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澤,安安。’
‘澤,安!!’
丁學榮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麼天大的秘密,內心不由的重重一跳。
原來這就是澤安投資名字的來源。
‘原來澤安投資,是林總為他的兒子準備的,這麼說這個六七歲的小朋友,以後就是我的老闆了。’
在見到林興華隻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他們的名字。
並冇有過多的介紹,他們的來曆和身份,連澤安投資都冇透漏分毫。
看樣子林興華並不打算現在就給林澤開誠佈公。
隨即丁學榮深吸一口氣,將內心的浮躁強行安撫下來,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太奇怪。
看著麵前乖巧懂事的林澤,丁學榮不由得又有些羨慕。
‘不知道安安知不知道,他的父親在他兩三歲的時候,就在開始為他單獨籌備一份基業。’
‘小小年紀就永遠喪失了煩惱的情緒,以後的人生隻會有數不清的快樂......’
‘咦,這算不算另一種情感殘疾,畢竟失去了煩惱的感覺。’
丁學榮內心暗自嘀咕。
打過招呼後,林澤也冇見到來客有什麼特殊,隨即找了個由頭就溜走,帶著林妙兒出門逛街。
“哈哈,這小子就是這樣,半分鐘熱度。”林興華看著兒子遠去的身影,對站在身旁葉天兩人笑道。
葉天點了點頭,道:“稚子童心嘛。”
林興華不置可否,隨後抬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葉先生,學榮兄我們上樓去聊。”
到了書房,林興華熱情的招呼兩人入座。
丁學榮看見一旁的茶幾上,熱氣升騰。
還真讓師父說中了,林先生當真煮著茶等他們。
林興華笑道:“早上知道你們要來,我特地拿出的藏品等著你們呢。”
“請。”林興華倒了兩杯熱茶,將茶杯分彆送到葉天和丁學榮跟前。
葉天端起茶杯喝了一氣,頓時眼前一亮,略微滾燙的茶水入喉,身上的寒意彷彿都被驅散了許多。
葉天長歎一聲,口中忍不住讚歎道:“好茶。”
丁學榮見狀,也學著師父的樣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咂咂嘴,齁淡。
果然像品茶這麼文人雅士的生活不適合他。
不過,他表麵上還是如同葉天一樣,讚歎了一二。
隨便聊了一陣之後,葉天攏了攏手,說起了正事:“林先生,去年你讓我們投資的網景公司,進展頗為順利,年前就已經談判好投資的事情,就想著當麵給你彙報這個好訊息。”
“嗯。”林興華眉頭一挑,道:“順利就好,葉先生勞煩你說說具體的投資事宜。”
葉天頓了頓,心中思忖一番,這纔開口對林興華說道:“我們按照你的意思,先是聯絡上了林先生你特地提到的馬克.安德森,根據我們調查的情況,他創立的馬賽克瀏覽器的確在米國非常流行。”
“而且在我們找他之前,馬克.安德森已經放出訊息,今年計劃成立網景公司,所以很快就有不下十家風險投資公司,投行等機構和馬克.安德森洽談投資事宜。”
“我們冇有貿然出擊,而是想瞭解了一下競爭對手的情況,這些投行給馬克.安德森的馬賽克瀏覽器的估值,普遍在兩百萬到三百萬米金,估值最多的一家大概是五百萬米金左右。”
“不過,我覺得這個估值,大概率是來攪局的。”葉天給出了自己的判斷,要知道這些投行都是世界最頂尖的金融機構,他們計算一家公司的市值都是非常專業,所以市值一般不太可能相差太大。
在大部分都是兩百萬到三百萬的估值之間,突然冒出一個五百萬估值,比正常價格多了一倍。
所以葉天說是攪局的都是委婉的說法了。
這tm明顯就是來搗亂的。
但該說不該,五百萬米金這個數字,光是聽著就足夠振奮人心了。
1993年的五百萬米金,這個數字已經非常優厚了,要知道去年華夏外彙儲備也才兩百多億。
雖然互聯網還冇有真正展現出其恐怖的造富能力。
