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在月城下了飛機,來接他們的還是汪建。
今年他沒有帶着金秀兒,這倒是讓汪瀚有些驚訝。
「你換女朋友了?」汪瀚下意識問道。
汪建正開着車,直接來了個急剎。
他沒好氣的轉過身瞪了汪瀚一眼。
「二哥,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我跟秀兒之間的感情好著呢。」
「我們準備今年結婚,後面想辦法把她的國籍遷到咱們國家來。」
汪建暢想着自己的未來。
對他這個想法,汪瀚表示支持。
「對了,大哥又給咱們找了一個嫂子。」汪建賤兮兮地說道。
汪瀚一臉驚訝。
他之前還以為汪偉要一直等著鄧芳晴呢,沒成想他也變了。
想想當初,汪偉還親口給鄧芳晴說要等着她出來。
「哎,可憐了小汪軍,他怎麼就攤上了鄧芳晴這麼一個當媽的。」
「希望咱們的新嫂子對汪軍好一點吧。」
汪建感慨道。
「你意思是大哥他要結婚了?」汪瀚覺得太突然了。
他想着兩個人至少要交往一段時間嘛。
草率的結婚,對彼此都不好啊。
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好在他脫離苦海,再遇良人了。
「我倒是沒聽大哥說,不過那女的已經住到家裏來了。」
「你還別說,咱爸媽還挺喜歡那女的。」
「哎我說這麼多也沒用,等回家你看看就知道了。」
汪瀚點頭,深以為然。
半個多小時后,汪建將車子開到了火車站。
台登縣的火車站並不在縣城裏,而在距離縣裏十多公里的鎮子上。
以前路不好的時候,汪瀚他們寧願繞路走國道到縣裏,再走鄉道回家。
不過去年汪瀚出資將路修好了,走鄉道回家更快一些。
汪瀚坐在車上,看着鋪好的柏油路心情都好了很多。
「大哥,自從這條路修好以後,不少人都在說咱們縣裏出了你這麼一個大善人。」
「就拿咱們村來說,今年村長選舉的時候,幾乎一大半的人都想推舉咱爸做村長。」
「咱爸拒絕後,他們又想推薦咱大哥做村長。」
汪建向汪瀚說道。
這些汪瀚之前給家裏打電話的時候也聽說過。
他記得當時老爺子是想讓汪偉做村長的,汪偉也想試一試,不過被他一番勸說后汪偉放棄了。
之所以汪翰不讓汪偉做這個村長,也是有原因的。
一來是他做了村長后,打理生意的時間就少了。
二來現在沙場這麼賺錢,要是有小心眼的去舉報說汪偉做了村長后拿公錢私用,那到時候又是一番麻煩。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開沙場收入也挺好的。
只需要將各方面的關係打點好,也不會出什麼意外。
又過了二十分鐘,到了家裏。
村子上的路也修好了,以前的泥濘路變成了寬敞平整的水泥路。
他們到家的時候,還見到不少村民站在他家門前聊天。
這些人見到汪瀚回來,紛紛上前打招呼。
汪瀚則拿出早準備好的香煙,給他們挨個發了一包。
畢竟他長時間不在家,關係這些自然要打點好。
現在他們三兄弟外加一個妹妹很多時候都顧不上家裏的事情,這時候就需要鄉里鄉親的鄰居幫忙。
關係處好了,對彼此都好。
跟鄰居們一番交談后,汪瀚走進了家門。
這時候晚飯也快做好了。
一個系著圍裙,大約二十多歲的女的正在灶台上忙碌,汪偉則在灶台邊添木柴。
這女的應該就是汪偉的女朋友。
汪瀚打量了一些。
她長得不是很漂亮,只能說看得過去,給人一種會持家過日子的感覺。
原本在炒菜的鄧霞感覺有人在看着自己,她抬起頭與汪瀚目光對視。
「大偉哥,你兄弟回來了。」
她收回目光,連忙對正在忙碌的汪偉說道。
接着,汪瀚看向汪偉。
汪偉從小凳子站了起來。
「回來了就先去休息一下,飯菜很快就做好了。」
他說話的時候還向汪瀚擠了擠眼睛。
汪瀚瞬間會意,感情老大這是嫌棄自己打擾了他和鄧霞的二人時光。
「大哥,那就辛苦你們了。」汪瀚說着,退出了廚房。
「你這孩子怎麼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沒看你大哥和他女朋友在裏面呢。」
汪瀚這邊前腳剛剛走出廚房,一旁正在洗衣服的汪母就責備道。
這年頭已經有全自動洗衣機了,汪瀚之前就想把老的洗衣機換了,結果家裏二老不允許。
他家現在用的洗衣機還是那種左邊洗滌,右邊脫水的。
每一次洗滌后,還要自己手動漂洗,很不方便。
汪瀚走過去,蹲到水管面前。
「媽,那女的跟大哥怎麼認識的?」汪瀚揉搓着衣服,同時問道。
「還能怎麼認識,就這樣就認識了唄。」
「我給你說,小霞這孩子可會持家了。我們忙的時候,她給你哥做飯帶去沙場。」
「這段時間我們就讓她住在這裏,她每天都給我們做飯,還跟着我們一起下地幹活。」
汪母說到這裏,壓低了聲音繼續道:「這比你大哥之前找個那個不知道好哪去了。」
「我跟你爸都喜歡這孩子,就等着你哥跟她交往一段時間讓他們結婚。」
汪瀚聽着,心裏覺得奇怪。
「媽,你說她這段時間都住在咱家,那她家呢?」
汪母將漂洗好的衣服放在一邊,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子。
「她也是個可憐孩子,去年的時候咱們這邊下大雨了,她家的老房子被衝垮了。」
「那她家裏人呢?」汪瀚繼續問道。
「她媽在她小的時候跑了,丟下了她和一個妹妹,她妹妹現在在外地打工。」
「就是她爸不是什麼好人,一天天的就喜歡喝酒,喝醉了就發酒瘋。」
汪瀚緩緩點頭,對鄧霞有了大概的了解。
「你別看她家裏這樣,但是她家裏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在操持。你哥要是能跟她結婚,她一定能把家裏操持好。」
「那他爸呢?他爸有什麼要求沒?」汪瀚問道。
這種酒瘋子最難搞了,不管你說啥,酒瘋子總有自己的一套說辭。
有時候他還會為自己能喝而感到得意,甚至還會跟別人吹噓自己喝了多少年的酒,酒量有多好。
「過年前幾天我們去見她爸,她爸那邊也沒啥要求。」
「就是現在房子垮了,他要求給他修一棟樓房,然後每個月給他點生活費。」
汪瀚皺眉。
這投資有些大了啊。
現在在農村修套樓房,少說也要花兩三萬,這彩禮錢可比老家這邊少數民族的要高了N倍。特別是每個月還要給生活費。
「那你們是怎麼想的?」汪瀚沒有急着表態,反而問道。
「我們和你哥都覺得這是小錢。」
「一套房子而已,沒啥。生活費就更沒啥,一年拿一萬塊錢出來給鄧霞他爸做生活費也綽綽有餘。」
汪母毫不在意的說道。
她覺得這些都是小錢。
用這些小錢能讓汪偉娶個媳婦,她覺得花得值。
特別是她還喜歡這未來兒媳婦。
聽了老媽說的這話,汪瀚也不說啥了。
只要他們三個覺得行就好。
至於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吧。
生活費現在一年一萬,等後面物價飛漲的時候,一萬塊錢肯定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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