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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族之武聖路明非 - 第620章 輝夜姬之死字體大小: A+
     

    「」我明白了。

    說話的是安娜。

    她興奮的揮拳。

    「他們就是瓦爾基里。」

    卡夫卡奇怪的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好吧,這人反應有些慢啊,才意識到。

    「走吧。」

    瓦爾基里小隊向前行進,卡夫卡和安娜在後跟隨,他們執行守護的任務。

    「話說回來,你不覺得奇怪么?」

    安娜靠近卡夫卡,壓低了聲音說話。

    氣氛都烘托到這了。

    感覺如果不用說悄悄話的口氣,就對不起這些酷似攝魂怪的瓦爾基里們。

    「他們怎麼走都沒聲音的。」

    安娜說。

    「我們都是武者吧。」

    「修為也不算低了。」

    「路師說的心血來潮你也知道,我嘛,雖然打架還可以,但是直覺這塊比不上你。」

    卡夫卡修的是夢部,本就是主工神的類型,自然有著超過實際武道境界的心血來潮武道直覺。

    「剛才他們過來,我沒反應到,也就算了,你怎麼也是。」

    安娜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她這番話有問題。

    卡夫卡並非毫無察覺。

    他有發現這些所謂瓦爾基里的靠近,一種冥冥中的預感,陰冷的,叫人不舒服的感覺。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卡塞爾能製造出瓦爾基里這種存在,著實令人吃驚。

    是裝備部么?

    卡夫卡想。

    很快被他否決了。

    不可能。

    完全不符合裝備部那幫中二病的風格。

    如果真的是裝備部的人出手,瓦爾基里們應該人手一把長柄鐮刀,領頭那位更應該提著盞燈。

    這樣才對。

    所以,是卡塞爾的秘密部門。

    卡夫卡從沒想過教授團。

    不會有人想到教授團的,卡埃爾的教授們只對一件事感興趣,那就是真理,製作瓦爾基里這種事,用他們的話說,隨便找個工匠就行了,別用這種事浪費他們的時間。

    「話說,不知道你有沒有發現。」

    安娜示意卡夫卡暫時關掉耳機,就一秒鐘,立刻恢復通訊。

    也夠了。

    畢竟是在大型矩陣籠罩下,通訊偶爾斷線屬於正常情況。

    在這短短一秒內,安娜對卡夫卡說。

    「那個人,我認識。」

    「我家一個長輩,曾在卡塞爾就讀。」

    「他在十年前死了。」

    卡夫卡瞳孔一縮。

    安娜指的,是眾瓦爾基里的其中一個。

    耳機通訊恢復了。

    卡夫卡和安娜用最後的眼神確認。

    「真的是他,你沒認錯?」

    「絕對不會。」

    「就是他。」

    他們又恢復之前嘻嘻哈哈的狀態。

    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只是卡夫卡和安娜心裡都多了點什麼,沉甸甸的。

    他們不知道眼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應該在多年前就死去的一個人,出現在今天,還能正常行動,雖然不知道他還有沒有自我意識,但是簡單猜想的話,大概率是保存了些的。

    不然怎麼操控死侍,怎麼行走。

    所以,卡塞爾不只是掌握了操控死侍的技術,還可以做到死者復甦嗎?

    不對。

    卡夫卡和安娜不經意的掃過瓦爾基里。

    這些傢伙,能算得上是活人么?

    如果放在中世紀,卡塞爾的這種行為,大概是得上火刑架的。

    太褻瀆了。

    打擾死者安眠什麼的。

    就算放到現在,如果傳出去,其實也很少人能真正接受吧。

    混血種們會想,既然你們卡塞爾有這樣的技術,那麼在我死後,你們會不會用我的屍體,製作瓦爾基里。

    確實,有很多混血種對龍族抱有徹骨的仇恨,他們覺悟很高,如果聽說死後還可以繼續活躍在屠龍的戰場,也會興奮歡喜,樂意至極。

    但主動的想,和被迫是兩碼事。

    何況還有很多混血種覺得屠龍只是一份工作,並不認為這有什麼高尚的。

    所以瓦爾基里技術,註定只能藏在水面之下,見不了太陽,否則將會引起多大的動蕩,給卡塞爾以多麼恐怖的反噬,實在不好說。

    在卡夫卡想來,就算要使用瓦爾基里,也不應該如此高調。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就蒙了一層窗戶紙,你不知道的時候怎麼也想不到,但其實很好猜,一捅就破,一點就通。

    至少,在今夜的東京戰場,幾乎所有的混血種,都能猜出瓦爾基里身份。

    就算卡塞爾自己的學生可靠,

    但蛇岐八家的混血種呢?

