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推開，天樞走了進去。

團團趴在軟塌上，哭喊著要見師父。「你放我走，我要見師父。」

「你師父已經死了。」天樞沉聲開口。

團團哭鬧的身軀僵了一下，抬頭看著天樞。「你是壞人，你騙人。」

「團團……我是你姐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巫族，我送你去鳳臨身邊，讓他把你養大也是為了讓你活著。」天樞聲音哽咽，為何星河就是不能體諒她的良苦用心。

「團團，你是巫族的希望，姐姐不能沒有你，巫族也不能沒有你。」天樞走到團團身前，手裡握著的，是忘憂丹。

她狠不下心，卻也不得不這麼做。

「你把師父還給我。」團團失控地喊著。「你這個壞女人，我要師父！」

她只想見到鳳臨。

她想要。

「他被死士所傷，不可能活下來，你死了這條心吧。」天樞沉聲開口。

「你殺了我他，你殺了他對不對？」團團哭著起身，失控的質問天樞。「你殺了我師父。」

「他是歸隱山的人，是要殺我們巫族的人，我們巫族有今天，全都拜他們所賜！團團，你清醒一點，那是敵人，不是將你養大就讓你認賊做父。」天樞沖團團喊。

「我不會相信你的，你是騙子。」團團轉身想跑。

「啪！」天樞一巴掌打在團團臉上，全身都在發抖。

「團團……」打完，天樞就後悔了，她心疼的看著自己的手，眼淚從眼眶也湧出。「團團……我是姐姐……」

就因為是姐姐，所以她就要擔負起整個巫族的重擔。

因為團團是妹妹，所以團團可以比她享受更多的自由。

「你不是我姐姐，我恨你。」團團捂著臉，恨意的看著天樞。「我討厭你。」

在團團眼裡，這個自稱是姐姐的人，殺了她最愛的師父。

那是把她養大，不，是陪她長大的師父。

是團團最愛的人。

「團團，你逼我的。」天樞握著手中的藥瓶，深吸了口氣。「是你逼我的。」

團團生氣的看著天樞，想要逃走。

可外面的幾個巫族女人攔住團團。

團團一腳踹在女人身上，快速想要逃走。

「團團！」天樞走了出去，深吸了口氣。「把她困住。」

幾個人合力困住團團。

天樞拿出一顆藥丸，聲音沙啞。「團團，鳳臨已經死了，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你是巫族人，需要幫我一起擔負起巫族的重擔，這也是不能改變的事實，我們都應該認命。」

她們的命不重要，可整個巫族的命運，都在她們姐妹兩人手中。

有些事，她們不得不去做。

有些路，不得不去走。

「你是壞人，你是壞人。」團團哭喊。

「壞人？呵……」天樞笑了。「壞人是誰定義的？成王敗寇，歷史是成功者撰寫的，你以為的壞人是你的族人，是你的責任，你所謂的好人，是想要你全族性命的人！」

什麼是好人，什麼是壞人？立場不同罷了。

「團團，你要聽話，不要讓姐姐失望。」天樞將藥丸放進團團口中，緩緩閉上雙眼，用力捂住團團的嘴，讓她把藥丸咽下去。

眼淚滾燙的湧出，天樞呼吸變得沉重。

其實，她有想過將團團永遠留在鳳臨身邊，至少歸隱山的人會護團團周全，即使巫族全部戰死，至少團團還能活著。

可慢慢的，陰謀越來越深，她發現了太多的黑暗與秘密，巫族……並不是只有她在守護，巫族還有另外一股勢力，那股勢力想要將巫族拉入深淵，拉入萬劫不復之中，她開始有心無力，她保護不了這隱秘峰上的族人了。

她不得不將團團要回來。

她需要有人幫她。

團團掙扎了很久，慢慢失去了意識。

在昏睡前，團團聲音沙啞的喊著鳳臨的名字。「鳳臨……」

「師父……」

可她，要忘記他了。

將所有的記憶，從腦海中消除。

「師父……」

團團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你。

「記住，從現在開始，沒有什麼團團，只有巫族大長老候選，星河。」天樞沉聲開口。

「是！」

……

奉天，崑崙山脈。

「這人快死了吧？」一路上，大山內心十分忐忑，他的想個什麼辦法才能不進歸隱山呢？

一旦進了歸隱山，他就死定了。

「想殺他的人刀法挺準的，這一刀不至於讓他死，但路上拖的時間久了，也活不成。」南古雪晴看了看南古暮辭胸口的刀傷。「我猜，應該是小安寧動的手。」m.

「安寧？」大山瞪了瞪眼睛，剛想替安寧解釋，但很快閉了嘴，差點露餡。

安寧還有這心機？

「南古暮辭的死士重傷鳳臨，害鳳臨九死一生，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的意思，安寧是恩怨分明的性格，她有仇必報。」南古雪晴嘆了口氣，給南古暮辭口中塞了一顆續命丹。「能不能撐到歸隱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雪晴，我突然有點肚子疼，要不你先走？」大山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

南古雪晴冷眸看了大山一眼。「過了崑崙山脈的迷霧林，前面就是歸隱山的山門了，你就是想吃屎也給我憋著。」

「……」大山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南古雪晴這罵人是跟誰學的。

「滾去駕車。」南古雪晴踹了大山一腳。

大山灰溜溜的出了馬車，乖乖當起了馬夫。

完了。

他要止步于歸隱山了。

沒想到，活了二十年，媳婦兒沒討到，就要折在這裡了。

歸隱山，山門。

大山幽怨的勒馬停住，蔫不拉幾的聳著腦袋。「到了。」

南古雪晴下車，亮出自己的腰牌，山門就緩緩開了。

「進了歸隱山，到處都是機關暗道，不許離開我的視線，否則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南古雪晴警告大山。

「哦……」

大山蔫兒不拉幾的跟在南古雪晴身後，祈禱著別被熟人認出來。

可歸隱山一窩子狐狸成精，怎麼可能認不出來。

「雪晴回來了？」

後山，有人扛著獵物回來。

南古雪晴笑著作揖。「蕭伯父好。」

「山外如今可好？京都還算繁華？」

「一切都好。」南古雪晴扯了扯大山。「叫伯父。」

大山趕緊作揖。「伯父好。」

扛著獵物的蕭承恩笑了笑。「快去忙吧。」

「那個人，武功很高。」大山跟在南古雪晴身後小聲嘀咕。

歸隱山真是卧虎藏龍。

「他曾經是奉天的親王，奉天陛下蕭君澤的兄長蕭承胤，也是後衛大將軍，天生神力，武功高強。」南古雪晴驕傲的介紹。

大山喉結滾動，吞咽了下口水。

歸隱山……確實牛，連個打獵的都是大將軍，親王級別。