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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室的門打開，林杏兒抱著賀桑出來。

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拿著結果帶他們一路回到專家診療室。

白鬍子老爺爺摘下老花鏡，仔細瞧了瞧片子跟報告。

「來，我聽聽你的心音。」

沒多久老爺爺取下聽診器，「初步判斷，你們家孩子情況還可以。不過具體診斷還得等24小時動態心電圖出來以後再說。」

「行了，今天呢就先這樣，你們家把她照顧得挺好，要繼續保持，明天下午這個時候再來找我。」

「嗯，謝謝大夫。」

賀祁跟林杏兒走出診療室。

「今晚我留下陪小桑。」

賀祁思索了下隨即點頭。這邊的大夫經驗豐富，設備專業，醫院的安保工作也嚴密，他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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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飯點，四份香噴噴的臘肉飯拿上樓。

賀桑坐在病床上，小姑娘巧笑倩兮，乖巧可愛，兩條辮子垂下來活脫脫像是從掛歷上走下來的小模特。

護士小姐對這一家子很有好感，小的懂事，大的有禮，再加上他們的顏值集體超標，每回來這個病房她臉上都自動泛起笑容。

「小桑，我們先回去了，今晚要聽你嫂子的話知道嗎？」

賀祁摸了摸賀桑的小腦袋，怕她不習慣，所以才留下來陪她們吃的晚餐。

「嗯，桑桑會的，大哥放心。」

晚上賀桑身上戴著儀器入眠，林杏兒握著她的小手坐在旁邊守著。

天明，賀祁先把賀雲送到了醫院，隨後他出去辦事。

下午時分等他回到病房，裡面卻多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賀祁大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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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還伴隨了另一記響亮的口哨。

來的是柳珮跟楚季北。

柳珮衣衫整潔，眉宇間的愁容不再，看起來好像年輕了幾歲。

一旁的楚季北穿著襯衫長褲，依舊風度翩翩。

那天賀祁一家在飯店正巧被楚季被碰見，他暗自摸清了他們的目的，隨後將這件事告訴了還在秘密復健中的柳驍。

柳驍讓他們務必要好好接待。

於是乎，幾人便這樣碰面了。

經過詳細的檢查，賀桑目前的病情足夠穩定，不過風險還是有的。鑒於她現在身體條件還可以，白鬍子大夫建議儘快手術，拖得越晚越不利。

「風險呢？」賀祁犀利發問。

「成功率大約90%吧。」老爺子摸了摸鬍鬚，十分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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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賀桑這樣先天性心室缺損的孩子很少有活到超過三歲的，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小女孩的狀況還非常樂觀，氣緊胸悶她都沒有，就連氣色也比一般病人要好得多。

想必是她的家人對她照料有佳。

正因為年紀合適，身體條件好，加上心室修補術難度不大，所以預估的手術成功率才會高。

賀祁：「請問前後大概需要多少治療費？」

手術難度對於人民醫院來說並不算大，至於價格嘛……白鬍子大夫比了個數。

七？

林杏兒問：「七千？」

雖然七千塊相當於她跟賀祁努力了大半年才掙到的酬勞，可這已經比她預想的便宜很多了，再說能救小桑的命，哪怕是七萬塊那也是值的。

旁邊的賀祁表面不動聲色，七千塊，他們給得起。

同時他心裡不斷激蕩著，幼妹的病終於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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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七千！我們醫院又不搶錢！粗略算了下大概七百多吧，證件都帶了嗎？」

林杏兒欣喜地搖搖賀祁，他還獃獃的，顯然是被醫院的良心價震撼到了。

老大夫看了看說：「S省橫水縣胡家村……行，我再替你們申請幾項特殊福利。孩子暫時就在這兒住下吧，趁最近不忙，檢查好了就能做，我親自操刀。」

知道他們是農村出來的，老大夫就更加欣慰了。m.

從醫這麼多年，狗血的事兒他見得多了，心臟病多嚇人啊，好多父母直接選擇不治，如果病的是個女孩兒，那完了，孩子鐵定只有等死的份兒。

這家人算是他近幾年來遇到的最明事理的一家。

賀祁端端地站起來，緊緊握住了大夫的手，「謝謝您。」

這診斷結果大大出乎所有人預料。

柳珮在病房裡雙手合十，不斷感嘆：「真是老天爺顯靈啊！這下好了……」

林杏兒給她削了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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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楚季北跟賀祁侃侃而談，聊著柳驍手術還有復健的一些趣事。

「你們這次打算在首都待多久？」

賀祁沉聲道：「最多一個月左右。」

「不打算去那邊看看柳驍那混蛋？他可是一直嚷著讓我把你帶回去呢。」

「等我家小妹手術后一定。」

「既然你們有正事，那我也不多說了，這是我的地址，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繫。」

「多謝。」

兩個勢均力敵的男人相談甚歡。

楚季北待了一會兒便回軍區了，柳珮則留到了晚上。

「來了來了，這家味道不錯的，算是這裡的特色菜啦，都嘗嘗！尤其是小桑，你吃好了我們大家全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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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柳姨。」

「來，小雲也嘗嘗。」

柳珮給他包了一個甜醬烤鴨，裡邊有蔥絲兒跟黃瓜，滋味香甜可口。

賀桑手術的日子定在下周二，還要等五天。

期間還有全身檢查、術前藥物調整，一切都由護士醫生控制。賀祁跟林杏兒則輪流照看。

林杏兒特意每日餵給賀桑一滴靈液，賀祁則找大夫要了大量病例分析報告研讀。

在大哥大嫂，還有二哥的陪伴下，小丫頭的狀態非常好。對於即將到來的手術她顯得異常平靜。

一輩子活得小心翼翼和冒險接受手術相比，她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

因為她想爭取一次，並且她無條件相信大哥大嫂！

手術那天，柳珮推著柳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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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一起看著賀桑被推進手術室。

那幾個小時里林杏兒的心情反覆煎熬，小桑柔柔的童音還有她可愛軟萌的笑臉統統浮現。

一想到那麼小的孩子正在承受開胸之痛，她的心也彷彿跟著一起被撕扯劃破。

帶著松木香氣的外套披下來，俊顏湊近，「放心，不會有事的。」

林杏兒紅著眼圈默默拉住了他的衣角。

「嗯……」

賀祁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熱咖啡，幾個人在微涼的晨光中默默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