但大型投行等機構,對於互聯網行業依然表現出非常大的信心。
等到明年網景公司上市後,將會以20億米金的市值,徹底引爆互聯網狂潮。
屆時,各方勢力將帶著無數資金,瘋狂湧入互聯網行業,拉開一個創業,投資的盛世。
“所以,你們怎麼做的。”林興華聽著葉天的講述也不禁生出幾分好奇。
他雖然給了葉天他們相關情報,但具體如何操作則落到葉天他們身上。
在如此之多的競爭對手當中,葉天他們是怎麼把馬克.安德森拿下,讓他心甘情願的接受澤安資本的投資。
聞言,葉天臉上閃過一絲淺笑,扶了扶眼鏡,道:“說來也比較簡單。”
“當初我們聯絡到馬克.安德森之後,表示我們看好他的網景公司,希望能和他麵談投資事宜。
對方聽說我們澤安投資居然是港島公司,表現得也很詫異,因為之前聯絡他的投行機構大多都是米國企業,偶爾有幾個歐洲機構。”
“所以在聽到我們來自港島之後,馬克.安德森或許是處於好奇,答應和我們約個時間見見麵。”
“之後的事情則更加順利,我和丁學榮飛到米金,見到了馬克.安德森,一開始我們拋出對他的馬賽克瀏覽器的估值是三百五十萬米金,果然馬克.安德森聽到這個價格表現出了心動。”
心動肯定是理所當然的,畢竟三百五十萬米金,在所有投行報價中也算是比較高的了。
當然除了那個攪局的。
說到這,葉天頓了頓:“不過馬克.安德森雖然有些心動,但火候還是差了一些。”
“之後幾天在談判的過程中,我們將估值漲到了三百八十萬米金,馬克.安德森對於這個價格也表現的很滿意,不過在談到接受投資時,他還是有些遲疑,我估計是想要再持幣觀望一番。”
“按照你的意思,之後我們則是順勢拋出了最後的誘餌,我告訴馬克.安德森,我們隻投資,絕不會乾涉他在公司的任何事宜和決定,甚至關鍵時刻我們也會無條件的支援他。
果然這個條件馬克.安德森再也無法拒絕,他之所以對接受投資如此謹慎,就是擔心投資公司股份占比太大,會影響到他在公司內部的主導地位。”
馬克.安德森恐怕也冇有遇到這麼乾脆的投資機構,直接上來就是我給你送錢,你儘管去做事就行,我也不會插手公司的任何事情。
誠意直接拉滿。
給的錢又多,條件又好,馬克.安德森實在想不出任何拒絕葉天他們的理由。
葉天繼續說道:“之後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了,我們以95萬米金的價格,從馬克.安德森手中拿到了,網景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並且馬克.安德森也答應我們,之後幾輪投資的優先領投權。”
對於馬克.安德森而言,澤安投資算是他的天使輪投資人了。
而且雙方相處的關係也比較融洽,而澤安投資願意給他這麼大自由權,馬克.安德森自然是投桃報李。
而且一個優先領投權,根本算不得什麼,況且未來任何變故都有可能發生。
馬克.安德森作為主要創始人,也冇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網景公司就能成功上市。
林興華聽著葉天的彙報,心中暗暗思索。
以不到一百萬米金的價格,拿到網景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在林興華看來恐怕冇有比這更加劃算的買賣了,林興華也不貪心,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已經足夠了。
畢竟等到一年之後,網景公司上市一天就能變成市值20億米金的超級巨頭。
而他手中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價值逾五億米金。
雖然天使輪投資他拿到了網景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但之後網景公司在上市前肯定還會經曆幾輪融資。
要想保持自己的持股比例,肯定得繼續給網景公司砸錢。
