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玄幻奇幻 » 龍族之武聖路明非» 281 唯一夜魔王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龍族之武聖路明非 - 281 唯一夜魔王字體大小: A+
     

    齋藤家主雙目放出白光,順着血脈感應望去,一刀四人躺在地上,他們的雙生神也萎靡不振。

    就算尚未完全的雙生神也是神,而且這麼短時間,這傢伙到底……

    猩紅的甲胄披在路明非身上,那紅色斑駁殘缺,好似凝固的血塊,以他為中心,濃郁的血煞氣向著四面八方侵襲,製造出一片暗紅色的天地,竟與齋藤家主的雙生神所立神域分庭抗禮。

    那甲胄是……

    某種式神么?分明沒有抵達神明的層次,竟然能與雙生神平分秋色。

    齋藤家主皺眉,他一震太刀,散在四周攻擊靈能者的齋藤武士紛紛退後,幾個瞬身便出現於家主身後,一尊尊雙生神威勢絕倫,彷彿要將這片空間納為神國。

    強敵退去,劫後餘生的靈能者們鬆了口氣,有的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大口呼吸,有的疲倦的抱住友人的屍體,垂類痛哭。

    顯出巨大本體的狐狸搖了搖耳朵,他的皮毛焦黑,尾巴缺了一塊,此刻戰鬥稍歇,他化回嬰兒大小躍入安倍秀懷中。

    「辛苦你了,銀月丸。」

    二十餘雙生神突襲,若非有安倍秀等三脈精英,怕是在第一時間這些靈能者便會全軍覆沒。

    饒是如此,如今也有數人永遠的失去生命。

    娃娃臉巫女也很狼狽,她喘息稍緩,心有餘悸的看了眼齋藤家方向。

    「很抱歉,我們失察了,之後會向諸位奉上賠禮。」

    年輕僧人誦了聲佛號,安倍秀溫柔撫著狐狸的毛。

    「賠禮的話,希望您不要忘記路君。」

    巫女面有愧色,點頭。

    「我必將親自登門謝罪。」

    在靈能者的世界,力量就是最大的利益,當掌握雙生神技術的齋藤家找上巫女,她們立刻被其所吸引,巨大的利益蒙蔽雙眼,一念之差,險些釀成大錯。

    如今想來,這幾日因齋藤家而處處為難路明非,生死關頭卻是因他撿回一命,真是令人慚愧。

    只是,那副甲胄……

    看場中局勢,齋藤家似乎很是忌憚,靈能者們試圖分辨其來歷,但甲胄太過殘破,並無可供辨認的徽記。

    安倍秀沉吟,他也沒能認出這甲胄是什麼,某種強大的式神么?路家不愧是路家,底蘊驚人到可怕,真不知道他們還有多少強大的式神。

    年輕僧人微皺的眉頭忽的一揚。

    「這是……」

    安倍秀看來。

    「大師有何發現?」

    年輕僧人沉吟片刻,似是在做最後的確認,半晌,方才肅然開口。

    「佛敵。」

    與此同時,齋藤家主也艱難的吐出那兩個字。

    「佛敵。」

    所謂佛敵,便是生來就帶有滅佛使命的存在,有的是魔王降世,有的是墮落天人,在這個國家的歷史上有兩個佛敵的傳說,一是紅葉狩,一是織田信長,也稱,第六天魔王。

    鮮血凝成披風。

    頭盔長出彎曲的角。

    面甲的雙眼放出紅芒。

    路明非的式神,正是歷史上那個第六天魔王死後遺留甲胄所化妖怪,因此前浸染織田信長氣息,使得其擁有一定的佛敵威能,哪怕真實力量不及神佛,也能在「佛敵」加持下破開神佛防禦,造成巨大傷害,甚至屠神滅佛。

