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相信她是來探病的。
闞紅板着臉,顧笙也無所謂,“三哥,你們來的時候看到有幾個人?”
“我們破門進來的時候,人已經跳下去跑了,我只隱隱約約看到兩個人的背影。”宋弘宇將旁邊證物袋裡放着的一些東西遞給顧笙,“還有這些貼在闞女士臉上的東西。”
“這種只是感應器導管,感應器帶走之後就沒用了。”顧笙皺眉,“小霖子。”
“明白。”封霖從隨身帶着的一個包裡拿出本子和素描筆,“就猜到你應該會用上。”
“知朕者,封卿也。”顧笙一笑,“三哥,你形容一下你看到的那兩人,我試試看能不能畫出來。”
宋弘宇回憶了一下,“那兩人都穿着醫生的白大褂,頭上還帶着無菌帽,一人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身形瘦高,肩寬腰細。一人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體型略胖,大概在一百二十五斤左右。”
他一邊說,顧笙就一邊捧着本子畫,兩個醫生模樣的背影很快就躍然於紙上。
宋弘宇驚訝她速寫的水平完全不比局裡專業的罪犯側寫師差。
“只有這麼些嗎?”顧笙擡頭,“有沒有什麼更特別的各自特點?”
“光線太暗,他們又穿着統一的白大褂,看不分明瞭。”
“可以。”顧笙走向病牀,將本子翻了一頁,“闞奶奶,現在到你了,好好跟我形容一下替你做腦波替換的人長什麼模樣。”
闞紅眼神躲閃。
“你也是生意人,應該會做風險評估。你認爲現在有我的人盯着你,那些人還敢來見你嗎?”顧笙不緊不慢的威脅,“你如果不信,我們大可以試一試。”
“這裡是醫院,你不可能亂來。”
“呵呵。”顧笙一笑,笑聲裡滿是諷刺,“你雖然比起普通人而言是有點錢,但真正有錢的境界到底能怎麼樣,你還是不瞭解啊。”
顧笙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喂,袁伯伯是我,我現在要從協和醫院帶走一名病人,她涉及到一項特別危險的醫學研究,我要帶走她進行研究調查。”
“好的,麻煩袁伯伯了。”
顧笙掛斷電話,看向震驚的闞紅。
闞紅的瞳仁放大,難以置信的看着她,“袁……是那個袁嗎?”
“你認爲呢?”顧笙收起手機,“你現在配合,等事情查出來之後我還可以替你求個寬大處理,否則恐怕你就不只是人才兩空那麼簡單了。”
“而且,聖手活閻王的名號聽說過嗎?你也就是患個腫瘤而已,她先前也不是沒有給人治過。正好我認識她,說不定你還能治好了再活個十年二十年呢。”
“當真嗎?你願意幫我找聖手活閻王替我治病?”闞紅看到生的希望,激動起來,“笙姐,我說,我什麼都說!”
顧笙打一棍子給顆糖,威脅了闞紅之後,又讓她看到生還的希望,馬上把闞紅收拾的服服帖帖。
“他們一般來四個人,兩個守在外面,我沒見過,另外兩個來給我接儀器,就是宋警官剛纔形容的那兩個人,一個高瘦,一個矮胖。高瘦的人是一張國字臉,蒜頭鼻,鼻子上有一顆很大的黑痣,矮胖的人是一張娃娃臉,嘴巴比較大……”
闞紅一邊形容,顧笙就一邊畫,畫完正臉之後,她直接將身形一起續上,兩個形象生動的成年男人形象躍然於紙上。
“你看看,是長這樣嗎?”
“對對對,沒有錯,就是他們。”闞紅點頭。
“三哥,此案跟伏東明的案子有關,你可以接着往下查。”顧笙拍了張照片,然後把本子遞給宋弘宇。
“好,我回去之後會跟局長彙報。”宋弘宇點頭,把本子收起來。
顧笙把拍的照片發給封霖,什麼都不用交代,封霖已經把照片轉發給了其他人,讓人立刻全城各個地方追查這兩人的下落。
“告訴帝闕,讓他從各個監控中看一看這兩人有沒有出現過。”
“明白。”封霖立刻出去給帝闕打電話。
闞紅小心翼翼的看着顧笙,“笙姐,我現在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也真心知道錯了。如果活閻王真的能治好我的病,我願意把所有家產都捐贈給福利機構。”
“只要你好好配合,我說過的話都算數。你暫時還是在這裡做基礎治療,至於其他人如果詢問起什麼,你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吧?”
“明白明白。”闞紅趕忙點頭。
顧笙滿意了,“三哥,這邊有我的人盯着,你現在去哪裡?是回家補覺,還是去局裡?”
“回局裡。”宋弘宇示意她先出病房。
兩人出了病房,封霖還在外面打電話,宋弘宇看了一眼,帶着顧笙去了走廊盡頭的窗戶邊,“笙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人體實驗,怎麼又跟伏東明的案子有關?”
昨晚那個電話,如果不是顧笙打的,宋弘宇根本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半夜出警。
“三哥,你不是一直想不通伏心心跟伏東明的父女關係那麼好,爲什麼還殺了伏東明嗎?”顧笙伸手推開窗戶,夏日的微風吹來,帶着夏日特有的暖暖的氣息,“因爲我們見到的伏心心,已經不是伏東明的女兒了。”
“伏心心被人調換了?”
“不是調換,是取代。我們看到的確實是伏心心的身體,但殼子裡的靈魂卻已經換成了一個在崖底村長大,出入社會卻被伏東明欺騙強一暴過的女孩了。”
“這就是你說的人體實驗?”
“是的。我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有一個神秘的組織正在做這個人體實驗,伏心心和闞紅都是他們的客戶。闞紅說他們爲她替換身體,收取一個億的費用。”顧笙皺起眉頭,“如果他們只是利用這個斂財,危害性倒是可以預料,可如果這些都只是他們前期的試驗項目,他們真正所圖更大的話,那危害就不可估量了。”
“我明白了,這事必須要跟老爺子通氣,很可能關係到國家安危。”宋弘宇嚴肅起來,“笙笙,除了這個外,你剛纔給袁那位打電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