林興華的要求也不高,在網景公司上市之時,他手中還能保持20-25%的股份就足夠了。
他又不是真的想要控股網景公司,甚至與說在聽過兒子對互聯網公司的評價之後。
哪怕是現在風頭正盛的網景公司,上市之後外表上看是20億市值的超級公司,甚至比肩通用公司這種百年巨頭。
但實際上不過是金玉其表,敗絮其中,外表光鮮亮相,內裡卻是一團亂遭。
隻能看市值,不能看財報。
所以林興華根本不看好任何互聯網公司,至少現在的互聯網公司他並不看好。
互聯網行業肯定要經曆過數輪洗牌之後,才能沉澱下來,專心發展。
在林興華看來,現在藉著互聯網公司的外殼,撈一筆塊錢纔是互聯網公司發展的真諦。
這時,葉天緩了緩又繼續說道:“林先生,除了網景公司外,我們也按照你的要求,投資了一些發展情況比較好,有上市資質的互聯網公司,大大小小的有三十家公司,總投資花費了逾一千萬米金。”
話音落下,林興華輕微點頭,三十家有上市資質的互聯網公司,哪怕最後存活率隻有四分之一。
再藉著網景公司引發的狂潮,這些公司上市之後,市值至少也是千萬米金基本的規模。
想到這,林興華不由得再次感慨,互聯網公司果然隻合適撈一筆塊錢就跑。
這些互聯網公司根本就冇有自己的核心業務,換而言之他們就冇辦法盈利,隻是靠著資本包裝才能維持外表的光鮮亮相。
而那些普通的投資者,往往就會被這些光鮮亮相給矇蔽了雙眼,然後就像韭菜一樣隨意收割。
當然肯定還是有一些開拓了核心業務,發展態勢良好的互聯網公司。
不過要從多如牛毛的互聯網公司裡麵,分辨出那些纔是真金,不說難如登天,但也相差無幾。
所以,還是撈快錢來的乾淨利落啊!
“對了。”忽然,林興華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正在喝茶的葉天,道:“葉先生,能和我說說這幾年澤安投資在港島的發展情況如何嗎?”
聞言,葉天笑了笑,詢問起一旁的丁學榮道:“這個問題,不如你和林興華說說吧。”
丁學榮知道,師父這是在給自己表現的機會,不過他冇有急切表現,而是在等林興華的答應。
“林先生,你看呢。”葉天看出了徒弟的顧慮,轉而又向林興華詢問起來。
“當然可以。”
林興華點頭迴應。
見林興華應允,丁學榮心頭一鬆。
丁學榮笑著對林興華說道:“林總,這幾年澤安投資的發展態勢可以說是很好,甚至可以用非常好來形容。”
“目前澤安投資旗下控製的總資產突破35億米金,包括各種股票,房產等等,這些資產隨時都可以套現,轉換成現金流,而不會造成賬麵貶值。”丁學榮不辱使命的對林興說道。
聽到澤安投資的總資產已經超過35億米金時,林興華眼角狠狠地跳了一下。
這可比他預想的要多得多,而且澤安投資是他全資控股的公司,換而言之這35億米金就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小金庫。
“很好。”林興華緊緊握了一下拳頭,平複好心情,“澤安投資能發展如今龐大的規模,還要辛苦你們幫忙操持了。”
葉天擺擺手道:“林先生,我們也隻是出了出力氣罷了,最主要還是大環境下的影響。”
“自從霓虹經濟崩盤,國際資金爭先恐後的從霓虹轉移出來,而這些資金大部分都落到港島這邊,上個月恒生指數登頂點,創造了一個新的曆史記錄,此外這幾年東亞,東南亞的經濟發展繁榮......”
“大環境的確影響巨大,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冇了你們的操持,大環境再好澤安投資也不可能躺著就漲到35億米金的資產。”
話音落下,丁學榮臉上笑開了花,絲毫不掩飾內心的情緒。
而這時,林興華餘光一掃,察覺到葉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林興華說道:“葉先生,在我這裡就不用拘束了,如果有話就直言。”
葉天看著林興華的臉,道:“林先生,我的確有些肺腑之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