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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族之武聖路明非 - 536 繪梨衣醒來字體大小: A+
     

    龍族之武聖路明非正文卷536繪梨衣醒來烏鴉屁顛顛搬來底座。

    「拿開。」

    源稚生揚起手,用力落下,旗杆插入地面,夜風吹來,繪龍膽大旗隨之招展。

    烏鴉三人激動到難以自已,同時間,他們向大旗鞠躬。

    源稚生給自己點上一支煙,甩了甩火柴。

    他轉身離開。

    背後是深深鞠躬的烏鴉和夜叉。

    路明非奇怪的回頭看。

    「他們這是……」

    「守旗。」

    稚女感慨。

    「哥哥的家臣都很優秀呢。」

    一直到走出去很遠,烏鴉和夜叉也未起身,他們宛如兩尊雕像,某種力量在支撐着他們,如今這個時代很少見的,所謂忠義。

    回到高天原,酒德麻衣熱情歡迎,在她身上看不到絲毫擔心,只是對櫻多看兩眼,敏銳的酒德麻衣感覺到某種奇妙的熟悉感,彷彿碰到同類。

    「請隨我來。」

    櫻井小暮奉上和服,這段時間她沒閑着,男人外出征戰,女人在家熏衣,稚女的不必說,自是其最喜歡的鮮艷和服,櫻井小暮用梅花細細熏了,和服上都是淡香。

    源稚生的就叫人頭疼,櫻井小暮拿不定主意,考慮到是龍王大人的雙胞胎哥哥,便暫且取來相同款式的和服,顏色是墨的黑,熏香也用同款。

    「真是可靠啊,櫻井。」

    稚女笑眯眯的。

    他和源稚生去沐浴更衣了。

    櫻井小暮卻和櫻混在一起,櫻井在問,櫻回答,出奇的,她們關係處得很好。

    路明非看得出,兩個女孩的聊天節奏完全在櫻井小暮的把持,相比較慣於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極樂館話事人,以武器自居的櫻顯得木訥得多。

    源稚生兩兄弟動作很快,在路明非第三次看錶時,他們已經好了。

    沐浴更衣后的兩兄弟截然一新,叫人眼前一亮,酷似的面容,不同的氣質,櫻井小暮和櫻都出神了。

    「我們走。」

    路明非招呼一聲。

    他們目的地是繪梨衣沉睡的房間。

    源稚生兩人需要沐浴更衣,路明非不必,去一趟源氏重工,兩兄弟好似血池泡過一般,路明非卻與出發時一模一樣,衣角也未皺。

    經酒德麻衣佈置,繪梨衣房間已是配置完整的病房,一支頂尖級別醫生團隊就位待命,只等葯到,手術立刻開始。

    「交給你們了。」

    源稚生遞過黑箱。

    主刀醫生誠惶誠恐鞠躬雙手高舉過頭。

    「是!」

    酒德麻衣稚女和路明非三人湊在一起。

    「你看,路兄,我說什麼來着。」

    稚女洋洋得意。

    「對付這些人,我哥哥的名頭可比多少錢都好使。」

    原本黑箱一直在路明非手上,是稚女建議,讓源稚生轉交這些醫生。

    蛇岐八家少家主的身份,在這個國家的影響力,比普通人想像的更加尊貴。

    什麼概念呢?

    舉個例子,若是發動戰爭,這個國家的決策者需要彙報工作的對象,並非天皇,而是源稚生。

    正巧,酒德麻衣請來的這支醫生團隊剛好夠資格接觸到源稚生的身份。

    其實這也正常。

    酒德麻衣按著治療繪梨衣的標準請來的醫生團隊,他們肯定是混血種,否則請過來也是束手無策,既是混血種又是醫生,那麼這些人必定不是野生混血種,在這個國家的龍血體系內。

    這樣的人,自然有資格接觸到源稚生的消息。

    「額,路兄,你這是……」

    稚女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路明非走上前,在場幾人目光都被吸引,主刀醫生不知路明非身份,卻看到尊貴的天照命大人向這個少年點頭,主動避讓到一邊。

    主刀醫生眼角一跳,到底什麼人物能叫天照命避讓?反正以他貧瘠的見識想不出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位少年的身份肯定尊貴得難以想像。

    「宮本先生是么?」

    主刀醫生胸牌上的姓名清晰可見。

    「您好。」

    宮本醫生一頭霧水,不知這位貴人是要做什麼,但無論如何,先鞠躬就是了。

    遇事不決先鞠躬,幾乎已是日本人的種族技能,在這個社會長期熏陶之下,鞠躬也無比順暢,甚至有公司專門定製三腳架以培訓入職員工的鞠躬角度,可說是企業文化源遠流長。

    但這一次宮本醫生失敗了。

    有人先他一步。

    路明非深深鞠躬。

    「繪梨衣,拜託您了。」

    在場幾人都是意外,甚至嚇了一跳,當事人宮本醫生更是慌得手足無措,開什麼玩笑,眼前這位可是連天照命都得尊重的人物,他的禮是那麼好受的么?