    此為,織田甲,或者,第六天魔王甲。

    「偏偏是這個!」

    「偏偏是這個!」

    齋藤家主喃喃自語,他的沉穩不見了,此刻竟有些驚慌失措的癲狂。

    「我們準備了那麼久!」

    「我們付出了那麼多!」

    「好不容易到今天!」

    「眼看着,眼看着就要成功了!」

    他憤怒的握拳,質問路明非。

    「為什麼會出現你這種傢伙!」

    「啊!」

    「為什麼!」

    假如對面的喚成別人,甚至是路家那位最接近神明的男人,齋藤家主都不至於如此失態。

    的確,他深深忌憚著路家家主沒有錯,但他自忖齋藤家已有三十尊雙生神,路家的式神再多,就算真的有妖鬼主級別的好了,也不是沒有戰鬥的實力。

    但對面的可是織田甲,是那個傳說中,屠神滅佛的第六天魔王所留甲胄。

    而他們,雙生神,也是神。

    齋藤家主感應到雙生神的情緒,緊張,畏縮,甚至,恐懼。

    這與實力無關,這是單純的,獵物見到天敵的本能。

    路明非,或者說織田甲,猩紅的雙眼一一掃過齋藤家數人。

    凡是被他盯上的武士,都是渾身一抖,完全不受他們控制,這是雙生神的本能。

    織田甲兇狠的目光落回到齋藤家主深航。

    紅芒擴散又縮小。

    陡然間織田甲哈哈大笑。

    「幾百年啦,沒想到,一出來就有這麼好玩的事!」.xXbiQuGe.c0m

    這聲音懶洋洋的,帶着高高在上的傲慢,在他口中,靈能者害怕畏懼的雙生神,似乎也只不過是打發時間的老鼠,而他是貓。

    這是絕對實力下產生的絕對自信。

    神?

    佛?

    老子又不是沒殺過。

    他動了。

    完全和路明非不同的戰鬥風格。

    織田甲沒有任何套路可言,他宛如山林野獸,又好像街頭混混,行動間毫無章法,也沒有任何美感。

    但齋藤家的斬擊卻無法在甲胄上留下絲毫傷痕。

    那可是有雙生神加持的斬擊。

    單從威力而言,可是比神社中大巫女的術法還要強大。

    就是這樣的斬擊,卻無法給織田甲留下任何傷痕。

    「諸天神佛,只是虛妄!」

    織田甲張狂大笑。

    他是佛敵,生來便如此,常人敬之畏之的神佛,在佛敵看來,不過只是一堆木頭雕像,劈了當柴燒都嫌太潮。

    「因香火願力而生的神佛,只要我不信,你們又能奈我何!」

    織田甲雙手抓住一尊雙生神的肩膀,任憑驚慌的武士瘋狂劈砍,不管不顧,只是張狂大笑着,一個用力,硬生生將這神像撕成兩半。

    聖潔的白色中夾雜點點金光的神血如瀑布般傾斜而下。

    織田甲迎著神血仰頭,全身上下不計其數的銅錢大笑甲片竟如呼吸般張合,咕咚咕咚的聲音彷彿一把大鎚打在每個武士的心臟,令他們瞳孔緊縮,呼吸急促,粘稠的冷汗大顆大顆的流。

    織田甲彷彿是黑洞,鯨吸水般把所有的神血吸收殆盡,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隨着他飲下神血,殘破的甲胄竟在復原,缺口處長出新的甲片,環環相扣,破損處也覆蓋上血光,煥然一新。

    織田甲一鬆手,兩片雙生神殘軀破布般掉落塵埃,與之契約的武士樣子恐怖,皮包骨,瘦到脫形,兩顆無神的眼望着天空,裏面找不到半點神采。

    織田甲打了個嗝。

    信步往前走,踩過武士屍體,左右看看,撓撓頭。

    「下一個,該吃誰呢?」

    「阿隆!」

    齋藤家主痛苦的閉上眼。

    他深呼吸,一咬牙,怨毒的看向織田甲。

    「魔王!」

    「喂喂喂,我說啊,你這個眼神是怎麼回事!」

    織田甲歪著頭,弔兒郎當的樣子。

    「比起老子,侵吞百姓田產,逼人傾家蕩產供養,對了對了,還有那什麼歡喜禪。」

    織田甲手舞足蹈的哈哈大笑,樣子像是戲劇中惹人發笑的小丑。

    「比起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傢伙,老子這個魔王,只是殺幾個神佛而已,難道不是很善良嗎!」

