵你了，這兩年把你捧上了天，所以你可以踐踏我的感情，無視我的存在付出，把什麼都看到理所當然！可是，憑什麼呢？」
榮淼淼臉紅了，終是忍不住擠出一句：「你可以不付出的！我沒求你付出！是你耍手段讓我跟了你，不是我求上來的！」
祈澈低低地笑出了聲，搖搖頭：「是不是這樣說，你就可以心安理得？淼淼，我可以坦誠我耍了手段，你為什麼就不敢承認當初是自己愛慕虛榮跟了我呢？當時的祈胤能和我比嗎？他給你買名車珠寶嗎？你要的那些鑽石，他有這個能力送你嗎？你想吃法國的鵝肝，他能陪你連夜飛過去嗎？一拋千金的快感，他給過你嗎？」
一連串逼問讓榮淼淼臉色變了又變，這是她心底都不願意去碰觸的，祈澈毫不留情地說了出來，這讓她有點無地自容了！
「淼淼，你看，你並不是你想象中，或者是你熒屏上塑造的清純玉女，你也有世俗的東西！這沒什麼好羞愧的！就如我，對你一見鍾情我也沒隱瞞過！我們各取所需……至少一開始是這樣！可後來，我投入了感情，你有眼睛，你要否認了那我會替自己不值的！」
祈澈微微一笑：「你呢，你還是沒變，連假裝回應我都越來越不情願！我賤，誰要我喜歡你呢！我以為有了孩子能改變我們之間的關係，遺憾的是孩子掉了……可我對你的心卻從沒變過！是你，一次次傷了我的心！」
榮淼淼忍不住：「孩子掉了是我的錯嗎？我就不想要這個孩子嗎？祈澈，是你外公他們毀了我！」
「是，你沒錯，都是我的錯！可是你敢說，孩子掉了你不如釋重負嗎？不用給我生孩子了，你可以和祈胤在一起了，所以在醫院裡就迫不及待給他打電話……」
祈澈吼了起來：「我婚禮都準備好了，你卻拒絕了我！你可知道，我需要頂著多少的壓力才給你準備了這個婚禮？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只知道愛祈胤，看著他現在混的好了，就迫不及待地去攀高枝！什麼愛全他媽扯淡，他要是沒錢，你會愛他嗎？」
榮淼淼臉紅地為自己爭辯：「別把別人說的那麼不堪，不是誰都像你一樣齷蹉！」
「太假了！榮淼淼，我們之間還需要這些堂而皇之的東西來掩飾自己嗎？我卑鄙我都承認了，你為什麼不敢承認你虛偽呢？說起這一點，看看夏程晨吧！」
祈澈感嘆了一句：「你總覺得夏程晨不如你，可是她至少比你多一個優點……她真實，單純！你可能覺得祈胤娶她是為了和你賭氣，可你忘記了，祈胤是什麼性格，夏程晨要是沒有一點吸引他的地方，他不會拿自己的幸福去冒險的！」
「說的好像你很了解夏程晨似的！」榮淼淼冷笑一聲，哼道：「那女人看上祈胤也是為了錢！」
「她從沒否認這一點！」祈澈索然地把手插進褲兜，懶懶地道：「知道剛才聽祈胤說請奶奶去他家吃飯我在想什麼嗎？我在想……那一定很溫馨！在自己家裡做飯招待客人，那房子一定會有家的感覺！」
榮淼淼微怔，祈澈看看她，沉默了半響才道：「剛才你問我想怎麼樣才放了你……淼淼，我給你個機會，只要你做到了，我就放了你！」
榮淼淼頓時驚喜地睜大了眼：「你說……」
祈澈嘲諷地挑眉：「等你學會尊重我，重視我的感情那天，我就放了你！」
榮淼淼氣急：「你這說了等於沒說！」
祈澈呵呵一笑，意味深長地看看她：「我是認真的，沒有具體條件，你要是有心，就該知道怎麼做！好了，我有點事先去處理了！」
說完，祈澈徑直進屋換衣服，留下榮淼淼孤單單地站在門外。
她一臉沮喪，覺得祈澈完全是給自己出了一個難題，他永遠不會放了自己的！
祈澈換好衣服出來開車，見她還站著，就隨口道：「進去吧，穿的又不多，別冷病了！」
說完，他開車走了。
榮淼淼可能想不通，他怎麼會放手。祈澈自己也想不通，只是一瞬間的決定而已，說這話之前，他突然想起前幾天和夏程晨站在同一個位置聊天的事。
當時夏程晨說：「你愛榮淼淼，劉淇愛你，榮淼淼愛祈胤……都不知道轉身……」
轉身……祈澈想起了劉淇，榮淼淼有句話沒說錯，他這久都和劉淇經常見面，只是除了第一次，他和劉淇再沒身體的接觸。
劉淇很能幹，對自己是痴心一片，似乎經歷了榮淼淼的無心，祈澈對有些事很敏感。就比如說前幾天，他有些感冒，和劉淇討論合作上的事時，劉淇注意到了，跑出去一趟，回來就給他買了葯和早餐，當時沒感覺，等下午一起吃飯，劉淇給他點的是清淡的食物，而且還是他愛吃的。
祈澈反應過來就怔住了，和榮淼淼在一起，一直是他關注榮淼淼愛吃什麼，榮淼淼從來沒注意過他愛吃什麼，這被劉淇反過來關注他，要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他當時就想，要是和劉淇在一起，她一直這樣對自己，他會幸福吧？
可感動始終不能代替愛，他愛的還是榮淼淼，就算知道她自私，虛榮，可是他也不覺得能影響他的愛……
給榮淼淼開出這個條件，或者就是間接地提醒榮淼淼關注自己吧，給他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希望榮淼淼能懂自己的苦心！
***
這邊，祈胤把祈奶奶接到家，進門祈奶奶就聞到雞湯的香味，心情頓時就舒暢了，夏程晨還記得自己喜歡喝雞湯啊！
「晨晨，奶奶來了！」祈胤把祈奶奶扶到沙發上，就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