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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族之武聖路明非 - 590 天照命字體大小: A+
     

    龍族之武聖路明非正文卷590天照命雲破月明,再無恐怖天象,妖鬼們愣愣抬頭,只見路明非獨立空中,如神似魔。

    酒吞童子揮舞狼牙棒高呼。

    「萬勝!」

    瞬間狂歡的情緒感染整片平原。

    妖鬼們跟着揮動武器。

    「萬勝!」

    「萬勝!」

    「萬勝!」

    芬里厄拍打翅膀,看一眼下方人山人海,不由縮了縮脖子。

    真嚇龍啊。

    還是電視有趣。

    路明非凝望天空。

    那是此方世界的意志吧。

    最後退走時被路明非抓住一絲信息。

    他也因此明了此方世界最後那個險地所在。

    三途河深處,天皇墓。

    原來如此。

    路明非恍然。

    他明白為什麼有僧人一直等待源稚生,最後引導源稚生進入這處尼伯龍根了。

    黃泉只是假象,此處尼伯龍根的本來面目,應該是天皇墓。

    此處天皇並非外界國家皇宮的那一譜系,而是蛇岐八家的內三家,橘家,源家,上杉家。

    這是三條特殊的血脈。

    他們的位格與四大君主相當,都是初代種。

    但是力量上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路明非也曾好奇其中原因。

    大概便在於此。

    他們是不完整的。

    所以死後將屍骨送入這方特殊的尼伯龍根。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大手筆。

    竟是以一方尼伯龍根作為墓穴。

    最後目的也不難猜。

    路明非遠眺。

    那邊就是三途河。

    我記得源稚生已經前往三途河了。

    也就是說,源稚生即將抵達天皇墓。

    或許此時源稚生已經在接受天照命的傳承。

    可惜了,稚女和繪梨衣沒來。

    如果他們在,大概月讀命和須佐之男命的傳承也能到手。

    不行。

    路明非覺得這樣太浪費了。

    不知道累積多少世代的傳承,拿不到手。

    太浪費了。

    我得去天皇墓看看。

    或許有什麼辦法能帶走月讀命和須佐之男命的傳承。

    到時候給稚女和繪梨衣用了,沒準稚女也能抵達真正的初代種戰力。

    就算稚女到不了初代種層次,也沒關係,重點是繪梨衣,搞不好得到月讀命傳承,威脅繪梨衣生命的血緣詛咒變能迎刃而解。

    想到這裏,路明非更加堅定了得到傳承的想法。

    大不了到時候把整座天皇墓打包帶走。

    等等,我在想什麼,一座天皇墓而已,很快整個尼伯龍根都是我的,還擔心什麼。

    路明非微微一笑。

    「來。」

    一直都有留心路明非神態的芬里厄連忙菲來。

    「恭迎主公伐天而歸!」

    酒吞童子率先高呼。

    無數妖鬼立刻跟隨。

    鬼將軍和白雪姬偷瞄一眼酒吞童子。

    不愧是你啊,總能先人一步。

    酒吞童子暗暗得意。

    在拍馬屁的領域,他是專業的。

    路明非沉默的聽着。

    不得不說,饒是以他縱橫九州定鼎天下的豐富經歷,如今聽來,多少也覺得尷尬。

    什麼叫伐天而歸?