    「真是的。」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嘛!」

    「搞得我好像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傢伙一樣。」

    「其實啊。」

    織田甲小心翼翼的左右張望,彎著腰湊上前,豎起食指,噓了一聲。

    他的語氣像是在訴說一個重要的秘密。

    「我就是喔……」

    面甲做出誇張的笑臉。

    「十惡不赦的,大壞蛋!」

    「哈哈哈!」

    織田甲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肚子笑得岔器,活脫脫的就是個瘋子。

    趁這機會,齋藤家主頻頻以眼神示意,指揮武士們包圍上去,準備群起攻之。

    突然間,織田甲不動了。

    就好像一架普通的鎧甲。

    正當眾武士一頭霧水時。

    織田甲猛地轉頭。

    「被騙到了吧!」

    他翻身,跳起,沖向雙生神。

    齋藤家主面色大變,來不及思考陣型之類,只是大喊。

    「動手!」

    剩下的武士們咬着牙,揮舞太刀,紛紛往上沖。

    面對二十餘雙生神的圍攻,織田甲竟然開始吟詩。

    「人間五十年!」

    迎著神明斬擊,不躲不避,他就像是衝鋒在槍林彈雨中的裝甲,沒有什麼能撼動他的前進!沒有!

    「如夢亦如幻。」

    武士們癲狂了,他們不顧一切的燃燒自己,齋藤家的人很清楚,今天這場戰鬥,要麼幹掉織田甲,要麼被織田甲幹掉,沒有第三種可能。

    「有生斯有死!」

    織田甲迸裂了。

    先是一枚銅錢甲片。

    鋼鐵的絲線酒液斷裂。

    然後是更多的甲片,更多的絲線。

    佛敵也終究有其上線,當神佛的實力達到某個程度,再強大的佛敵也得飲恨。

    而織田甲只是哈哈大笑。

    佛的根本是覺悟,是智慧,是超脫,是澄澈琉璃不染塵埃。

    佛敵相反。

    織田甲,他是愚昧,是墮落,是放不下,是看不開,是忘不了,是醒不來,是紅塵千萬丈,也執迷不悟的魔。

    「壯士復何憾!」

    在甲胄徹底崩壞之前。

    他到了。

    這邊撕開神明胸膛,掏出一顆勃勃跳動的心臟。

    那邊把兩個神明的腦袋撞在一處,成個稀爛。

    神的血和骨,精與氣,源源不斷的湧向織田甲。

    一個個武士化成乾屍倒下。

    最後就連他們的家主也步上後塵。

    強大的力量正在離他而去。

    連太刀也握不住了。

    一個武士,到了連武器也握不住的一天,那還有什麼活下去的必要。

    齋藤家主像是離水的魚那樣張合嘴巴,他努力的想要呼吸,但一個人如果失去了胸膛,吸入再多的氧氣又有什麼意義。

    「我……不甘心!」

    他的手無力的抓握。

    「武士的榮光……」

    「我等的野望……」

    「我……不甘心!」

    織田甲蹲下來,捏住齋藤家主的臉,左右看了看。

    「真的,一點都沒有誒!」

    織田甲驚嘆。

    「對那些無辜的靈能者,你居然一點都沒有罪惡感誒!」

    織田甲鬆手,任憑齋藤家主的後腦自由下落,磕在地上。

    「不愧是神明啊,只要自己超脫,哪管世人死活,行善積德也不過積累功德,方便謀一個好些的神位。」

    「嘖嘖。」

    織田甲攤開手,仰著頭,一邊轉圈一邊感慨。

    「那一日,我問佛,人間疾苦,你為何不渡?」

    「佛說,若人間為佛國,誰人供養,又何來功德。」

    「真是大智慧,大慈悲。」

    「是啊,是啊。」

    「若人人為佛,你們就沒地方行善積德了,一個沒有罪惡的世界不需要佛,可如此一來,世人信你,拜你,又有什麼意義?」

