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夜鶯兒的笑聲凄涼無比，她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嘲諷的看向了姚青衣，「真是個自以為是的男人。」

姚青衣眼神沉了沉，握緊了手中鋒利的長劍：「夜鶯兒，這可是你最後的機會。」

夜鶯兒不屑的輕哼一聲，目光一轉，輕飄飄的落在了沈窈微的身上。

沈窈微能清楚的感覺到，夜鶯兒的眼神落在她身上的瞬間，便多了幾分柔和。

不過，她柔和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一隻喜歡的小貓小狗，看似溫和，卻極為冒犯。

夜鶯兒抬起了漆黑鋒利的指甲，隔空指了指姚青衣：「你聽聽這些男人們所說的話，是不是都很可笑？男人們永遠都是這樣的自以為是，覺得他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對的。呵呵呵，轉世輪迴？轉世輪迴有什麼好的，哪裏有我現在自由。在這片空間里，我就是主宰，我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就連當初把我逼死的萬玉郎，和那該死的李家公子在我面前，都卑微的像是一條狗！」

沈窈微望着夜鶯兒臉上的笑容，並不替她開心，只覺得強烈的悲哀席捲而來。

夜鶯兒不滿的歪了歪頭，望着沉默不語的沈窈微：「你不信嗎？沒關係，我來表演給你看。」

沈窈微下意識皺緊眉頭，眼看着萬玉郎和那位李家公子同時從那群魂魄中飄了出來。

兩道魂魄如同提線木偶，眼神僵硬無神，面對面跪在了夜鶯兒面前後，抬起了胳膊，狠狠的朝着對方的臉上砸了過去。

砰砰砰——！

沉悶的響聲在空氣中不停回蕩，兩道魂魄面無表情，完全不知道疼痛，用拳頭不停痛擊著對方，哪怕自己在承受着同樣的重創也毫不在乎，半透明的魂魄上泛起了一道道動蕩的波瀾，眼看着就要魂飛魄散！

「夜鶯兒，住手吧。這些人逼死了你，他們犯下了業障，等到死後會步入地獄恕罪。可一旦他們是因為你而魂飛魄散，那你的罪孽就更重了。」沈窈微緩緩說道。

夜鶯兒固然可惡，她害死了那麼多人，也應該付出代價。可說到底，這個女子生前也是個可憐的人，哪怕是不能洗去之前犯下的錯，至少也不要再做更多的惡！

「哦？」夜鶯兒意外的看向了沈窈微，那眼中猩紅逐漸消散，除了凹陷的額頭，又恢復了成了生前那溫婉美麗的樣子，「你真的很讓我滿意，果然，還是女子心疼女子，看來我的選擇沒有錯。」

看着萬玉郎和李公子，夜鶯兒眼底的厭惡之色幾乎快要滿溢出來。

不過，她很快就笑了：「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饒了他們這次。」

萬玉郎和李公子立刻住手，他們保持着跪姿轉向了沈窈微，腦袋砸在地上不停磕頭，嘴裏還麻木的念叨著：「多謝小主子，多謝小主子……」

兩道幽魂毫無感情的聲音在空氣中回蕩，沈窈微明顯感覺到，她身旁的姚青衣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