    聽起來我怎麼跟只猴子似的。

    是不是哪裏得跳出一座如來佛祖啊。

    路明非壓壓手。

    妖鬼們不再高呼。

    從這處細節可見路明非的威嚴。

    「隨我去三途河。」

    有妖鬼騷動。

    但很快得到平息。

    眾所皆知,三途河乃是絕地,去三途河的妖鬼都死了,無一例外。

    到如今,已經到了提起三途河就會令人下意識顫抖的程度。

    但這是路明非的命令。

    無需懷疑,也不能懷疑,他們所能做的,就是服從,僅此而已。

    大軍開拔。

    「酒吞,還你鬼車。」

    「謝主公。」

    酒吞童子得意揚揚,興奮的瞥兩眼鬼將軍和白雪姬。

    看到了吧,誰才是主公最器重的人,是不是一目了然,也不用說了吧。

    鬼將軍沉默不言,白雪姬輕笑。

    酒吞童子邁著方步走向鬼車。

    「你們隨我來。」

    立在芬里厄頭頂的路明非如是道。

    「是!「

    白雪姬兩人踩踏無形階梯,立在路明非身側。

    半個身子都進鬼車的酒吞童子如遭雷擊。

    他看看鬼車,又看看芬里厄。

    惋惜,後悔,不甘。

    種種神色交替在他臉上閃過。

    跟站在路明非身後比,鬼車算得了什麼。

    接近路明非的機會比什麼都重要。

    酒吞童子很快做出抉擇,捨棄鬼車,屁顛顛跟上去。

    「你們有人認識他么?」

    路明非指著小沙彌。

    正是給路明非和源稚生開啟尼伯龍根大門的那個小沙彌。

    他此刻正昏迷不醒。

    令人驚訝,小沙彌竟和芬里厄一起出現。

    聽芬里厄說,這小沙彌是從天而降,突然就出現在芬里厄面前。

    芬里厄感覺到小沙彌很特殊,又不是好吃的,於是將之帶在身邊。

    說這些話時芬里厄東張西望,威嚴龍面硬生生被他做出心虛表情,也是天賦異稟。

    這傢伙肯定藏了什麼沒說。

    路明非想。

    路明非只是用眼神看着,不出片刻,芬里厄敗下陣來。

    「對不起對不起。」

    「我承認。」

    芬里厄緊緊閉眼。

    「他是被我撞暈的。」

    明白了。

    原來芬里厄正開着他的尼伯龍根在大地深處亂逛,一不小心就撞車了,正巧撞的就是這片黃泉。

    芬里厄撞的稍微有些暈,等他反應過來,面前就多了這麼一個小和尚。

    問芬里厄肯定是問不出來這小沙彌的來歷,希望還是得放在其他幾人身上。

    「這是……守墓人。」

    酒吞童子驚呼。

    鬼將軍和白雪姬分別鎮守鬼城,雖然消息靈通,但很少外出走動,不像這酒吞童子,到處亂逛。

    「守墓人。」

    白雪姬聞言,緩緩點頭。

    「妾身也曾聽說過。」

    「的確是他。」

    守墓人,聽起來真是耐人尋味。

    路明非心想。

    他詢問這守墓人名稱的來歷,酒吞童子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守墓人就是守墓人,沒什麼別的意思吧。」

    酒吞童子撓著頭。

    路明非大概有了計較。

    既然是守墓人,肯定有墓得守,在這座尼伯龍根,可以首的墓顯而易見,三途河深處的天皇墓。

    只是這守墓人怎麼會在尼伯龍根外面?

    莫非這整座尼伯龍根都是天皇墓?

    路明非覺得自己的猜測很大膽,不過,似乎很接近真相了。

    當然,真相具體如何,喚醒這小和尚問一問就知道了。

    只是……該怎麼喚醒?

    路明非嘗試掐人中,沒反應,幾個大妖怪也各顯神通,鬼將軍的煞氣,白雪姬的冰雪,酒吞童子的狼牙棒。

    嗯這個還是算了。

    小沙彌統統挨了一遍。

    除了臉色更加蒼白,沒有絲毫蘇醒過來的跡象。

    算了。

    路明非不再關注。

    一個守墓人而已。

    你守的墓我都進來了,你醒不醒我還在意么?

    前方就是三途河。

    離得近了方才發現。

    三途河很神奇,河水涇渭分明,有湍急,均勻,緩慢三種流速。

    路明非看着眼前的三途河,與記憶之中黃泉記載相互印證。

    我記得是按亡靈的罪孽來分,罪孽深重不同,最後投入的河段也不同。

    大軍在此停下。

    三途河的傳言浮現在眾妖鬼心中。

    這是死地,無人可以通過。

    所有試圖進入三途河的妖鬼都死了。

    沒有例外。

    有妖鬼偷偷去看路明非背影。

    他們想知道自家主公都是在想什麼。

    真的要進入這三途河么?

    一頭大天狗越眾而出。

    「主公,在下願為先鋒。」

    這是不要命的。

    其實這是很多妖鬼的想法。

    或許路明非並不清楚三途河到底代表了什麼。

    路明非是外來妖怪這點不是秘密。

    外來妖怪不把三途河放在眼中他們也能理解。

    畢竟所有人都這樣,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別人怎麼說是別人的事,他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或許路明非也是如此。