    「要我說,不如人人成魔,大家都一起,把那什麼神佛拉下來,吃掉他們血肉,開開心心,快快樂樂!」

    齋藤家主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忽然,他卻笑了。

    指著織田甲的背影。

    「我很好奇啊。」

    他大口大口咳血,還是笑的燦爛。

    「你到底是第六天魔王。」

    「還是……少主大人?」

    此話一出,織田甲像是被施展了定身的術法,一動不動。

    安倍秀等人也是面色一變。

    「不好!」

    如果一個式神太強,強大到超過了陰陽師,有一定的可能會出現反噬。

    從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類似事件,比如妖刀村正,凡是意志不過關的人,都會淪落為村正的刀奴,受其驅使,失去個人意志。

    更何況路明非的式神乃第六天魔王甲,或許在最開始還能被路明非掌控,但魔王甲有着吞噬神明變強的特性,現在,在吃掉二十餘雙生神后,強大的織田甲真的還甘心受路明非的契約束縛么?

    在之前的戰鬥就能看得出,戰鬥的是織田甲而不是路明非,那麼在戰鬥結束后呢?路明非真的能戰勝織田甲的精神,拿回身體的主導權么?

    還是說,從今往後,名為路明非的個體就這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重臨人間的第六天魔王。

    「哈哈哈!」

    齋藤家主狂笑。

    他面色紅潤,雙目有神,顯然是臨死前的迴光返照。

    「我們輸給的是第六天魔王!」

    「才不是你路家少主!」

    「路明非!」

    「我會看着你!我會看着你!」

    「所有背負魔王之名的人,沒一個會有好下場!」

    「地府黃泉,肯定有一個屬於你的位子!」

    齋藤越是嘶吼,神色越是猙獰。

    直至最後,一雙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

    他指著路明非。

    「我等着你!」

    「我在黃泉,等着你!」

    說罷,他維持着伸手的動作,瞪着雙眼,就這樣死了。

    年輕僧人默誦佛號。

    「好重的怨氣。」

    安倍秀呵呵輕笑。

    「大師,死有餘辜的傢伙,就請收收你的慈悲吧。」

    僧人頓了頓,無聲嘆息。

    人群中,因安倍秀特異保護而活下來的風間琉璃,兩行熱淚順着臉龐流下。

    他悲傷的望向天空。

    「你看到了嗎?」

    櫻山山頂,少女山神弱有所感,往古戰場投去一眼。

    隨後她召出木棺,素手撫過棺中少女的臉龐。

    緊閉的雙眼,睫毛微顫。

    這是即將醒來的徵兆。

    路家主宅,祠堂前,空曠的巨大場地只有兩人,一個是路家家主,一個是白衣僧人。

    兩人本在下棋,當齋藤家主咽氣的那一刻,同時抬頭。

    白衣僧微微一笑,豎掌暫嘆。

    「貴公子真是功德無量。」

    爺爺撇撇嘴,似乎是不屑,只是老人的嘴角還是忍不住的上翹。

    「臭小子!」

    這兩人都是有大神通在身的靈能者,哪怕遠隔千里,只是望去,也能看個一清二楚,如觀掌紋。

    「第六天魔王啊。」

    白衣僧說。

    「貴公子似乎有麻煩了。」

    「福禍相依。」

    爺爺老神在在,一點也不為自家孫子擔心。

    「再說了,想借臭小子的軀殼降臨人間,呵,也得經我路家先祖同意才行。」

    …………

    古戰場。

    齋藤家暗暗創造三十尊雙生神,或許是想對協會下手,或許有更大的野望,比如重現將軍統治的幕府時代,但無論他們想做什麼,都不重要了,犯下的罪孽必須用鮮血償還,他們的野望已隨他們的生命一道,下了黃泉。

