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之如果只是普通的去找師父,不管是詢問解藥的配製,還是看看有什麼他能幫的上忙的地方,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完全不需要警惕什麼。
他們一共拿到了六種蠱王,因爲不能確定哪一種才能解雪蟲之毒,必然要試這六種解藥。
傅庭之那麼警惕的跑去找師父,顧笙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想幹什麼。
砰!
顧笙一把推開木門,陰沉着臉快步走進去。
爲了鍾溫書配製解藥方便,宴蘅昨晚刻意把以前老谷主和谷主夫人住的屋子單獨收拾了出來。
顧笙推開門進去就是堂屋,堂屋裡並沒有人,她又轉而去其他房間,還是沒有找到人,最後通過堂屋去了屋子後面的一個小菜園,纔在後面一個獨立的小廚房找到傅庭之他們三人。
“臭丫頭,你這是什麼臭臉,就跟誰欠你幾千個億一樣。”鍾溫書看到顧笙冷着臉過來就開始心虛,面上還虛張聲勢。
“你們在幹什麼?”顧笙淡淡的瞥了傅庭之一眼,把目光落到他們面前的幾個小瓷瓶上。
“這還用問?當然是在給你配製解藥嘛。”鍾溫書嗯哼嗯哼的咳嗽兩聲,暗中衝傅庭之使眼神,“再給我三天的時間,我肯定能把這些藥全部配製出來。徒弟女婿,你先帶臭丫頭出去轉一轉,別在這兒耽誤我的工作了。”
“你不用嗯哼着衝他使眼色,他想做什麼,我比他自己都瞭解。”顧笙看師父確實也還沒把藥配製出來,那傅庭之就還沒來得及試藥,臉色這才緩和一些,“師父,你繼續弄藥吧,弄好了叫我來吃就成,但是有一點,別拿別人給我當小白鼠,我不需要。從小到大,你給我吃的烈性藥還少了?我會怕這個?”
知道她確實是已經猜到了,鍾溫書也不再遮掩,“那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跟以前又不能比,徒弟女婿自願爲你試藥,那是他對你的關心。”
“那又怎麼樣?他關心我?所以我就該看着他拿命去給我搏這份關心?不好意思,我不配合。”顧笙氣笑了,“師父,我是什麼性子你很瞭解,不要逼我發火。出來!”
她說罷直接轉身往外走。
“狗脾氣!”鍾溫書衝着門口罵了一句,轉頭跟傅庭之說:“既然臭丫頭已經知道你想試藥的事情了,再讓你試她肯定要跟我翻臉。算了算了,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儘量多剔除幾個可能性更小的。你去哄哄她吧。”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臭丫頭跟身邊親近的人發這麼大的火。她這個人啊,脾氣壞的很,但對身邊親近人的卻永遠都好脾氣,這次因爲擔心你,恐怕是真生氣了。”
“嗯,辛苦師父和師孃了。”傅庭之點點頭,“我去跟笙笙解釋。”
傅庭之出去,顧笙沒再去前屋,就站在菜園後門,雙手抱臂神情冷漠的盯着他。
傅庭之頭皮發麻的走上前,壓低聲音放軟姿態,“寶貝兒……”
“誰是你寶貝兒,叫爹!”顧笙一把打開他伸過來的手,轉身就走。
傅庭之邁步跟上她,“爹!祖宗!只要你不生氣,讓我叫你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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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菜園子,入眼就是一整片的野花,不遠處還有潺潺流過的小溪。
顧笙走到小溪邊才停下腳步,“下去,我沒叫你起來不許起來。”
“好,你說什麼我做什麼。”
小溪的水清澈見底,傅庭之走進去,顧笙沒喊停他就一直往小溪中心走,直到水一直沒到他的小腹。
“停下。”顧笙在小溪邊撿起一塊石頭,嘭一聲砸到水裡,水花濺起,把傅庭之身上的衣服給濺溼了一大半。
“把外套脫了!”
傅庭之依言把外套脫了。
他今天穿着一件棒球外套,裡面是一件白色的棉質T恤,脫掉外套,濺溼的白色T恤貼着他的小腹,能隱約看到腹肌的輪廓形狀,就……很性感。
傅庭之相當明白顧笙垂涎他的美色,當即還憋了口氣,故意把腹肌凹出更加好看的形狀。
這個臭男人,居然用美色誘惑她,她……她居然就吃這一套!
顧笙氣鼓鼓的鼓起腮幫子,“知道錯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傅庭之十分配合的連連點頭,“我不該瞞着你,就算是想試藥,我也應該提前跟你商量。”
“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還有呢?”
“你擔心我。”
“是,我擔心你。”顧笙盯着他,“你給我試藥,我們取來的這些蠱王是什麼東西?全都是劇毒。師父配製的解藥跟我體內的雪蟲之毒,不過就是以毒攻毒而已。”
“我們沒有雪蟲之王,不可能給你下了雪蟲之毒再來解,那你試藥就只能試藥效,師父再根據你中毒之後的反應來確定這個藥能不能解雪蟲之毒。就算你命硬,第一個第二個蠱王之毒你都承受下來了,那第三個第六個這些呢?”
“藥效出來了,我的雪蟲之毒解了,你試藥試死了,那我解毒的意義是什麼?用你的命換我的命?那你是打算讓我以後怎麼活?活出兩個人的人生嗎?”
顧笙冷笑着點點頭,“仔細想想也不是不可以。我找個比你帥的男人,他什麼都不用做,我用錢養着他,而他每天只需要陪我笑,陪我玩,親親抱抱舉高高……”
“不可以!”傅庭之踩着水大步走回來,一把霸道的樓主她的腰,“你永遠都只能是我的!活着,人是我的。死了,魂也是我的!誰也不能把你搶走。”
“可你要是試藥死了,這條用你命換來的命,我當然要怎麼快活怎麼過了啊。”
“寶貝兒,我錯了,真的錯了。”傅庭之哪裡能忍受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別說在一起,就是她對別的男人多笑一下,他都要嫉妒死,“我一定長命百歲,比你多活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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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活一天?”顧笙挑眉。
“嗯。我要把你安頓好,再躺在你身邊閉上眼睛。”
他說的認真,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顧笙心裡動容,擡手捧住他的臉,“放心吧,爲你,我也會長命百歲的。畢竟我也不能忍受你的身邊出現那些花裡胡哨的女人。”
“不可能的,不要說這種誅我心的話。”傅庭之將她摟進懷裡,“除了你,我誰也不要。”
兩人把話說開了,也就不存在生氣的事情了。
說到底,顧笙發火也是因爲擔心傅庭之而已。
他們兩人都不過是以自己的方式在爲對方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