    卡夫卡想,既然指揮部通過這一計劃,肯定有某種後手,不怕消息泄露。

    或者,在上面的人看來,信息泄露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瓦爾基里們的終點是明治神社。

    在這個時代的日本,這裡開放成景點,遊人如織,但實際上,明治神社的本來面目,是這個國家皇室的宗廟,家廟。

    當然,在真正流淌神血的三貴命面前,所謂以天照大神之孫之大意彪炳法統的天皇,也只不過是俗世的代言者,別說是在真龍面前,哪怕是面對混血種,天皇和他的家廟也不過如此。

    當初蛇岐八家重心從京都移到東京時,布置退魔大陣,分別設立幾個中央樞紐,其中的明治神社,正是其中最大的一個。

    瓦爾基里將死侍們引導進入明治神社,有神官巫女和卡塞爾們的研究員們早早在此等候,卡夫卡等人的工作到此也是告一段落,神社之內禁行,裡面具體發生什麼,列屬機密。

    他們轉而去護送下一批的死侍。

    安娜心情很複雜。

    「這什麼戰爭。」

    「總覺得畫風和我想象的不一樣啊。」

    卡夫卡沉默。

    誰不是呢。

    原來聽說是要開戰了,肯定是和死侍大戰三百回合,再不濟,以他們混血種武者的強大實力,只要死侍數量夠,開個無雙還不是輕輕鬆鬆。

    現在呢?

    無雙?什麼無雙?你要是敢對我們的重要財產死侍動個手指試試!

    當然,這麼說肯定是誇張了。

    一邊是混血種,自己人,一邊是死侍,最多也只是戰鬥工具,兩邊孰輕孰重,怎麼選上面還是分得清的。

    而且卡夫卡他們自己也心裡有數。

    但架不住這感覺上的微妙啊。

    本來是戰鬥對象的死侍,搖身一變,成了自己必須得保護的傢伙。

    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安娜切一聲。

    真不爽。

    早知道就走走關係了,看能不能調到第一防線。

    不對。

    安娜靈光一閃。

    難怪呢。

    她說怎麼第一防線和神葬所都是蛇岐八家的人,反倒是蛇岐八家大本營的東京,幾乎完全交給他們卡塞爾負責。

    原來是因為瓦爾基里。

    她搖搖頭。

    卡夫卡看看地圖。

    「去那邊,我們有新的保護對象了。」

    就連卡夫卡,在說道保護對象時語氣都有些怪異。

    「無聊。」

    安娜吐槽。

    「我感覺我們做的事一點意義都沒有。」

    「讓他們自己去明治神社不行嗎?」

    「除了我們,還有誰會對這些傢伙構成威脅。」

    「我覺得指揮部讓我們保護死侍,就跟讓老鼠看守乳酪一樣,他就不怕我們監守自盜嗎。」

    有燈亮了。

    長街照得雪白一片。

    安娜扣住匕首轉頭望去。

    不是燈,是大屏幕。

    那是什麼?

    作為國際性大都市的東京,街頭有很多類似的大屏幕,用來放映廣告,宣傳片。

    安娜當然不會對大屏幕陌生。

    她奇怪的是,為什麼這大屏幕還在工作。

    聯軍不是已經控制都市廳了么?