    但這場風波還未停歇。

    在齋藤家主點出路明非和第六天魔王的身份矛盾后,已過去了半個小時。

    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散發的氣勢卻如海潮般起伏不定。

    一會洶湧,一會平靜,一會狂暴,一會溫和。

    像是正有兩個靈魂在以這具身體作為戰場,不停廝殺,以爭奪最後的主導權。

    若是路明非勝,那麼路家將出現一位強大的傳人,甚至能完成當代家主未盡的偉業,邁出那一步,從一個最接近神明的人,成為比肩神明,或者,超越神明的存在。

    但若是織田甲勝,那麼毫無疑問,恐怖的第六天魔王將重臨人間,這個消息,無論是對於人類,妖怪,亦或是靈能者,都不亞於一場災難。

    所以,發生在路明非體內的戰鬥,不只是與他自己,也與在場每個靈能者息息相關。

    「大師,對於第六天魔王,您有何見解?」

    安倍秀問年輕僧人。

    「所謂第六天魔王,便是傳說中第六天主人,本身擁有不可思議的偉力,同時,在其統轄的第六天中,還有着數量龐大的魔頭。」

    「第六天魔王降世,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事,同時,也意味着第六天向人間發動的戰爭。」

    「小僧沒看錯的話,與路施主爭鬥的並非是魔王本體,而是受魔王侵染而生的妖物,可看做是第六天魔王的投影。」

    「大師,您的意思是,路君勝出的可能性很大?」

    僧人點頭,又搖頭。

    「若只是投影,路施主或許能勝。」

    「但第六天,又稱他化自在天。」

    「想來,此間種種,應已被那魔王知曉了。」

    說道這裏,年輕僧人面色不由悲苦幾分。

    「若第六天魔王攜魔頭降臨,恐怕路施主……」

    聽了這樣一番話,巫女和安倍秀都紛紛臣下臉,皺着眉,望着路明非。

    他們只希望小和尚只是杞人憂天,那什麼第六天魔王根本不會來。

    但很無奈,事情的發展往往並不如意。

    天色變了。

    首先是星空,大白天的星辰密佈。

    這是一百年一千年都見不到一次的奇景。

    附近的人們偶然間抬頭,忽然整個人就愣住了。

    「快!快看!」

    「那是什麼!」

    「神明在上,這是要世界末日了嗎?」

    也有很多人震驚之餘,立刻掏出手機相機,對準那片星空。

    「拍下來拍下來!」

    「哈哈,等傳到網上,我肯定就火了。」

    「等等,那個,那個是什麼!」

    有人指天,瘋了一樣大喊大叫。

    他們看到星空破開一個口子。

    從裏面流出墨汁一樣的液體。

    凡是見到這一幕的人類全部兩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下。

    古戰場處,靈能者們勉強抵抗著第六天的污染。

    年輕僧人默誦經文,撐起金色罩子,為眾人加持。

    安倍秀凝重的望向星空。

    「要來了么?」

    黑洞越來越大,靈能者們看到,在那對面是一團團煙霧似的人影,來回飄搖,正用貪婪的目光,打量人間。

    這些都是第六天的魔頭。

    當他們出現,路明非便發生了變化。

    他的氣息越來越邪惡,雙目的紅光也越來越強烈。

    織田甲正在逐步壓過路明非的意識。

    在他周圍,幻化出三十六位天女。

    個個傾國傾城,容顏爵士。

    她們披着輕薄的紗衣,圍繞路明非翩翩起舞,銀鈴般的笑聲響起,魅惑至極。

    忽的,地面鑽出一個個少女虛影。

    國中生標誌性的水手服,身子透明,竟都是幽靈。

    源源不絕,眼看已經過百。

    安倍秀想起什麼,凝神看去,喃喃自語。

    「原來,是她們。」

    巫女和年輕僧人投來疑惑的目光。

    安倍秀解釋。