    所以才有這頭大天狗的行為。

    他想用自己的生命給路明非演示。

    或許在親眼目睹三途河是如何吞噬生命后,路明非能有所想法,就此找到橫渡三途河的辦法。

    「退下。」

    路明非揮手。

    他主動上前,站在三途河旁,低頭去看。

    「死地么?」

    此時,三途河深處,一座臣在河底的大墓。

    此墓有三個大門,正中的大門深處,源稚生盤膝而坐,膝蓋上是蜘蛛切。

    許多妖刀以他們曾經的戰記命名,比如這蜘蛛切,就因曾經斬殺一頭鬼蜘蛛而得名。

    源稚生從前只以為是傳說。

    如今方才明白,哪裏是傳說,無論鬼蜘蛛還是酒吞童子,都是真實存在的大妖怪。

    沒見過不代表他們不存在。

    進入黃泉以來,源稚生見到很多妖怪。

    無數次險死還生。

    終於,一頭頭妖怪被他斬殺。

    在這一過程中,源稚生明確感覺到自身在變強。

    果然,戰鬥是混血種變強的最快捷徑。

    特別是生死戰鬥。

    如果回到幾天前,再次對上稚女,以源稚生如今的實力,甚至可以輕鬆斬殺對方。

    當然,這一幕也不是源稚生想看到的就是了。

    只是源稚生缺少一個合適的戰力衡量單位。

    其他人太弱,而路明非又太強,想來想去,也只有稚女剛好合適。

    源稚生有種感覺,這一方的尼伯龍根好似專為自己量身定製的戰場。

    直到某刻。

    源稚生心中響起那些聲音。

    富有親切感的,好似從心裏最深處響起的聲音。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站在三途河前。

    源稚生·自然聽說過三途河的傳說。

    但是當他站在這條河流之前時。

    源稚生忽然就意識到,那些傳說都是錯的。

    這條河對應的不是罪孽多寡。

    這條有三種不同流速的河,真正對應的是三貴命。

    也即天照命,月讀命,須佐之男命。

    「過來。」

    「孩子。」

    「我們等你很久了。」

    「過來。」

    一聲聲呼喚,從三途河深處傳來。

    源稚生一步步走入河流。

    他準確邁入中央那條均勻流速的河段。

    這一河段正是對應天照命。

    這是源稚生生來就該知道的。

    刻在他骨子裏的知識。

    就好像源稚生至今這麼多年,都是忘了,到今天才是響起。

    三途河沒過源稚生胸膛。

    對其他人而言是埋骨地的三途河,輕柔撫過源稚生的皮膚。

    好似慈愛長輩笑迎歸家的遊子。

    這麼多年你一個人在外,肯定很辛苦吧。

    現在好啦。

    回家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所以,閉上眼吧。

    閉上眼休息。

    就此長睡不醒。

    沒關係的。

    什麼都可以放下。

    真的沒關係的。

    無數念頭紛至沓來。

    真的好險。

    差一點,只差一點。

    源稚生就徹底迷失了。

    最後關頭,是那一雙黃金瞳喚回源稚生的意識。

    「路兄……」

    源稚生喃喃。

    回憶中路明非的黃金瞳驅散迷惘。

    真實的一切呈現在源稚生面前。

    那是一團又一團漂浮的零。

    之前所有溫暖的聲音都是從這些靈團中傳出。

    但是此刻,當源稚生看到它們。

    溫暖感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陰冷。

    好似源稚生面對的是這個世界上最邪惡最墮落的存在。

    之前種種浮上心頭。

    難道你們是……

    源稚生不敢置信。

    「哎。」

    一聲重重嘆息。

    虛幻縹緲,這一瞬好似有千萬人,一起嘆息,又似乎只有一個。

    「你怎麼就醒了?」

    「可惜。」

    「可嘆。」

    「是啊,怎麼就醒了。」

    每一個靈團都在發出聲音。

    在某一瞬復歸平靜。

    這是死一班的寂靜。

    然後陰冷的低嘆。

    「乖乖的……」

    「被我們吃掉不好么!」

    源稚生驟然彎腰,捂住頭,他如遭重擊。

    頭好疼……

    好疼!

    疼得要炸開了!

    與此同時,源稚生終於明白這些靈團到底是什麼。

    每一個幽藍色的火,都是一個靈魂。

    他們是先祖。

    是他這條血脈,名為天照命這一位格的先祖。

    歷代所有天照命,都在這裏。

    「孩子。」

    「不要反抗。」

    「和我們融為一體吧。」

    「讓真正的天照命降臨凡塵。」

    「這是你的宿命。」

    「不要反抗。」

    「不要拒絕。」

    「偉大的天照命將統治一切。」

    「這是汝與吾等的榮光。」

    呢喃聲忽遠忽近,忽大忽小,他們在消磨源稚生的精神,他們要奪走源稚生的軀殼。

    源稚生跪在地上,手指插入泥土。

    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有那麼一個瞬間,他想。

    要不就這麼算了吧。

    其實先祖們說的也沒錯。

    歷代天照命融合歸一,這是宿命。

    這是他們用以補全不完整血脈的方法。

    從前的源家人,叫什麼不重要,好比他,其實源稚生這個名字並不重要,真正關鍵的是天照命。

    千年以降,所有類似源稚生的三貴命,以他們的一切,補全而出真正的天照命。

    堪比四大君主的,屬於白王譜系的初代種。

    所以,是宿命啊。

    既然是宿命。

    就這樣吧。

    源稚生眼皮顫抖,顫抖,即將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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