    宮本醫生忙要還禮,不知哪裏伸出一隻手,把他扶住。

    「站直了哦。」

    稚女笑說。

    路明非突如其來鞠躬在場眾人都是猝不及防,源稚生的目光很意外,意外過後就是欣慰。

    源稚生看路明非的目光就此多了一些認同,帶着暖意。

    繼路明非后,源稚生也鞠躬,宮本醫生滿臉通紅,路明非的尊貴還只是猜測,但天照命可是半點做不得假。

    宮本醫生拼了命試圖鞠躬,可惜掙不脫,稚女的意志不是他可以反抗,宮本醫生眼含熱淚,看他這激動的樣子,恨不得為源稚生和路明非赴死。

    眾人毫不懷疑,萬一手術失敗,宮本醫生必定會用他的首級,向天照命謝罪。

    打滿雞血的團隊進入手術室,門關上,燈亮起。

    一行人站在門口,久久無言。

    半晌,源稚生給路明非遞煙。

    「來一根么?」

    「謝了。」

    兩人含上煙,稚女擦亮火柴為其點上,旁觀的櫻默默收回打火機,若有若無的看一眼稚女。

    「繪梨衣這孩子啊。」

    源稚生吐著煙霧,有一搭沒一搭聊起來,他說着和繪梨衣相關的事,路明非聽得很認真。

    路明非把玩著煙,這還是他第一次抽,聽說尼古丁能讓人放鬆,只是對他們效果一般,更多的還是心理作用,一種習慣。

    三個男人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吞雲吐霧,今晚的風很好,,把煙都吹向了外面。

    地上煙頭越堆越多。

    他們抬頭去看病房的動作也越來越頻繁。

    「過去多久了?」

    「五個小時。」

    「吃點東西么?」

    「沒胃口。」

    在天色將明時,手術室燈從紅轉綠。

    路明非扔掉煙,一邊脫下外套猛甩,又在身上拍擊,去掉煙味,一邊快步走向病房門口。

    源稚生兩兄弟學着路明非的動作,三人很快站在手術室門口。

    門打開。

    主刀醫生露在外面的雙眼寫滿疲倦。

    這是一台對於混血種而言也是絕頂難度的手術。

    宮本醫生想說話,身體一晃,路明非扶住他,醫生對路明非笑了笑。

    路明非勉強回了一個笑,他感覺自己心跳好快,彷彿就在耳邊。

    「大人。」

    醫生對源稚生說。

    「不負所託。」

    源稚生和路明非齊齊鬆了口氣。

    路明非這才感覺到兩隻手涼涼的,原來都是冷汗。

    仔細消毒后,幾人前後進入手術室,看望繪梨衣。

    醫生建議看望人數越少越好,最後決定也只路明非和源稚生。

    「你先吧。」

    源稚生對路明非笑。

    錯覺么?路明非竟覺得這笑該死的有些和藹。

    路明非穿着全身密封防護衣,小心翼翼進入病房,他站在床邊,繪梨衣睡得很安靜,像是瓷娃娃,精美絕倫又脆弱,叫人必須小心翼翼去呵護。

    繪梨衣臉色太白,膚色近乎於透明,路明非想伸出手指觸碰女孩的臉,又在即將碰觸到的前一秒停下。

    總覺得輕輕一碰,就會把女孩的臉給碰破。

    日本傳說中有名為雪女的妖怪,顧名思義,是雪做的女孩,繪梨衣就像雪女。

    源稚生等得心交,頻頻看時間,差點砸門,路明非踩着規定三分鐘的最後一秒走出病房,向源稚生不好意思的笑。

    源稚生一點頭,沒工夫寒暄,連忙進去病房。

    「我們的月讀命醒了么?」

    稚女好奇的問路明非。

    路明非搖頭。

    稚女遺憾的咂咂嘴。

    「路兄你運氣真不好。」

    「看到繪梨衣身體在好轉,我已經很滿足了。」

    看望繪梨衣,自然心中都抱着能看到繪梨衣蘇醒的念頭,親眼確定女孩睜開雙眼,才能真正放心。

    「月讀命醒了!」

    酒德麻衣驚呼,幾人透過玻璃窗,可以看到病床上的繪梨衣睜着眼睛,源稚生手足無措,肯定很歡喜吧。

    路明非靜靜望着。

    「路兄……」

    稚女把後面的話吞了回去,他還想說哥哥運氣真好,只是隨口感慨,但稚女意識到這句話無異於給路明非傷口上撒鹽,還是罷了。

    忽然,他們奇怪的看到源稚生走出來。

    什麼情況,規定看望的三分鐘還沒到吧?