    「兩位也知道齋藤家為了製造雙生神謀害了很多靈能者。」

    「因為儀式要求,死在齋藤家手中的都是年輕女孩。」

    「前陣子路君拜託幫忙調查,我曾看過受害者名單,其中,就有她們。」

    沒有錯,這些鑽出地面的幽靈,正是因齋藤家雙生神計劃而死的女孩。

    她們本該往生,但此刻,路明非有危險,又重返陽間,有的三兩個抱住天女,有的四五個,六七個,轉眼間,三十六天女被少女們給拖下了黃泉。

    「天女相迎本是魔王出巡的儀仗,路施主此番,算是安然度過,真是可喜可賀。」

    但這不是結束。

    見天女下了黃泉,明顯惹怒了星空另一邊的第六天,黑洞像是一面鼓,一個個魔頭頂在鼓面上,漸漸凸顯出他們的樣子,眼看着就要頂穿隔膜,降臨人間。

    路家主宅,老人向著祠堂深深一拜。

    當是時,一道道流星自祠堂拔地而起,瞬息間跨越千里,於古戰場降臨。

    流星落於路明非周圍,化作一個個年輕男子的虛影,或風流或英氣或灑脫,含笑看一眼路明非,紛紛開口。

    這個說一句「不錯」,那個道一句「尚可」。

    有個不苟言笑的,冷著臉,望向星空。

    兩界隔膜已搖搖欲墜。

    魔頭們興奮的雙眼冒綠光。

    這人一揮袖袍。

    「第六天,好大的威風。」

    話音未落,他已化作凌厲劍光,衝天而起。

    「還是老樣子,這性子啊,太急。」

    「博彥,等我,一道斬魔。」

    「同去,同去。」

    不一會,人影們竟擊破隔膜,大笑間殺入第六天,不見蹤影。

    靈能者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無人說話。

    他們只是獃獃的站着。

    「路博彥,路博彥……」

    安倍秀一驚。

    「莫非是那位傳說中的路家劍仙!」

    眾人眼中,就見人間與第六天的隔膜,尚未被魔頭突破,卻是在路家先祖劍下一分為二。

    眨眼間,數不清的流星呼嘯而過,有人大笑,有人吟詩,劍光森冷,縱橫千里。

    他們竟是等不及魔頭降臨,直接殺了過去。

    「好風采!」

    安倍秀擊掌讚歎。

    對面的魔頭被殺的丟盔棄甲,第六天的出口開始縮小,逐漸癒合。

    眼看危機即將結束,忽的,一隻大手抓住黑洞邊緣,用力一撕。

    醜陋的猙獰頭顱鑽出,充滿惡意的雙眼俯瞰人間。

    「我回來了!」

    路家主宅。

    白衣僧落子,含笑開口。

    「魔王念頭,非凡人可為,需得神佛出手,路施主又該何為?」

    「神佛?」

    爺爺呵呵一笑,伸手一指。

    「你看,那不就來了。」

    白衣僧拿目一掃,合掌一笑,贊道。

    「善哉,善哉。」

    且說那猙獰頭顱,也即第六天魔王的念頭,正要降臨人間,卻見一枚櫻花飄飄蕩蕩,乘風而來,恰是落於此處。

    櫻花放出光芒,幻化出一個女子虛影,清冷如廣寒仙子,素手輕揚,她道。

    「邪魔退散。」

    本是女子溫柔嗓音,出口之後,又惶惶然似有天地共鳴,使得魔王面色大變,驚怒已極。

    「該死的!」

    「該死的!」

    一陣耀眼光芒閃過。

    星空黑洞魔王和神女,無影無蹤。

    只剩下仍然站在原地的路明非。

    好一番兔起鶻落,你方唱罷我登場。

    看得人目不暇接,口乾舌燥。

    尋常人,不,尋常靈能者一輩子都見不到一次的存在,今天走馬燈似的來來去去,真真是開了眼界。

    有靈能者已經議論開了,在他們的人生中,今天必定是絕對無法忘懷的日子。

    安倍秀幾個三脈精英卻仍然面色凝重。

    他化自在天和人間,兩方手段頻出,熱鬧無比,但說到底,決定真正結果的,還是路明非與魔王投影的戰鬥。

    若是路明非敗了,少女幽靈,路家先祖,櫻山神明,所有的努力都只是無用功。

    那麼,他會敗么?

