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這麼熱情,陸戰城微微皺眉,下意識的上前半步,擋住他看向林苗的視線。李志鋒這才注意到陸戰城,皺眉正要開口,跟在他們身後的秦景玉急忙上前招呼道,「志峰,好久不見啊!」「……」李志鋒疑惑的看向來人,頓時臉上一喜,「景玉?你怎麼來了,之前找你打了幾次電話,都說你不在!」「唉,別提了又有任務唄,咱們這身份都差不多,你也知道的,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秦景玉輕嘆了一聲,忍不住感嘆。「我就知道是這樣。」李志鋒自然是理解的,當即笑著回了一句。兩人這麼一打岔,方才李志鋒和陸戰城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立馬就被衝散了。秦景玉這才給他介紹,「林苗你認識了,這位是陸戰城,呃……,他是負責保護林苗同志安全的,聽說那個案子今天收網了,我奉命送他們過來見見人,你給行個方便?」李志鋒聞言驚了一下,不過一想到上一次局長分析的情況,很快就釋懷了。如果這些都是秦景玉弄出來的,那他會這麼快收到消息並不奇怪!自己平白得了這麼大的功勞,賣給他一個人情也不是不行,更何況林苗還有另一層身份——於是李志鋒痛快的點了頭。「行!你們跟我來吧。」…………審訊室里。坐著林茂春的愛人賈中正。西裝、皮鞋、大背頭……,這個年代標準的『成功商人』的裝扮,他身上全都有。如果不是坐在這裡,只怕大哥大和小皮包應該也能看到。圓臉、小眼睛、趴鼻樑、厚嘴唇,再加上碩大的啤酒肚,笑起來活脫脫就是一尊彌勒佛。不熟悉的人第一次見面對他的印象絕對不會差,但其實這傢伙是名副其實的笑面虎。這是前世林苗對於他的評價,此時的他也是一樣。面對民警的審問也不正面回答,只是笑嘻嘻的打哈哈。「賈中正,你給我老實點兒,實話告訴你我們已經掌握了你的犯罪證據,現在讓你說,是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你不要不珍惜!」「哎呦,同志呀,你說得這麼嚴重,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犯了什麼事兒啊,我可一直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做生意也都是有正規手續的,你們讓我說什麼呀!」賈中正也表現出一副焦急的模樣,看起來還真像是那麼回事兒。「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呵……,你還真敢說,那我問你要真是像你說的這樣,方家為什麼會找上你們家?」聽到公安同志的問話,賈中正眼神閃了閃,乾笑了兩聲說道,「你們說這個啊,我們和方家的事兒頂多就算是個小糾紛,我也想給他解決啊,這不是我也聯繫不上我愛人了。她這兩人都沒見人,應該就是回林家村去協調這件事兒了,您也知道村裡頭聯繫不方便,等她回來方家的事情自然也就解決了。」聽完他的話,民警立馬提高了聲調喝問道,「你口中所說的協調,就是讓林家村的林苗嫁到方家對嗎?」賈中正頓時打了個激靈,心中沒來由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但是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他也只能點頭承認,「是。」不過與之前不一樣,這一次多餘的話一個字兒都沒說。「可是據我們調查,林苗並不同意嫁到方家,為此還差點兒鬧出了人命,所以你便和你妻子商量要用藥將林苗擼來,強行送入方家對不對!」聽完這話,賈中正的臉色立馬就白了,猛地起身情緒激動的辯解,「沒有的事兒!明知道這樣做是犯法的,我們怎麼可能會這麼做,你們這是污衊!」說到這裡似乎想到什麼,急忙補充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林茂財?我那個小舅子整天遊手好閒的,為了能分到點兒彩禮錢,保不齊就能幹出這樣的事兒來。公安同志,我求求你們可一定要查清楚啊,這件事兒真的和我們沒有關係,都是他自作主張,我們夫妻完全不知情的!」「呵……,真的是這樣嗎?那你能不能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麼在盛放迷藥的竹管上,會有你愛人的指紋?」公安同志冷笑了一聲,將一份兒指紋鑒定報告放到了賈中正面前。「這、這……」看到上面的對比結果,賈中正糾結了好一會兒最終發出一聲長嘆,「唉!茂春,你糊塗啊!」聽他這麼說,兩名公安對視了一眼,這才繼續問道,「賈中正,這麼說你是承認了你愛人夥同她弟弟林茂財,意圖下藥對林苗同志實施綁架逼婚的行為了?」賈中正還不傻,聽到公安這麼問,當即反口,「我可沒這麼說,證據是你們給我的,我只是相信證據,我要親口去問我愛人,或許這中間有什麼誤會也不一定呢!在我沒有見到我愛人之前,我拒絕再回答你們的任何問題。」這一切都被審訊室外站著的林苗看了個正著,不由得冷笑一聲,「呵……,還真是個老狐狸,他要見林茂春是想要竄供嗎?」「不管是不是,我們都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走,我再帶你們去別的審訊室看看。」李志鋒回答了林苗的問題,然後帶頭兒出了門。…………另一邊審訊室。看到坐在裡面的人,林苗的雙拳不自覺的攥了起來。裡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方建軍的母親,史珍香。如果說讓她給最恨的女人排個名,那史珍香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上輩子她在方家煎熬了八年。在那八年裡,方建軍帶給她的是身體上的傷害,而這個女人帶給她的就是心理上無休止的折磨。那一聲聲的謾罵和尖銳的話語,彷彿一把把尖刀,深深插入她的心裡。造成的傷口即便過去了十幾年,也依舊難以癒合。前世多少次午夜夢回,夢裡都是她猙獰的臉孔和惡毒的言語。這個女人毀了她一輩子,即便是重活一世她依舊無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