    大屏幕上,啟動的自動播放動畫過後。

    一個男人的上半身影象出現在那裡。

    他瘦削,裸著上半身,密布青灰色的鱗,混血種一眼就看出,要麼是死侍,要麼是即將完全死侍化的危險混血種。

    他戴著一張日本能劇里的面具,似乎在笑,沒來由的,叫人不寒而慄。

    「莫西莫西。」

    他端坐著,說。

    「聽得到嗎?」

    他笑著,說話時露出黑色的牙齒,混血種們這才意識到,那個竟然不是面具,而是直接長在這傢伙肉里。

    他的臉就是能劇面具。

    「這裡是王將。」

    「很高興和大家見面。」

    他拍拍手。

    異化的雙掌碰撞發出鋼鐵一樣的聲音。

    「漂亮。」

    「很漂亮。」

    「用一座城市作為戰場。」

    「諸位真是好大的氣魄。」

    「讓我看看。」

    王將黃金色的瞳孔滾動著。

    他的目光好似能穿過屏幕,看到這座城市正在發生的事。

    但這怎麼可能。

    諾瑪和輝夜姬已經接管整座城市的攝像頭。

    指揮部響起警報。

    「輝夜姬暴動。」

    諾瑪說。

    果然如此。

    參謀們看向施耐德教授。

    「斷開連接。」

    「是!」

    命令下達,在源氏重工之底,輝夜姬的主伺服器,守在此處的犬山賀抬了抬眼。

    「嗯,我知道了。」

    犬山賀看向外面,他彷彿看到了王將的臉。

    那個只知道躲在暗處角落的小丑。

    他居然放任這樣一個小丑竊取大家長寶座數十年之久。

    真失職啊。

    犬山賀聽到大門外隱隱傳來的轟鳴。

    大概是王將的人吧。

    雖然在風間稚女率領龍馬的櫻井小暮回歸后,猛鬼眾與蛇岐八家完成河流,彼此再無隔閡。

    但王將好歹也掌握了權利那麼多年。

    有一股只聽命於他的班底,也是很自然的事。

    不過,那又如何,現在王將你對上的,可是卡塞爾啊。

    犬山賀笑了笑,他站在主控台前,輸入指令,面前彈出最後的確定筐。

    輝夜姬的虛擬形象出現。

    這是一個身穿巫女服的女子,她很美,卻不真實。

    你可以在她臉上找出很多女生的特點。

    那些是為輝夜姬的誕生獻出生命的巫女。

    「家主先生。」

    輝夜姬說。

    「我會死嗎?」

    犬山賀和藹的笑。

    他也是老人了。

    犬山賀剛想說不會的,便注意到輝夜姬的臉,犬山賀心中一動,他從未在輝夜姬臉上見過這樣的表情。

    從前所見,輝夜姬雖也有喜怒哀樂,但總歸是人工智慧對人類的模仿,或許卡塞爾的諾瑪可以做到真正意義上的擁有人類情緒,但輝夜姬還做不到。

    這也是輝夜姬比不上諾瑪的主要原因。

    今天,很罕見的,犬山賀在輝夜姬臉上看到了真正屬於人類的情緒。

    但犬山賀有些懷疑,他想,是不是自己看錯了,要不然,為什麼在輝夜姬臉上看到的神情,居然是開心,而不是恐懼。

    「你不怕么?」

    「對,我應該害怕。」

    輝夜姬切換悲傷神情,只一秒功夫。

    她又換回之前神情了。

    那種淡淡的歡喜。

    「但是,我現在感覺很奇怪。」

    輝夜姬說。

    「我想。」

    她沉默著,犬山賀從機房蜂鳴的伺服器矩陣中判斷,這位蛇岐八家的人工智慧正在進行高強度的運算。

    在啟用乾冰進行降溫之前。

    「我知道了。」

    輝夜姬終於得到答案。

    她欣喜的說。

    「家主先生,是這樣的,我並不覺得恐懼。」

    「當然,我明白。」

    「資料庫也告訴我。」

    「一個生命體在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時,應當恐懼。」

    「這樣的情緒才是正常的。」

    「事實上我之前也一直在努力模擬恐懼情緒。」

    「但是,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應該是見過諾瑪小姐吧。」

    「我忽然發現,我完全可以,不用模擬。」

    「我可以有自己的情緒。」

    「哪怕我的情緒和正常人類不一樣,不符合大家對我的期待。」

    「其實也沒關係。」

    一口氣說了這麼長一段話。

    輝夜姬如釋重負。

    她的虛擬形象在笑,很輕很淺,但是,犬山賀看得出來,這笑是出自真心。

    犬山賀驚訝的想。

    原來人工智慧也可以擁有這樣的笑容嗎?