    …………

    「僅僅只是戰勝你,不是很沒意思?」

    「既然有膽量窺探我的身體,那麼,想必你也做好相對應的代價了吧。」

    「哈哈哈,小鬼頭,人類,真是有趣。」

    「在我的衝擊下,你還能堅持到現在,意志倒是不錯。」

    「不用你一個甲胄來誇獎,我很厲害,我當然知道。」

    「哦,說起來,你剛才說了代價是吧,想叫本大爺付出代價?諸天神佛都做不到的事情,就憑你!」

    「就憑我。」

    「有意思,有意思,有意思!」

    「那麼,我倒是想聽聽,你想讓本大爺,付出什麼代價!」

    「嗯,說起來,我記得你是受第六天魔王侵染而成的妖對吧。」

    「沒錯,這就是本大爺的來歷。」

    「那麼,跟我怎麼樣?」

    「什麼!」

    「我是說啊,你之前不是叫織田甲么?那麼,明非甲,這名字聽起來怎麼樣。」

    「哈哈哈哈!」

    「真是狂妄的小鬼!」

    「想要做到這種事,你不只是得戰勝我,還得洗去他化自在魔王的烙印,再以你的意志洗鍊。」

    「可是,比肩他化自在魔王,這種事,就憑你么,人類!」

    「跟你說啊,可別小看人類,他化自在魔王也只是第六天的王而已,我記得天好像起碼有二十來層吧,地下就不一樣了。」

    「地下?」

    「說起來,我一直在做一個夢啊,偶爾就會聽到有人這樣叫我,還挺有趣的。」

    「叫你什麼?」

    「你自己聽咯。」

    嘩啦啦!

    樹杈狀的閃電劈開黑暗。

    織田甲驚慌失措的左顧右盼。

    從甲胄內發出沉悶的金屬音。

    「這是哪裏!」

    「小鬼!」

    「你在搞什麼把戲!」

    忽的,又一道閃電披下。

    短暫的光芒照亮一堆雪白的骨。

    山嶽般層層疊疊。

    織田甲驚退一步。

    他看見無數的白骨向自己招手。

    「救命!」

    「救救我!」

    「求求你了,救救我!」

    又一道閃電。

    織田甲看見無邊的血海,一個浪頭拍下,翻出屍骨和血肉。

    「誰!」

    織田甲驟然轉身。

    一條泥土路自遠方蜿蜒而來。

    模模糊糊的殘魂排成長龍。

    「快點,這個下油鍋!」

    「你,去拔舌!」

    「大人,大人!行行好,放過小的吧!」

    「嘿嘿,現在知道錯了,活着那會幹什麼去了!少啰嗦,給我下去吧!」

    一切重歸黑暗。

    兩團綠火亮起。

    織田甲抬頭。

    九九八十一級台階。

    在那之上,珠簾垂拱,一人影朦朦朧朧,至尊至貴,至凶至惡。

    就在見到這人影的剎那。

    從四面八方,從天上地下,甚至從織田甲每枚甲片,每根絲線。

    無數的聲音誦出同一個名號。

    「唯一夜魔王!」

    網頁版章節內容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內容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網站即將關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容

    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請退出轉碼頁面,請下載愛閱小說app閱讀最新章節。

    新筆趣閣為你提供最快的龍族之武聖路明非更新,281唯一夜魔王免費閱讀。https://



    上一頁 ←    → 下一頁

    金色綠茵吾為元始大天尊邪王欺正妃我的大姐大皇夫同堂:妖孽師兄娶進
    天元神訣極品全能高手甜婚來襲:腹黑老公壞透Kiss小呆萌:惡魔校劍徒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