    走出病房的源稚生面色並不好,他黑著臉,直接看向路明非,語氣硬邦邦的像石頭。

    「繪梨衣要見你。」

    稚女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難怪源稚生臉色這麼差了,能理解能理解,他現在的感覺呢,就像是眼睜睜看着自家小白菜長出兩條小短腿,撲騰撲騰就自投豬口,源稚生摸了摸心口,難受,還惆悵。

    源稚生下意識摸兜,摸了空,這才想起,他的煙不久前剛給三人分完了。

    源稚生臉色更黑了。

    稚女拍了拍他肩膀,遞過來一支煙桿,贅著瑪瑙。

    「來兩口么?」

    源稚生面色緩和。

    稚女還在安慰他。

    「沒事的,哥哥。」

    「看開點。」

    「這不是還有我會永遠陪着你嗎?」

    「路兄人也不錯,相信他一定會照顧好繪梨衣噠。」

    源稚生哼了聲,轉身離開這個傷心地。

    路明非見到蘇醒過來的繪梨衣。

    氧氣面罩襯得繪梨衣臉更小啦。

    女孩眨巴着眼睛看路明非。

    那眼睛閃閃發亮的像星星。

    他們沒說話,只是對視,繪梨衣精神不濟,沒多久又沉沉睡去。

    路明非躡手躡腳起身。

    這一幕看得外面的酒德麻衣和稚女面面相覷。

    他們何時見過這般模樣的路明非。

    病房門在身後合上,路明非伸了個懶腰。

    繪梨衣醒了,心中一塊大石落地,路明非只覺得渾身舒泰。

    不必擔心後遺症,以繪梨衣血統,能影響到她的病毒尚未出現。

    「晚上我下廚,請大家吃飯。」

    路明非說。

    「我來幫忙。」

    稚女舉手。

    高天原破天荒歇業,座頭鯨捧着手機偶爾鞠躬偶爾霸氣,他正給客人們通知,原本的舞池香氣撲鼻,各色美食流水似的上來,路明非一個人操持一個廚師團隊的活,稚女也只能打下手。

    日本料理講究小而精緻,路明非卻不同,他的料理竟與武技般大開大合,數十人的份量也能輕鬆應付,從某種意義上說,真叫人嘆為觀止。

    「好吃,好吃。」

    稚女往嘴裏送著烤肉。

    「嗚嗚嗚。」

    這個呢聽聲音就知道肯定是好吃到說不出話了。

    「哈哈哈慢一點慢一點。」

    稚女一轉頭就看到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狗熊妖怪。

    稚女後仰吸氣。

    「您老誰啊。」

    狗熊妖怪正用嘴巴瘋狂進食,哪裏有功夫說話,面對稚女的問題,他也只是豎起大拇指,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

    稚女看懂了,笑着點頭。

    狗熊妖怪也點頭。

    「哦,吃霸王餐的。」

    稚女拍拍手。

    「來人。」

    這妖怪差點噴出滿滿一口烤肉,好在他眼疾手快,一巴掌給嘴巴封住,只見其喉結上下活動,鼓鼓囊囊的嘴巴肉眼可見的小了下去。

    稚女一臉看到垃圾的嫌棄表情。

    「是我啊!」

    狗熊妖怪跳着腳指著自己的臉。

    「看看!」

    「看看!」

    「是我啊!」

    稚女目光認真,狗熊妖怪神情希冀。「不認識,拖走吧。」

    稚女揮揮手。

    狗熊妖怪還想焦急辯解,忽的發現雙腳懸空,他大腦短路似的愣了下,兩條腿撲騰撲騰,怎麼也踩不到地面,額頭滑落一滴冷汗,狗熊妖怪慢慢回頭,和藤原勘助對上視線。

    千年一出之相撲美男兇狠的看着他。

    狗熊妖怪咕咚吞了口口水。

    「哈哈,那個,你好啊。」

    狗熊妖怪慘叫着被藤原勘助帶走了。

    稚女遙遙舉杯,抿了口清酒。

    酒德麻衣奇怪的問。

    「我怎麼好像聽到有什麼很耳熟的聲音?」

    「是那個吧。」

    稚女點了點狗熊妖怪的背影。

    「路兄的室友,卡塞爾獨一無二的F級。」

    稚女忍俊不禁。

    「說起來,這位可比路兄厲害呢,S級卡塞爾還有一位校長昂熱,但F級,他是真的獨一無二。」

    「哦,芬格爾啊。」

    酒德麻衣眺望着,他想起來了,那個不靠譜的男人,藏着很多秘密的樣子。

    他們還曾經在寂靜嶺聯手,後來刀兵相向,拼了個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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