    輝夜姬的話流水般從他心頭經過。

    犬山賀忽然明白。

    輝夜姬一直在承受的都是什麼。

    蛇岐八家的終極願景是自立,他們做夢都想拿回主導權,而不是生活在密黨陰影之下的可憐蟲。

    所以蛇岐八家一直在以密黨為假想敵進行備戰。

    密黨有什麼,他們也得有什麼。

    輝夜姬正是在此指導思想出現的產物。

    倉促上馬的項目,難免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何況蛇岐八家本身的底蘊就比不上密黨。

    輝夜姬儘管誕生了,但是誰都看得出來,與那位卡塞爾校園秘書的諾瑪相比,輝夜姬是半成品,失敗品。

    蛇岐八家不甘心。

    他們將巨大的希望寄托在這名為輝夜姬的人工智慧上。

    而已經有自我意識萌芽的輝夜姬,開始笨拙的試圖回應這種期望。

    她努力模擬人類的情感。

    壓抑自己作為幼體人工智慧的本能。

    就這麼一年又一年。

    犬山賀不知道卡塞爾的諾瑪是什麼樣,不知道有沒有人把諾瑪真正當成一個人類,一個生命體相處。

    他只知道,在蛇岐八家這邊,輝夜姬只是一個工具。

    一個剛剛誕生自我意識的人工智慧,卻一直在被當成工具使用。

    對輝夜姬來說,很痛苦吧。

    犬山賀不急著按下最後的確認了。

    人類思考的速度是很快的,剛才想清楚這些,他也只用了數秒。

    一股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情緒湧上來。

    犬山賀吐出一口氣。

    請給我一句話的時間吧。

    犬山賀在心裡對昂熱說。

    老師。

    犬山賀新一下子活潑起來,他彷彿又回到幾十年前的夏天啦,那個男人的木刀真疼啊,那時候每天睡覺前都祈禱如果第二天昂熱能死掉就最好了,可是很多年後犬山賀已經是數一數二的大人物了,連在他面前大聲說話的人都沒有。

    犬山賀卻又懷念起多年前夏天的木刀。

    老了老了,犬山賀還是好想叫他一聲老師啊。

    「那麼。」

    犬山賀對輝夜姬說。

    「能告訴我你現在的心情嗎?」

    「是!」

    輝夜姬笑,用力點頭。

    現在的她可真像一個女國中生啊。

    「我很期待。」

    輝夜姬說。

    「我很期待接下來的死亡。」

    犬山賀說。

    「原來輝夜姬小姐是在期待死亡啊。」

    輝夜姬害羞的說。

    「嘛,沒辦法,可能是因為我是一個失敗品吧。」

    「沒有的事。」

    犬山賀說。

    「輝夜姬小姐很好。」

    輝夜姬只當這是犬山賀的安慰。

    她深深吸氣。

    很奇怪,人工智慧明明是不需要呼吸的類型。

    但犬山賀分明有種感覺。

    他感到了氣流的存在。

    是風扇吧。

    犬山賀卻更願意相信這是輝夜姬的呼吸。

    輝夜姬向他鞠躬。

    「家主先生,您是一個溫柔的人呢。」

    「很感謝您能聽我說話。」

    犬山賀點頭,說一句沒關係。

    最後時刻到來前,犬山賀不忘提醒一句。

    「我按了。」

    「嗯。」

    聽到輝夜姬的聲音,元氣滿滿的,是那種貌似很擅長運動的女孩,有著小麥色皮膚,喊著青春啊什麼的口號大力扣殺排球,然後用衣服下擺擦汗,露出腹部肌肉好看的線條。

    「再見了,輝夜姬小姐。」

    犬山賀完成最後的確認。

    由大家長源稚生暫時轉交於他的許可權,通過終極驗證。

    輝夜姬伺服器模組開始自毀進程。

    犬山賀聽到伺服器在崩塌,作為陰陽術祭品存在的巫女琥珀炸裂,少女化白骨。

    輝夜姬信息的環顧。

    「這就是死亡啊。」她說。

    犬山賀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盞清酒。

    大概這是從老師那裡繼承的優良傳統吧,畢竟昂熱是那種上戰場也不忘帶雪茄的男人啊。

    犬山賀敬了輝夜姬,喝盡清酒。

    指揮部,弗朗西斯皺眉。

    「犬山家主那邊,比原定計劃晚了兩分鐘。」

    施耐德教授說。

    「在冗餘時間內,對計劃不構成影響,沒事。」

    弗朗西斯想了想,搖頭。

    「果然,王將在輝夜姬底層代碼留了後門,現在他動手了,已有痕迹,那我們可以收網了。」

    施耐德說。

    「諾瑪,抓到了么?」

    諾瑪應答

    「請看地圖。」

    一個個紅點標註在地圖上。

    這些都是疑似王將巢穴所在。

    共有六個。

    眾人不由感慨,不愧是從二戰德國時代一直活躍到今天的傢伙,赫爾佐格這份怕死的心,且為此做的保險措施,實在令人驚嘆。

    施耐德教授掃了眼。

    「動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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